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華南市,他會無聊死的,還不如直接回河蘇市。
次日清晨,陸遠就向陸文雅和她的妹妹道別,坐在列車上向著河蘇市駛去。
這一天,河蘇市的火車站迎來了一群來自各行各業的人。
他們訂的衣服都是今日一起送來的,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八成都是猜測對方是來買衣服的。
將來會成為競爭者,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好臉色。
黃翠花今天也是精心裝扮過,在前往車站的途中,嘴里不停地哼唱著歌曲。
一想到那批貨提前到了,她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從早上起,光明大樓周圍就出現了一條裙子,一條才五十五元。
這些衣服和陸遠出售的衣服來自于同一家工廠,和陸遠出售的一樣,樣式和樣式也一模一樣、
只不過,售價只有原來的五成。
“工廠大減價,零利潤,賠錢貨!”
一名男子舉著擴音器,大聲喊道。
頓時,周圍的人紛紛涌了過來,因為架子上的衣服,幾乎都是時下流行的女式裙子,不少人還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裙子而苦惱不已、
如今不但可以購買,而且還是低價拿到手,那叫一個爽啊。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十里八鄉的婦女們,都爭先恐后地往里跑。
“這條褲子,和我在夜市看到的那條差不多!”
“這也太低了吧?難不成是贗品?”
“從外觀上來看,款式和款式都差不多,但質量如何,還是要等我戴上再說。”
“我上次一百塊錢買的,豈不是虧本了?”
“我一定要!五十五元,還是之前那個地攤上賣的那個。”
眾人紛紛開口,看熱鬧的人數似乎還在不斷增加。
這時候,聶春春和他的妻子,正把一件物品,從列車上搬下來,毫無疑問這就是裙子。
“我們要趕緊開張了,早點開張,多一個客人,其他地方就不會有客人了。”
黃翠花有些著急地說道。
“你就知道催促,剛才是哪個家伙在這里磨磨蹭蹭的?現在著急了?我都請假半天了,你看看這些裙子,都要我自己去拿。”聶春春不滿的說道。
“行啦行啦,我只是想多掙點小錢而已。有了這些,我就去買一雙新的鞋子!”
“我記住你說的話了,既然賺到了錢就去買吧!”聶春春笑瞇瞇地說道,他腳上的鞋子都被踩破了。
聶春春聽了黃翠花的話,頓時來了精神。他騎著自行車,帶著一車的衣物向家趕去。
這一路上,黃翠花都在想著等自己有了足夠的收入該買什么。買條裙子,買個新的,買個新的冰箱,新的彩色電視機,新的洗衣機。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光明大樓旁邊的商場,因為走得快,所以這個時候也沒什么人、
黃翠花快速地將衣服架起來,然后將裙子往上面一掛。
聶春春一直騎著自行車,不過一想到裙子能給他帶來那么多的收入,他就不覺得累了。
兩人支起攤位,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
真是奇怪,人呢?
他們問了隔壁的攤子,才知道他們都往光明大樓里走,據說是到了一批新款裙子。
眾人紛紛前去觀看。
“我怎么說的?我都說了,你看都被人捷足先登了。”黃翠花抱怨道。
“誰能想到,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你看周圍就咱們一家。”聶春春說道。
在這時,街邊的楚姨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見聶春春夫妻兩人在那里擺著一堆衣物,有些奇怪地說道。
“為什么現在也有這種款式的裙子?怎么賣?”
“楚姨,我們是今天剛到的,這件衣服和我們在夜市街上買的一樣,一百一件,你要嗎?”黃翠花笑瞇瞇的問道。
“好高的價格!”楚姨皺眉道。
“我這里的價格,比上一位還要低!”
“小花,你聽說過嗎,在光明廣場有一條裙子,和你穿的是同款的。”
“什么?怎么也得一百多吧!?”黃翠花說道。
“五十五!”楚姨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在逗我?”黃翠花和聶春春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黃翠花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會的,不會的!”
“就是,怎么會這么低?肯定是贗品。”聶春春按照六十元的成本進貨,即使賠錢,也不會少于六十元,因此楚姨的那番說辭,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楚姨,您沒聽說過吧,這可是一百零五啊!”黃翠花說道。
“不會吧,你自己看吧,就在旁邊的光明廣場下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五十五,有人舉著擴音器在喊話。”楚姨肯定的點頭。
“要是我老了,肯定也要給你買一條裙子的!”楚姨感嘆道。
聶春春和黃翠花兩個人一愣。
“春兒,這件事交給你了,我要出去一趟!”黃翠花一邊說著,一邊往光明大樓走去。
黃翠花還沒有走進光明大樓,遠遠的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約可以看到裙子上的幾個字。
黃翠花更是緊張起來,速度再次快了幾分,還真看見有一個小個子用擴音器喊,裙子五十五一條。
“五十五?你在逗我嗎?這是要阻止我們做生意嗎?這算哪門子的老板,天上掉餡餅嗎?”黃翠花一邊咒罵著,一邊奮力向前,總算看到了。
果然是一條裙子,不管是布料,還是顏色,還是款式,都是一模一樣的。
黃翠花幾乎要暈厥在地。
這時,陸遠來到夜市,這里很寬敞,陸遠很高興,因為他可以在這里呆上六個月。
這時候,高根謝正在巡視,走到陸遠面前抱著他。
“謝哥,你這是在干嘛?”陸遠又問了一句。
“我早上收了裙子,你趕緊教教我,要怎么來賣這些裙子。”高根謝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已經來了嗎?”陸遠訝然。
“行了,我這次過來,至少有十多家店鋪的競爭對手,以你以前做生意的經歷,應該學到了不少東西。”
“謝哥,過來。”陸遠像往常一樣,將一根香煙遞給高根謝。
“別瞞著我。”高根謝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