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陸遠來的比較早,付了攤位的錢,選了一個不錯的座位。
同一時間,一名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徑直朝著三層走去。
如果陸遠在這里,一定能認出他就是早上在早飯前遇到的那個中年人。
在那個年代,西裝筆挺,皮靴锃亮,能這樣打扮的人可不多。這也是陸遠一直關注著他的原因。
另一頭。
“楊總,我們的客戶來了。”
“嗯,明白。”那人名叫楊德才,在附近做生意,也算得上是個人物。
剛一進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起身和楊德才緊緊地握在一起。
“李總,久仰久仰。”楊德才臉上堆滿了笑容。
“哪里哪里,楊總。”
面前的男子名叫李武龍,來自南海,同樣是經商之人。
楊德才對著李武龍做了個請的手勢:“李總,這邊請。”
“李總,那條裙子呢?”楊德才臉上掛著笑容,詢問道。
楊德才咧嘴一笑,他身上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襯衫,一條大褲衩,戴著一副大墨鏡。
他摘下墨鏡,戴在胸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妥了。”
李武龍開口,一口濃重的南海腔,從他口中傳出。
“有李總在,我就不擔心。”
楊德才笑瞇瞇地說道,然后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遞給了李武龍。
李武龍連忙拆開,里面放著一疊疊的鈔票和一張支票。
“這?”李武龍拿著那張支票晃了晃,一臉的不解。
“哦,舉手之勞而已。”
“楊總好大的手筆!”李武龍笑得合不攏嘴。
“工廠的意思呢?”楊德才又問了一句。
“我已經和他們商量好了,讓他們去工廠拿貨,現在你要的裙子數量很有限,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弄到了。”
“所以我就找廠商商量,降價到五十五。”
“李總果然厲害!”楊德才喜出望外,再次為李武龍點燃了一根香煙。
“楊總,您是不是覺得這樣就可以結束了?”
“怎么,李總,你不會是想要什么吧?”楊德才兩眼放光。
李武龍一邊說著,一邊端起一個瓷壇,抿了一小口。
“我要了兩百條,然后降價。”
“什么價格?”楊德才迫不及待地說道。
李武龍五指一張。
“五、十、正!”
“李總,那就多謝您了,下午在和平餐廳,我一定盡地主之誼!”
事實上,陸遠在倉庫里買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定價。
“所以,我的價格已經是最便宜的了,別人想要買都要去大賣場,十塊錢的差價,他們怎么可能和我競爭?”楊德才心中暗道。
“十塊都有吧,我聽說南海市的批發市場,已經有不少人買這些衣服了,那些人可都是聰明人,我看他們的價格,應該能賣個六七十吧。”李武龍得意洋洋的說道。
楊德才一巴掌抽在了老傻子的臉上,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李武龍嘿嘿一笑:“看來河蘇市的服裝行業,要被楊總壟斷了。”
旁邊的楊德才,也是哈哈大笑。
“他們敢來我的地盤,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把他們全部斬盡殺絕!”
“哦?”李武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有你這個低價,我一開始就是壓價,就是市價。”
“我倒是要看一看,他們要一百,我就按八十,七十五來算,我就不相信他們還真能降到六十,如果真的降不下來,我就五十五,讓他們徹底退出服裝行業!”
“楊總,你這也太絕情了吧!”李武龍冷笑道。
“做買賣,無非就是小買賣。誰讓他們運氣不好呢!”楊德才恨恨道。
李武龍絲毫沒有驚訝,他和楊德才做了這么多年的合作,自然不會驚訝。面前這位,若不是憑著一股子狠勁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他心中卻有一個疑問,這疑問讓他忍不住詢問起來。
“楊總,這條裙子在南海一火,我就跟你說了,如果你能把握住機會,那小販也不會來找你了。”
“武龍兄弟,這件裙子我看著那裙子的款式很奇怪,你又不是不清楚,河蘇市的人都很保守,我怕他們不習慣,就不去買裙子了。”
“老哥,這你就不知道河蘇市的情況了,那個小販已經買了三遍同樣的東西了,他可是河蘇市的人,再說那邊的女孩子沒那么拘謹。”
“一說起來,我心里就不舒服!”
“老哥,恕我直言,經商這種東西,講究的是能力和運氣,你不用管那么多,現在服裝行業,還是老哥你說了算。”李武龍安慰起楊德才來。
李武龍嘆息一聲。“我們都是年輕一輩的,別看我們都是跟風,可心里卻是越來越亂了。”
“哎,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楊德才想到這家伙一次就能買到一百多條裙子。心疼不已,仿佛陸遠的財富都是屬于他的。
楊德才:“武龍,我要的東西,多久能送到?”
他怕自己的存貨太少,被其他公司搶走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兩百條裙子明早就能送到,其他的商家從南海市到河蘇市,來回要花兩天的功夫。”
“老哥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們肯定會先到,要是我們把東西都買光了,他們的貨再來,那可就不好說了。”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擔心!”楊德才夸獎了一句。
“走吧,還愣著干嘛?那可是和平大酒店啊!武龍,難得你來一次,沒事就多住一段時間,我請你在河蘇市逛一逛,今晚我們就去迪廳,看看那里的歌舞表演!”楊德才和李武龍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
一個上午,陸遠又賣出十多條裙子,目前只剩下三十多條,估計要到傍晚的時候,才能全部賣出去。
這些日子,在河蘇市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穿著時髦的裙子,所有人都在慢慢的適應這個新的世界。
而一些比較保守的女性,則是有些遺憾,為什么不早一點買下這些東西。有些人還特意跑到了夜市區,但并沒有看到什么衣服。
臨近正午時分,攤位周圍的人都散去了。
因為不是特別饑餓,陸遠沒有過去用餐,而是拎著十多件裙子,來到光明大樓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