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楊綜也笑著道:“況且丞相的府上也沒有書信可盜,諸位又都是我大魏的同僚,接著飲宴吧,今日亦不是在朝堂之上,不用拘禮。”
新晉的驃騎將軍魯芝便將面前空了的酒爵又斟滿,舉起酒爵道:“仆等謝丞相,諸位我等不如敬丞相一爵,而后再繼續(xù)暢飲。”
曹爽笑著道:“我等共同舉杯,敬初伯、蘭石,敬諸卿,來,干了!”眾人便舉起酒爵共同飲了一爵,
群英會之時赤壁大戰(zhàn)將要一觸即發(fā),蔣干因自幼和周瑜同窗讀書,便向曹操毛遂自薦,要過江到東吳去作說客,勸降周瑜,免得大動干戈。
曹操聞知大喜,便親自置酒為蔣干送行。曹操心想蔣干有美好的儀表,以辯才著稱,在長江,淮河一帶出類拔萃,沒有人能與他論辯,用他去勸說周瑜想來也會很容易的。
那一日,周瑜在東吳軍帳中正與眾將議事,聞蔣干來訪。
當(dāng)即命眾將依計行事。蔣干打扮得像個世外高人,“引一青衣小童,昂然而來”。
一見面,蔣干問道:“公瑾別來無恙!”這一句既是問候,又道出蔣干與周瑜原有一番舊誼。
周瑜直截了當(dāng)、將了一軍說:“子翼辛苦,難道是為曹操做說客嗎?”
蔣干立刻裝作很愕然的樣子,說:“你我分別那么久,我特來和你來敘舊,怎么能說是當(dāng)說客呢?”
周瑜笑著說:“雖然比不上師曠那么聰慧,但聞弦歌而知雅意啊。”
蔣干裝作很惱怒的樣子,說:“閣下待故人若此,我當(dāng)告退!”蔣干心想,老同學(xué)了,你還跟我來這一套,于是裝作很有性格的樣子,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周瑜攔住。周瑜使得是欲擒故縱之計。
接著,周瑜大擺酒宴筵席,并禁止在席間談?wù)摬懿倥c東吳軍旅之事。
周瑜曰:“吾自領(lǐng)軍以來,滴酒不飲;今日見了故人,又無疑忌,當(dāng)飲一醉。”
說罷,大笑暢飲。座上觥籌交錯。
酒至半酣,周瑜舉杯祝酒道:“在座各位,都是江東豪杰,今日之會,可稱作群英會!真是—同窗契友會‘群英’,江東豪杰逞威風(fēng)!”
酒罷,周瑜領(lǐng)蔣干參觀了東吳軍營的精兵強將。
周瑜裝醉大笑道:“想周瑜與子翼同學(xué)業(yè)時,不曾望有今日。”
蔣干說:“以公瑾之高才,實不為過。”
周瑜拉著蔣干的手說:“大丈夫處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義,內(nèi)結(jié)骨肉之恩,言必行,計必從,禍福共之。假使蘇秦、張儀、陸賈、酈生復(fù)出,口似懸河,舌如利刃,安能動我心哉!”言罷大笑。蔣干面如土色。
飲至天晚,點上燈燭,周瑜舞劍作歌:“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發(fā)狂吟!”歇罷,滿座歡笑。
蔣干被昔日同窗今日的牛皮哄哄和功成名就刺激得夠嗆,就絲毫不敢提及游說周瑜投降曹操的事。
這時他忽然擔(dān)心起來,后悔自己當(dāng)時在丞相面前怎么把話說的那么滿,現(xiàn)在回去怎么個交代呀。
宴罷,蔣干扶著周瑜回到帳中,周瑜說道:“很久沒和子翼兄共寢,今夜要同榻而眠。”
說著,朦朦朧朧地睡去。蔣干心中有事,想起在曹操面前曾經(jīng)夸下海口,不知回去如何交代,聽聽外面鼓打二更,哪里還睡得著?
他見周瑜鼾聲如雷,便摸到桌前,拿起一疊文書偷看起來。正翻著,忽見里面有一封書信,細看卻是曹操的水軍都督蔡瑁、張允寫給周瑜的降書。
蔣干看罷,大吃一驚,慌忙把信藏在衣內(nèi)。再要翻其它文書,卻聽周瑜夢中囈語:“子翼,我數(shù)日之內(nèi),定叫你看曹操首級!”蔣干口中含糊答應(yīng)著,連忙吹了燈,匆匆睡下。
清晨,有人入帳叫醒周瑜,說道:“江北有人來……”周瑜急忙止住他,看看蔣干,蔣干只裝熟睡。
周瑜和那人輕輕走出帳外,又聽那人低聲說道:“蔡瑁、張允說,現(xiàn)在還不能下手……”聲音越來越低。
蔣干心中著急,可又不敢亂動。不一會兒,周瑜回來躺下睡了。蔣干等周瑜睡熟,偷偷地爬起來,徑直走出軍營,守營軍士也不阻攔。他來到江邊,尋著小船,飛一般馳過長江,回見曹操。
曹操看完書信便怒不可遏的斬了水軍將領(lǐng)蔡瑁、張允,這回損失可大了,魏軍再也沒有如這二人一般熟悉水軍的人了,其他人都是北方的旱鴨子。
說到底,蔣干原本想拉周瑜下水,踩著昔日同窗的肩膀在曹操麾下步步高升,沒想到反過來讓老同學(xué)給自己實施了“碟中諜”、反間計。
蔣干道行不高,受人愚弄,無意中為東吳幫了大忙,實在是可笑至極。
這樣,本來長相有點仙風(fēng)道骨的蔣干,后來在戲里就成了鼻梁上貼了塊白膏藥的小丑角色,人也變得鼠里鼠氣的。
反過來,他的同窗周瑜,在酒局中表現(xiàn)出非凡的氣魄、風(fēng)度和智謀,將計就計,請君入甕,除去了曹營的兩位心腹大患,蔣干為東吳立下大功。
這次群英會酒宴,也就成為千古佳話。
也跟著眾人飲完一爵放下酒爵的傅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切好拷鹿肉放入口中咀嚼咽下道:“就算有周公瑾的書信,但也沒有蔣干在丞相府上啊。”
曹爽笑著道:“蘭石說的不錯,吾府上可沒有蔣子翼,來啊,既然叔夜的廣陵散已奏畢,就讓歌舞繼續(xù),再來一曲盤鼓舞罷。”
嵇康笑著道:“盤鼓舞好啊,聽聞可是當(dāng)年武帝頗為喜歡的一種歌舞,每逢飲宴都會觀賞此舞啊。”
“盤鼓舞”是漢代獨有的絕技,特別是到了現(xiàn)在,盤鼓舞幾乎成為銅雀臺不可或缺的經(jīng)典藝術(shù)形式。
片刻之后,又換了一群舞女進入廳中,行過禮之后,便開始起舞,眾人只見那踏盤舞女的姿勢,雖然已經(jīng)騰起,
但右腿正欲向另一盤跨跳,這種下落的運動趨勢,不但使上騰的力量轉(zhuǎn)化為水平的力量,而且增強了重心向下的感覺,使動作在輕捷中顯頓促、于舒展處見張力,有樂師在一旁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