周五的早上,太陽躲在云層中,陰涼的空氣帶給人一陣舒適。
“小夕,出門注意安全吼,有什么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
林巧思鄭重的囑咐道。
“知道啦!”
姜婉夕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短袖,下身穿著一條寬腿牛仔褲,短袖塞在褲子里,使得她的完美身材比例展現出來,加上一雙小白鞋,青春氣息十足。
今天是接她爸爸出院的日子,所以她穿得比較紅慶一些。
姜婉夕拿著昨晚買好的水果,告別了林巧思。
她前腳一走,林巧思后腳就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小夕出發了。”
“好的。”
姜婉夕來到了校門口,她打算走到公交站臺等公交,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姜婉夕!”
姜婉夕愣了一下,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對面的馬路上,陳令在朝她招著手。
“欸?”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浮現驚訝與驚喜。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朝著對面走去。
“叭~”
突如其來的鳴笛聲嚇了女孩一跳,只能無助的站在原地。
一輛比亞迪呼嘯而過。
陳令已經跑了過來,將她拉到一邊,沒好氣的道:“你是不是傻?人也不看就跑過來,萬一被車撞了怎么辦?!”
他就沒見過這么憨的!
姜婉夕也嚇懵了,低著腦袋不說話。
剛才的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看到了自己太奶。
“對、對不起,不要生氣了好嘛?”
細柔的嗓音仿佛能撫平一切焦躁,陳令嘆了口氣,打量了她一眼,柔聲道:“有沒有受傷?”
姜婉夕搖了搖頭。
“抬起頭來。”
陳令霸道的說道。
姜婉夕緩緩抬頭,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他。
陳令看到那雙眼睛,便深深的陷了進去。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陳令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姜婉夕主動開口道:“我沒受傷的,它沒撞到我。”
“沒有下次了!”
剛才陳令看到車子飛速而來,腦子都一片空白了,反應過來他甚至以為姜婉夕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他很久沒有這種心慌的感覺了。
姜婉夕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這里呀?”
陳令面不改色的:“巧合。”
姜婉夕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里停著一輛小電驢。
剛才陳令就是坐在車上的。
陳令先開口道:“你干什么去?”
姜婉夕低頭,道:“醫院。”
陳令忽然伸手,將她低著的腦袋抬了起來:“說了多少次了,跟人講話的時候,抬起頭來。”
溫熱的觸感從臉頰傳來,姜婉夕頓時羞紅了臉:“知道了。”
陳令捧著女孩的臉蛋,手感是出奇的好,他也捏過蘇熾煙的臉,蘇熾煙的臉是那種偏瘦緊致一點的,而姜婉夕的臉則是嬰兒肥,手感威力故!
一時間,他有點舍不得放手了。
“那個……”
姜婉夕嬌羞的開口,她此時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令不動聲色的放了手,道:“我送你過去吧。”
“啊?”
姜婉夕臉上掠過一抹慌亂:“不、不用了!”
她并不想讓陳令介入到她糟糕的生活中去。
陳令道:“你放心,我只是送你到醫院門口,而且我有車,可以讓你省兩塊錢公交。”
聞言,姜婉夕有些意動。
兩塊錢呢,對于她來說,可以吃一頓飯了。
而且跟陳令一起,她并不抗拒。
就在猶豫之際,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走了,再拖下去午飯時間都到了。”
姜婉夕呆呆的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頭盔戴上。”
女孩就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陳令擺布,細心的替她扣上安全扣。
自從上次偶遇交警叔叔后,陳令騎車出門必備頭盔。
市醫院距離江大有七八公里的距離,二十分鐘后,小電驢停在門口。
“那、那我就進去了。”
姜婉夕俏聲道。
陳令點頭示意,道:“快去吧,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嗯呢。”
看著姜婉夕的身形走進醫院大門,陳令想了想,便將車停在一旁的樹蔭底下,只身一人走了進去。
“我只是恰好要看看醫生,嗯,是這樣的。”
住院部,十二樓。
姜婉夕進入病房后,剛好碰到出來的姜母,后者端著一盆臟水。
“小夕來了?”
姜母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姜婉夕看了一下母親手中的盆,疑惑道:“媽您怎么端著這些啊?”
姜母微笑道:“你爸這不是要出院了嗎,我把他的床位打掃一遍。”
姜婉夕點了點頭,隨即她走了進去,這里是普通病房,是多床制的,除了她父親之外還有其他的病人。
姜婉夕的爸爸姜鐘此時正在做拉伸。
她爸爸長得很普通,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偏瘦,看面相是比較憨厚老實的。
因為化療的關系,他現在是光頭。
“爸。”
姜婉夕親切的喊了一聲。
姜鐘看向她,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溺愛的笑容:“小夕來了?幾天不見,又漂亮了。”
姜婉夕抱住老爸的手臂,關心的道:“您身體感覺還好嗎?”
姜鐘笑呵呵的點頭道:“我感覺很不錯,沒什么大問題了,這不是才選擇出院么?”
姜婉夕目光有些幽怨,道:“可我怎么聽媽說您是嫌這里的住院費太貴呀?”
姜鐘臉色一僵,隨即瞪了一眼進來的妻子:“你怎么回事?啥都跟女兒講?”
姜母嘀咕道:“這不是事實嗎?”
姜鐘就要說話,目光忽然發現女兒有些難過,連忙安慰道:“小夕,不是爸爸不愿意住這里,爸爸的身體真的好的差不多了,爸爸只是想多陪陪你們。”
聽到這里,姜婉夕眼睛反而更紅了:“您是不是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姜鐘嘆了口氣。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醫院這邊都跟他私下溝通過了,如果不及時手術的話,他真的沒幾年了。
但是姜鐘不想自己妻子女兒因為自己而每天勞累。
手術的費用對于他們的家庭來說就是天價啊!
普通人哪里生得起病?
見閨女一來就哭,姜母瞪了一眼丈夫:“好好的說什么喪氣話?”
他知不知道,他就是女兒心中的執念與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