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沒好氣地說道:“能咬你什么?要是能咬你,那我這法寶不是白使了?!該死,都怪那兩個逃走的家伙,要不是他們,我根本不會這么匆忙的就用這法寶,明明都簽了律書,只要讓他們喝上幾天的尸水,那我把他們轉化成尸人也簡單許多。”
躲在棺材里看著這一幕的陳言兩人后背發涼。
他們只是以為胡老三想要騙人聯盟當炮灰,可沒想到這連炮灰的主意都沒有,直接就當作耗材來用的啊!
還是低估這老東西的心黑程度了。
高子石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陳言。
要不是陳言提醒的話,他都還覺得胡三爺這話說話靠譜,畢竟一上來就是送了一杯云霧茶,現在想來,這云霧茶也沒這么誘惑人……
陳言盯著胡老三手里的骨杖的,疑惑這是什么法寶,怎么有如此這般的威力。
居然直接就控制住八個修士。
他瞥了一眼腰間的斷龍剪,沒說話。
斷龍剪卻是瘋狂震動,聲音傳入陳言耳朵當中:“小少爺!這不能比的!那法寶!那法寶起碼是金丹層次的!我比不過啊!”
陳言沒理會斷龍剪的瘋言瘋語,而是小聲問道:“這骨杖,是什么道門的?”
高子石還以為陳言是在問自己,沉吟半天之后,也不敢開口,無它,實在是沒見過這種兇殘的手段。
可陳言的耳邊響起了狐仙的聲音:“尸道,這骨杖,在這片亂葬崗倒是能發揮出更勝一層的威能,轉化幾個筑基修士,確實不難。”
陳言想了想,問道:“那幾個修士,是死了嗎?”
一旁的高子石抱著長劍,依舊沉吟,閉氣凝神朝著縫隙里盯著遠處。
狐仙依舊語氣淡然:“沒死,他們喝下了某種尸水,所以會被骨杖發出的綠光控制,暫時轉變成了尸人,不過要是太久變不回來的話,那可真就死了。”
聽到這里,陳言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尸水這玩意,他不會也喝了吧。
狐仙下一句話讓陳言放松了一些。
“你們兩個沒喝,那玩把戲的家伙,應該是沒來得及給你們兩個下尸水。”
陳言依舊在盯著胡老三那邊的變化。
只見胡老三拿起骨杖,那八個尸人便圍繞在了他身邊。
河螺里面依舊在傳來聲音,也不知道胡老三把茶杯帶在身邊什么地方的。
胡老三笑道:“有這八個死士,擒住楊龍,再簡單不過了,可惜,這法寶層次太高,我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威能……”
“你當然發揮不出,因為你修為太低了,這么好的東西,留在你手里也是暴殄天物,不如拿來給我吧。”
場中突生變故。
一道人影從胡老三的影子里冒了出來,朝著他手中的骨杖沖去。
胡老三驚駭不已,連忙揮舞手臂想要阻擋。
可人影手里拿著長刀,一刀就砍斷了胡老三的手臂。
就在對方想要拿走骨杖的時候,他卻發現斷臂沒有血液濺出。
回頭看去,發現斷臂的胡老三已經變成一個木偶。
而他的手上拿著的骨杖,也變成一根枯樹枝。
胡老三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笑道:“我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著我們了,既然來了,你也變成我的死士吧!”
下一刻,那八個尸人朝著人影沖去。
人影連忙抵擋,可那八個尸人居然還會一定程度的法術,各種道門的法術砸在人影身上,讓他招架不住,連番后退。
只是片刻,這人便被打的連連吐血。
“震雷符!”
一道蒼老聲音響起,下一瞬,十幾張符箓飛舞而出,在胡老三的上方化作十幾道拇指粗細的雷霆砸下。
胡老三扯住自己的狐裘,轉著身子一裹,消失在原地。
雷霆砸了個空。
胡老三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楊龍,罵道:“原來是你這個老狗!當初哄騙了老子,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八個尸人立馬分出四個朝著楊龍沖去。
楊龍沒有慌張,而是手掌一揮,拿出符箓,朝著尸人轟去。
一時間,火焰和藤蔓,將這塊亂葬崗的尸體轟的四處飛濺。
陳言與高子石此時緊張地躲在棺材里,生怕被這些人發現了,還好他們所處的地勢較高,此時只有幾個用料實在是欠缺的棺材被崩的炸開了里面的尸體。
下方的戰斗還在繼續。
跟在胡老三身邊的刀疤男子沒有多少戰斗力,此時一直在逃跑,要不是他身邊有個皮糙肉厚不知疼痛的尸人在幫襯著,他早就被符箓轟爛了。
至于先前跳出來那道人影,陳言也不陌生,自然是交易會上見到的吳窟。
此時的他模樣極其凄慘,被幾個尸人連番錘的吐血。
要不是他的暗道手段能幫助他在各種陰影當中騰挪,他早就死掉了。
尤其是他的手段,對于尸人來說,并沒有多大用處。
生人也許會被黑暗所屏蔽視線從而慌不擇路,可尸人本身就是在胡老三的控制下行動的,只是蒙蔽住尸人的視線是沒用的。
可胡老三這人滑溜的很,要么就是扯下狐裘轉身逃走,要么就是撒下一片彩紙借著一瞬間的視線模糊轉移而開。
楊龍手里的符箓威力確實大,但他心里也在滴血。
每一張符箓都能賣出幾十枚靈石,可只是這么一會兒,他就已經撒出去快一百多張符箓了。
但那些尸人卻只是被轟爛一層皮肉。
就算是筑基期修士的體魄,也不應該這么強啊。
楊龍想不明白。
瞥見吳窟的情況之后,他心頭一震,嘶啞著嗓子喊道:“盟主!再不出去,吳窟就要被打死了啊!”
胡老三聽到這話之后,瞬間警覺起來。
還有人在?!
躲在棺材里的陳言也是一驚,呂東流也來到了這里?!
“不就是讓你用點符箓,你至于這么心疼嗎?”
一道略帶滄桑的話音落下,穿著斗篷的反合歡盟盟主出現在亂葬崗邊緣。
楊龍見狀,愣了愣,看了看胡老三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家盟主的位置。
怎么,相差這么遠?
胡老三卻是沒有因為盟主出現的較遠而松懈,反而變得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穿著斗篷的盟主附身在一堆尸體當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藏匿在其中的鏡柜,他一錘揮出,擊碎鏡柜里的鏡子。
然后,饒有興致地看著胡老三,笑道:
“那么現在,我倒想看看,你還能躲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