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跟在幾名合歡宗弟子身后。
這些弟子是宗主白鴻雪最信任的弟子,甚至有一些事情,不方便長老或者執事出面的時候,都是由他們前往。
他們被稱為暗堂,原本是用來刑罰宗門當中犯錯事的人,可隨著白鴻雪當上宗主之后,暗堂的人也不再藏于陰影面,而是浮出水面,開始做起一些明面上的事情。
不同于東萊或者鄭康德這些被用靈石或者其他修煉資源雇來的青手。
暗堂是合歡宗的弟子,算得上是嫡系。
再加上白鴻雪的緣故,暗堂更是嫡系中的嫡系,即使是合歡宗的弟子在看到這些人的時候,也會躲的遠遠的。
原本的方雨柔就屬于暗堂中的一份子。
可惜她死了。
東萊不清楚到底是誰殺的方雨柔,不過這沒關系,合歡宗的人本來就有很多仇家,偶爾有這么一個人上門尋仇,并不是意外的事情。
只不過方雨柔是在軒寶閣死掉的,而軒寶閣又是白鴻雪讓東萊看管的。
這件事正好給了白鴻雪一個牽制東萊的由頭。
不過如今,事情都將結束了。
來到合歡宗最高處的一座大殿。
東萊看到坐在高處臺階位置上的白鴻雪。
白鴻雪穿著一身白衣,樣貌俊美,只是看上一眼,就會心生好感。
東萊微微低著頭,說道:“宗主,你要的人,都帶來了。”
白鴻雪看著東萊,笑道:“這些時日倒是辛苦你了,要是沒有你的話,光是那個小鬼散下病灶就會讓宗門上下大亂,宗門亂了也就算了,可是城里的人氣不能丟失,你對我而言,對合歡宗而言,都是大功!”
“宗主謬贊了,這都是你的雄才偉略,當初反對我的人可不少,只有宗主你是支持我的。”
“那也是你有想法,有能力,宗里上下的修士總覺得只要修為足夠高那就夠了,可光會打是沒用的,修煉資源怎么獲取?道痕怎么煉化?他們只需要當好一個弟子就可以了,但我作為宗主,需要考慮的事,可就太多了。”
“是,宗主身負重任。”
兩人的對話,聽上去無比親密,畢竟白鴻雪平時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但在對待東萊的態度上,顯得格外和藹。
“是啊,身負重任,不過我覺得東萊你,更聰明呢。”
東萊先生抬起頭,目光疑惑地問道:“宗主何出此言?”
白鴻雪身周飄出淡粉色的煙氣,襯托著飄蕩在空中,慢慢朝著東萊落了下來。
“我原本也就是在江湖上打拼的草莽,有幸加入合歡宗,兢兢業業當了十幾年弟子,要不是我天資卓越,在歡道頗有天賦,也沒有如今這一步。
“可東萊你不一樣,你這人靠的是腦子,你很聰明,腦子里有很多想法,與此同時,你膽子很大,別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別人不敢想的事你敢想。
“一些你不看的內容,你也看了,可你對如今的我而言,卻是很重要呢,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話音落下,東萊的手腳突然膨脹,鮮血涌動爆裂,充斥著他的關節,讓其無法動彈。
歡道這個道門法術某些程度上也能控制別人的血液,畢竟在床笫之歡上,某些地方充血,是很重要的事。
東萊無法動彈,可神情依舊迷惑。
“宗主指的是什么事?”
白鴻雪站在東萊面前,俊美的臉龐微微抬起:“李無病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東萊眼里露出詫異疑惑的情緒,這下心里是完全驚訝與不解了。
先前白鴻雪的質問就讓他心中疑惑,要是知道他已經帶好人手打到合歡宗來了,那白鴻雪不該是這種還陪著你聊家常的態度,應該直接動手了。
所以東萊強自鎮定,在留有后手的情況下,他并不懼怕白鴻雪提前動手,只是那樣的話,他的許多布置就得重新打算了。
可白鴻雪這句話的意思,好像指的是其他的事。
李無病的事……
東萊大腦里快速閃過龐雜的知識,終于在一個畫面里找到對應的內容。
那是有一次他前往合歡宗的暗堂查閱一些資料,除了他想要看的資料,他還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卷宗記載。
其中有一份上面就寫著李無病的名字。
只不過李無病當時還沒有散播出淋病這種病灶,東萊對此并沒有多加留意。
其中只記載暗堂觀察到,有一位神秘的修士,正在通過一些隱秘的方式與李無病接觸。
而當時的李無病,是屬于合歡宗的一個鼎爐,是最不被在意的那種消耗品。
白鴻雪似乎知道這修士到底是誰,所以讓暗堂的人除記載李無病的信息之外,還要保證其性命。
當時東萊還奇怪,為什么合歡宗的高手無數,連一個筑基期的病道修士都拿不下,要知道病道修士并不如歡道修士能打。
東萊深吸一口氣,低頭道:“東萊……并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白鴻雪笑呵呵地說道:“你敢,你看的東西太多了,而偏偏你的腦子又特別好使,很多東西你能串聯起來形成答案,有時候我真討厭你們這樣的人,跟智道修士一樣,看誰都像是在看笨蛋。”
他頓了頓,隨手一揮,東萊的一條胳膊爆出大量的鮮血。
東萊瞳孔一縮,顯得十分痛苦,他想要捂住傷口,可手腳被禁錮無法動彈。
“這次是警告,李無病的事你知道就算了,他那病灶,確實是我在背后幫了他一把,不然以他的本事,沒可能在合歡宗里散播的這么廣,這件事,我不希望還有人知道,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了,那么……”
話沒說完,可東萊卻知道其中的意義。
他低頭道:“宗主放心,此事我勢必會處理好手尾。”
“嗯,你辦事,我放心,去吧,把我要的人都帶來吧,我要修煉了。”
“是。”
東萊退出大殿,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氣。
但是也更加確認某些事情了。
出了大殿,來到地勢低矮的山腳下,東萊默默扭過頭,注視著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