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老八想了想,面帶猶豫,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陳言笑道:“計老八,你有什么話就直說,支支吾吾的這可不像你。”
計老八也笑了,說道:“唉,陳谷老弟,這要是我自己的生意也就算了,我有膽子做,也有膽子虧,但這是你的生意,我心里有負擔啊。”
陳言勸慰道:“老八,你也別這么說,這生意賺了也有你的一份,說白了我也是給前輩做事?!?/p>
計老八道:“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歲月丹這玩意居然還比靈石珍貴,那我之前還為雷石針擔驚受怕,當真是不值得,所以我就在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雷石針的生意也一并做了,當然,這事我也不自個兒賺錢,賺來的,八成都給你,至于你跟那位前輩怎么分,由老弟你自己說了算?!?/p>
陳言愣了愣,思索了片刻。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計老八虧了,可他仔細想了想,說道:“你想借用那位前輩的庇護,來做雷石針的生意?”
計老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老弟,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于超被抓這件事讓我想明白了,沒點實力或者背景,別人欺負上門的時候我連個屁都不敢放,甚至還要想辦法撇清自己的關系,要不是雷老愿意收我,你也愿意幫我,我最后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花錢找青手給我報仇,但集市的商行們難道沒養著青手嗎,這報仇的事能不能成,還真不一定?!?/p>
確實是這個道理,要不是那些商行自己腦子糊涂,沒給雷石坎說明白清楚雷石針的情況,現在來找計老八的可就不是那些商行了。
而是雷石坎真正的修士。
雷霆道,打起架來可一點都不含糊。
但如果計老八知道那所謂的前輩是個肢體殘缺的狐貍的話,又不知該如何想。
陳言琢磨了一下,有著將軍尸在手的他,只要不是好幾個金丹修士聯起手來上門的話,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但歲月丹和雷石針的生意,會引來這么多修士的覬覦嗎?
陳言認真想了想,還真有可能。
歲月丹事關修士的修行,別看雷翁金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度,那不也低聲下氣地問陳言有沒有旬丹了嗎。
高階修士確實是看不上日丹和月丹,但既然能有這兩種歲月丹,那是不是更高階的歲月丹也能有?
再說了,金丹修士自己用不上這樣的歲月丹,那其下的弟子呢,或者自己的晚輩呢,是不是也能用得上?
至于雷石針,只能對凡人有用,反而會是一些宗門會看上這玩意。
但大一點的宗門看不上這個,小一點的宗門講究精細化招收弟子。
反而類似于雷石坎這種需要大量人手去礦洞里挖雷石的特殊宗門才有這類的需求。
更別提雷石針是靠著雷石做出來的。
將其掌握在手中的話,也能提高宗門的產出。
金波澗有靈酒產出,油衣宗有歡油還有各類特殊衣服產出,合歡宗有留影碟還有特殊的服務產出。
反觀雷石坎,只有雷石產出。
難怪這地方看著這么窮,宗門也只能躲在礦洞里當作根據地。
這么一想,雷石針不會招惹來其他人,反而雷石坎肯定是會上門的。
陳言想了想,說道:“這事,還需要跟雷老仔細說說,如果他愿意入伙的話,這事能行,但需要跟歲月丹的生意分開?!?/p>
計老八點了點,這話他明白,就是做一層明面生意,再做一層暗面生意。
許多商行都是這樣做的,表面上干的是老實買賣,實際上背地里干著的是吃人的買賣。
“行,我就跟雷老好好說道說道。”
這邊聊完,陳言便再度前往礦洞修煉。
計老八這邊的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運作起來。
那陳言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抓緊修煉一番。
說起來忙活奔波這么久,他一直沒有靜下來時間好好修煉一下。
平時都是在趕路途中躲進極樂村里修煉一番,但極樂村不知道為什么,其中的道痕極其難煉化。
導致陳言如今磕了不少的歲月丹,氣海法力上去了,可這一身道痕的水準居然連一個筑基中期的修士都還不如。
要是讓其他修士知曉陳言這種情況,只會嫉妒的唾棄一聲:呸,有錢的臭藥罐子。
陳言也知道這樣不對,可他拿到地磁之典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短到都沒有研習透其中的奧秘。
就比如里面記載了十八種法力運轉路線,陳言這才學會其中的一種。
剩下十七種,都是基于第一種路線去演化出來的。
這倒是不是麻煩點,靠著狐仙的智道手段,他有把握短時間內掌握剩余的運轉路線。
可是他的法術手段不夠了。
對敵之時,他的攻擊手段只有群山裂隙。
地磁之握更像是控制之法與防御之法。
按照一名合格的散修修士,除開攻擊手段之外,還需要掌握防御手段,遁行手段,偵查手段,修煉手段,以及賺錢手段。
此為修士六藝,除非是被宗門寄予厚望的修士,否則這六塊都不應該存在短板。
有了短板,這日子就會變得很難過。
陳言目前缺少遁行手段和賺錢手段。
不過計老八那邊要是能運作起來,那這以后賺取資源的手段,倒是勉強有了。
河螺可以充當偵查手段,畢竟在偵查情報這一塊,沒什么道門能比得上窺道的。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那就還差一個跑路的手段啊……”
結束今日的修煉,陳言又煉化出五條地道道痕,那感覺,當真是太地道了。
【綠·地道人(68/300)】
這種變強的感覺,讓陳言忍不住哼起歌來,隨著道痕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使用群山裂隙和地磁之握的法術威力也得到了提升。
隨手按照老規矩又挖了幾塊雷石,陳言視線突然朝著余光一個人看去。
那人注意到陳言的視線打量過來,連忙低頭,然后假裝拿起鐵鎬挖起石頭來。
陳言慢慢收回目光,心中思索著。
不是錯覺,而是今日出現在礦洞里的陌生人,特別多。
而且他們,不是來挖雷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