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初露,向犬王報備過的斗牙,來到了城外不遠的蒼牙營。
暖風裹挾著山間的濕氣,從山崖之間悠悠吹來。
那股潮濕的氣息,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水珠,無孔不入,讓人從頭頂到腳底,都好似被一層黏膩的薄膜包裹,渾身不自在。
“還是秋天干爽舒服。”
春天潮濕,夏天酷熱,秋天干爽,冬天凜冽。
在四季分明的西國,斗牙小時候,最喜歡就是秋季。
春天最潮濕的時候,他都能從身上甩出水珠。
夏天最熱的時候,更是恨不得躺在河里不出來。
冬天也有很多時候,是跟其余狗子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只有秋天,才是狗子撒潑的好時節。
不過現在實力強了,倒是不用在意氣候的變化。
身上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妖力,就足夠寒暑不侵。
“就這里好了。”
在三山懷抱的演武場不遠處,斷崖高處墜下的飛瀑在石筍間炸成碎玉。
斗牙拔出腰間的牙之劍,爆流破演變而來的斬擊,直接將跟前的黑巖山地,斬出一處四四方方的地下空間。
“中級妖怪只要分批次的出現,對擁有大妖怪的犬族而言,只是理所應當之事。”
斗牙暗自思忖。
大妖怪對族群血脈的提純,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變化,中級妖怪對雜碎妖怪是天花板,但對犬族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像豹貓一族,一戰死了百余位豹貓統領,親方只是惱怒高級妖怪的空缺,對中級統領的損失,心中并不是很在意。
斗牙準備建成的精銳新軍,目前人數定為五十人。
他打算分批次提拔出來,然后以前后順序,開辟西部戰場。
不斷用外來妖怪的血,淬煉出犬族的新牙,讓犬族在戰斗中不斷成長、壯大,反哺斗牙的個人實力。
現在來到蒼牙營制造地下洞穴,也是為了制造一個明面上的血脈祭壇,用以提高犬族的實力。
也是將自己摘出去,避免過多的關注與猜忌
高級妖怪是天眾所屬,是絕對忠誠于他的部下,因此倒也不用太過遮掩。
在昨天迎接天眾歸來的時候,當著面,斗牙已經能通過妖紋勾玉,隱隱感知到他們心中的情緒變化。
這無疑對斗牙掌控軍隊,增加了極大的便利。
“也不知道成為大妖怪后,妖紋勾玉對自己而言,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難道會像血神經里的血神一般,自己成為主宰,其余擁有妖紋勾玉的人,都化作血神分身?”
“又或者是火影忍者里的大蛇丸,每一枚妖紋勾玉,都是自己復活的憑依,或者坐標?”
“未來可期啊!”
抱著諸多的念頭遐想,斗牙走進了地下空間,森羅妖力彌漫四周,一座簡陋的祭壇血池,很快地建造出來。
“大體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往池底灌入裝飾用的血水,讓齊天他們來做好了。”
斗牙提腳離開,轉身就要離開蒼牙營時,嗅到了天眾四人走來的氣味。
“這次的勝負之爭,已經非常明朗,我就在這里,祝賀兩位為大將,為犬族做出更多的貢獻。”
知道戰報的獄炎丸與瞬雷牙一夜未睡,天一亮就提著酒,將齊天與紅邪鬼拖了出來。
四人一起共聚在蒼牙營,一是為了恭喜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可以更進一步。
二是激勵自己需要努力,比以往翻倍的努力!
“勝負之事,還是言之過早,昨天大將對我們的評語大家都聽見了,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我們誰也不知道。”
齊天搖了搖頭,提起一個酒壇子,對著嘴巴就呼嚕呼嚕地灌下,眼神里也帶著一絲惆悵。
“我們的表現可沒有得到大將的認同,昨夜回想了一夜,的確就跟大將說的一樣,到處都是大意出現的失誤。”
“明明只要更加小心一點,很多錯誤根本不會發生。”
齊天的肺腑之言,讓瞬雷牙深有同感,同樣拿起酒壇子猛灌一口,辛辣的味道嗆得他眼角泛紅。
“是啊,要是沒被勝利沖昏頭腦,只要冷靜一些,絕大多的問題根本就不會出現!”
一旁的紅邪鬼與獄炎丸,原本泛紅的臉龐此刻更添了幾分酡色。
不知是因為想起了自身的錯誤而感到羞愧,還是被這濃烈的酒氣所熏染。
紅邪鬼微微咬著嘴唇,眼神中閃過愧疚,不知不覺將酒壇子里的酒喝完后,她才說道。
“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成為真正的天眾,要是大將要將我提拔為真正的天眾成員,這個位置還是更加適合你——”
在三人的注視下,紅邪鬼不甘地澀聲道,“瞬雷牙!”
“不要亂說話!”
齊天有些著急,聲音都大了一些,“大將賜予的東西,是你能決定給誰,就給誰的嗎!”
沒等紅邪鬼說話,瞬雷牙就立即表態道。
“紅邪鬼你不要再說了,齊天說得沒錯,大將給的東西,無論好壞,都是天賜之物!”
獄炎丸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喝酒。
仿佛杯中之酒,能化解他的千愁百悔。
斂息隱蹤的斗牙,站在山崖之上,靜靜地看著四人,齊天與瞬雷牙依舊可圈可點。
紅邪鬼也有成長,但獄炎丸似乎拉胯了起來。
“我可以幫助他們提高實力,唯有心性這一項,依靠的只有他們自己。”
人和人的區別是什么?
當能力及姿態和力量完全相同的情況下,決定一個人是否能殺出重圍的根本區別是什么?
毫無疑問——是意志啊!
斗牙抬頭望著天邊的大日,從懷中取出了兩個早已經備好的徽章——蒼牙之徽。
標志是一個圓形,中心是兩顆交叉而過的獠牙。
獠牙背后是天空與日月,下面是布滿尖銳巖石的險峻山峰。
中間以金色字體書寫“天眾?蒼牙天軍”!
妖力一動,兩枚蒼牙之徽如利箭飛向四人,齊天與瞬雷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紅邪鬼慢了半拍,獄炎丸愣在原地,手里的酒壇不知道是放下,還是繼續往嘴里灌。
隨著三聲酒壇子在地面破裂的聲響,兩枚徽章懸停在齊天與瞬雷牙的跟前,上面的大字,讓兩人狠狠地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