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磁之典,是一本記載通過地道手段來加快道痕煉化速度的功法。
在一定環境里,甚至還能提高氣海法力的轉化。
比起陳言現在的無相無念訣來說,適配性要高太多了!
曾經陳言還以為,散修只要有一門功法,有一定修煉資源,就能磕磕碰碰到開辟道門這條路。
可直到了解的越多,他才發現,如果功法選錯了,這道門可能一輩子都入不了。
為什么會有宗門和世家的存在,便是因為一代代人通過資源的收集和壟斷,給后輩開辟總結出一條不會走彎路的捷徑。
通過這條捷徑,一些人可以從幼年時開始就超出同輩一大截。
他們不需要去思考自己需要選什么道門,只要知道長輩給什么功法,給什么資源,就怎么去練。
從練氣,到練習法術,再到感悟道痕,最后邁入道門筑基。
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他們去與別人廝殺,在天寒地凍的時日躲在巖石溝里,只為博取那微不足道的靈石。
散修,從一開始就是在未知的道路上摸爬打滾。
陳言是幸運的,一開始就碰到了狐仙。
狐仙作為能把自己作死成數十塊殘肢軀干的大修士,即使因為腦子缺失而丟失許多記憶,可眼界和見識,也不是陳言所能比擬的。
一定程度上,狐仙算得上陳言半個老師。
她的存在,給陳言的修煉道路帶來了一定容錯性。
只不過,狐仙并不想教導陳言。
原因無它。
狐仙雖然丟失許多記憶,可在隱約的印象當中,當初能有資格與她論道的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只需要稍微一句話就能點撥開悟,甚至當場創建一門法術都不是沒可能。
雖然陳言對于群山裂隙的運用,確實值得夸贊一聲,可對于法術的領悟,甚至是太過愚鈍。
至于花費一定代價幫助陳言強行領會一門法術,狐仙能做,但懶得做。
她實力沒有留存多少,身上的道痕都處于一種殘破的狀態,沒事就會陷入沉睡,何必還要花費力氣給陳言這豬腦子開導。
陳言左看右看,見沒人注意之后,便借助銅盒子回到極樂村,往嘴里丟了一粒日丹,然后又拔開酒壺的塞子喝了一口藥酒之后,確定打藥打足之后,這才慢悠悠地翻開地磁之典研讀起來。
地磁之典,是一位地道修士深潛進大地縫隙之后,見識到藏匿于地底當中景象所觀摩而出的功法。
其中又經歷幾代修士的修繕與改錯,最終才形成這么一本功法。
由于一開始就是用的某種妖族的皮當作載體來記載,本身就具備不俗的韌性,經歷多代地道修士的把玩,其上蘊藏著濃郁的地道道痕。
可惜這些道痕除了地道修士外,其余修士是感悟不出來的。
由最初的修士感悟,在地底世界,萬事萬物之間都有著強烈的吸引力與排斥力,借助這些力量,許多物體能近乎懸停的方式停留在空中。
而一些奇異生物,借助著這種力量,能自由穿梭其中,甚至隔著數丈的距離,就能隔空影響到別人。
一些修為層次較高的生物,甚至還能遙遙一指,就將獵物隔空撕扯的粉碎。
這位修士當時應該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可到了這種地方,依舊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好不容易逃離開這里之后,他有感而發,借著這番見識,開始撰寫起地磁之典的第一頁。
可就如同大多數話本小說的作者一樣,開頭時分激情高昂,寫完一頁之后便覺得屋外的風甚至有趣,忍不住出門觀望,過一會兒又覺得地上行走的螞蟻頗為可愛,忍不住跟隨向前。
總而言之,這功法便只起了個頭,隨后便被這位修士丟了一邊。
不過好在,他還有弟子。
他的弟子不喜出門,喜愛坐在書閣當中研讀書籍經文,也順手接過師傅丟下這只寫了一頁的功法。
看過之后,便由這位弟子開始,順著師傅的思路,開始結合地道修士的感悟開始往下推衍。
這一推衍,便是數百年。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這地磁之典才算初步完善,一些初入地道的修士得到之后,可憑借此功法加快道痕的煉化。
甚至直到金丹期之后,功法都還依舊有著不凡的效率。
可惜,地道修士數量太少,反正從地磁之典上寫著的內容是這樣的。
甚至直到后來,干脆完善功法的人都消失了。
地磁之典開始流落在外,有修士拿到了,可惜上面的道痕感悟不了,領悟不透其中的意思。
有的修士得到,憑借過人的天賦領悟前面幾頁,可那只是最初起草修士隨手寫下的雜文,并沒有多少有效內容。
直到如今。
陳言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地道修士,才真真正正看懂其中的內容。
于是,看了好幾個時辰之后的陳言搖晃了下酒瓶子,怔了怔,這才發現從金釀那里得來的化解丹毒的藥酒已經喝完了。
看了看手邊的歲月丹,他瞬間就覺得不香了。
此前在金波澗那里得到一百粒日丹,外加他原本擁有的,共計二百余數。
月丹則是三粒,外加殺掉方雨柔之后,陳言三人分贓,每人四粒。
年丹,他手里也有一粒。
如今日丹消耗已經過半,可藥酒卻是沒有了。
歲月丹這東西是能拉開散修與有背景修士氣海法力的重要消耗品。
簡而言之,這就是土豪玩家的氪金手段。
陳言修為能如此突飛猛進,靠的就是吃藥!
什么靠天賦啊,我命由我不由天啊,那都是騙人的!
哪個真正的天才沒磕過藥,別人能磕,他為什么磕不得!
可歲月丹雖然是氪金玩家的道具,但其中蘊藏的丹毒,是個麻煩事。
這種能給修士投來歲月的天生地養的靈物,本身就是一種犯規的存在。
其中所蘊藏的丹毒,在修士氣海當中匯聚過多之后,會開始消融原本的法力。
到時候不僅修為沒偷來,反正把自己辛辛苦苦靠吃藥得來的法力給送了出去。
就真的是哭都沒地說理去。
藥酒既然沒了,那就只能靠狐仙的法子了。
可狐仙的法子,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陳言臉色陰晴不定地想了想,最后還是嘆氣一聲。
默默地把準備壓箱底吃灰的詞條給換了上來。
【白·鳳毛麟角】
摸了摸腦袋,感覺癢癢的,不會是要長什么東西了吧。
根據陳言之前的觀察,如果他吃的夠多,睡的夠好,這鳳毛或者麟角也許三四天就能長出一根,或者冒出一根。
只能慢慢等了。
不過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