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廂房中的高子石走出,臉色復(fù)雜地看著陳言。
又看了看倒地的宋力,這才緩緩道:
“宋力,是合歡宗里的青手之一,實力不凡,筑基修士,但因為是武道,所以大部分筑基修士都打不過他,有人說他的層次已經(jīng)到了筑基中期,可即使是后期的修士也不愿意跟他動手。
“武道這個道門,沒什么特別突出,但勝在皮糙肉厚,一般的攻擊連他們的皮都刺不穿,更別說他們的力氣源源不斷,即使法力不如別人,可一身體魄就是他們的武器,打個一天一夜都不會覺得困倦……”
后面一句話,他沒有說。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被陳言一個人單殺了。
雖然對方在一戰(zhàn)中用了一件靈物一件法寶,可看著陳言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對方顯然還留有余力,甚至一切說不定都在他的計算當(dāng)中。
再說了,自身的法寶靈物,也算是一種本事。
高子石自己都有一件殺道法寶呢。
“宋力怎么會找到這來呢?”
這是高子石的最大一個疑問,他在這小村莊待了幾年,一直當(dāng)著一個殺豬匠,要是被合歡宗發(fā)現(xiàn)的話,早就知道了。
可合歡宗地界也不小,每日來往的修士又這么多,沒誰會特別留意到這么一個小地方來的。
陳言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的那個什么破交易會導(dǎo)致的,我被人黑了!”
高子石想了想之后說道:“因為那本功法?可我們回來之前已經(jīng)檢查過了,上面沒什么東西留下啊。”
“萬一人家手段更高明呢?窺道留下的鉤子,你能發(fā)現(xiàn)幾個?”
高子石想了想,有些羞赧道:“除非掛在我身上,不然我發(fā)現(xiàn)不了……”
“那不就完了,過來幫我搜搜身,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陳言來到宋力的尸體前,沒急著讓狐仙幫忙去提升手里的靈物法寶,而是先將簪子收了回來。
這簪子層次確實不低,威力也大,就是要使用的場景太嚴(yán)苛。
必須要有足夠的血液,并且還是下雨天的環(huán)境。
難怪方雨柔之前不用。
不過限制多,威力也大。
陳言看得真切,斷龍剪也算是鋒利的法寶了,可在宋力的皮膚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連一點(diǎn)血液都見不著。
可這簪子只是一個突進(jìn),就直接貫穿了宋力的軀體。
威力倒是大的有些嚇人了。
宋力身上很窮,陳言除了摸索出一個羅盤之外,就沒摸到什么帶靈氣的玩意。
他有些生氣地起身,道:“這還是修士嗎?!這么窮,連靈石都只有百來塊,歲月丹一個都沒有!”
高子石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默默道:“他只是個青手,在給合歡宗當(dāng)狗之前也只是散修,沒什么資源的,而且武道修士體魄更強(qiáng),比起我們更能消化歲月丹里的丹毒,一般他們拿到歲月丹都是當(dāng)場服下,免得被人搶走了。
“而且他們也不需要買什么符箓或者兵器靈物,他們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好的靈物,這也是他們信奉的,只打磨自己體魄,不相信外物。”
陳言撇嘴道:“窮鬼就是窮鬼,哪來這么多理由。”
高子石隱約覺得這話好像也把自己也給罵了,但他沒有明面上的證據(jù),只是默默抱緊了懷中的長劍。
長劍發(fā)出微微顫鳴,似乎是在安慰他。
高子石露出微笑,摸了摸劍柄,低聲道:“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陳言看了看高子石,沒有作聲。
因為斷龍剪剛剛翻譯了長劍說的話。
那話的意思是,窮鬼別再拿我殺豬了,劍刃都是豬血味,窮就別玩法寶了好嗎?
他聳了聳肩,也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有時候也是一種福氣吧。
把尸體處理掉,至于其中的靈性,都喂給了斷龍剪。
畢竟這次就屬這玩意出力最多。
斷龍剪高興極了,傲氣地斜眼看了一下高子石的長劍。
長劍顫得更厲害了。
高子石隱約覺得宋力的尸體有些許變化,但具體變了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找到這么合適斷裂殺氣還能無損殺生的地方,只不過李兄還沒回來,這該如何是好?”
高子石有些愁容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陳言擰著衣服上的水漬,想了想之后說道: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這宋力被人派過來殺我,但到底是誰派他來的?合歡宗要是知道我們對方雨柔動手,沒道理讓一個手底下養(yǎng)著的青手過來動手。”
高子石明白陳言的意思,沉吟道:“你意思是,從反合歡盟開始查起?那個賣給你這本功法的人,就是合歡宗的人,并且地位還不低,不然指使不了宋力這樣的高級青手。”
陳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我不管反合歡盟什么心思,但里面有人對我動了這心思,這口氣我可不能忍,楊龍作為舵主,每個人的身份信息他應(yīng)該都多少知道一點(diǎn),你帶我去見他,我想辦法讓他開口。”
高子石面色有些糾結(jié):“楊龍是筑基期的符道修士……他有多強(qiáng),取決于他手里有多少符箓,盟里這幾年賺的靈石不少,他能煉制的符箓越來越多,更別說吳窟大哥也時常出現(xiàn)在他身邊。”
言下之意,那就是陳言去找楊龍的話,大概率是有去無回。
可陳言臉色平靜,默默說道:“你別管,告訴我他在哪就行,只要他不是金丹期修士,那就沒有質(zhì)的區(qū)別。”
高子石看了看陳言手里的簪子,面露恍然。
如果是剛剛那個程度的靈物的話,楊龍倒是擋不住,這簪子的威力跟自己的長劍法寶有的一拼,而且動手的時候毫無征兆。
高子石想了想,咬牙道:“我陪你一起去,吳窟大哥我來攔住他,你……你別殺了楊龍,要是他死了,吳窟大哥會受到責(zé)備。”
陳言本來也沒打算殺了楊龍,他哪有那個本事。
他的想法是利用河螺掛耳鉤,這件事不宜太晚去做,因為如果這事跟楊龍真的有關(guān)系,那對方最近就會提及陳言的事情。
連高子石這種感知靈敏的人都很難發(fā)現(xiàn)窺道的鉤子,那就說明其他人也很難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