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合歡城最近的人氣越來越高,城中的酒樓客棧都需要牲畜肉用來招待進城的修士和商賈,所以這肉類的需求也旺盛起來。
高子石今日運氣就不錯,接到三家酒樓的單子,要殺五頭豬。
見他這邊在忙,陳言便去找到正在對著一只毒蝎子舔舐的李無病。
對于對方的這種變態動作,陳言已經習慣了。
跟合歡宗的那些離譜操作,李無病這種只禍禍自己的行為,已經算得上良善了。
“陳兄,有事嗎?”
收起手里滿是口水的毒蝎子,李無病臉色微紅,開口問道。
不是,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陳言開口道:“我想更換一本功法,順便再想辦法弄幾門法術,你這里有沒有路子?”
筑基以后,他便感覺到原有的功法越來越不適配的問題。
不僅是因為他有了道門,還因為如今他的氣海法力更加渾厚,原本的無相無念訣的效率漸漸跟不上了。
蓄水的速度沒有慢,但蓄水的池子變大了,這樣下去,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到筑基中期。
還有就是法術方面,群山裂隙用途很多,但是威力不顯。
用來打控制或者防御都不錯,可是在攻擊方面卻是弱了許多。
要不是高子石的長劍法寶著實給力,以方雨柔那強大的回血能力,三人還真不一定能殺掉對方。
如今有了一件多余的法寶,陳言也跟狐仙請教了一番,確認燒血法衣對自己用處并不大,于是打算將其拿出來換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
李無病思索片刻,恍然道:“你想把那件法寶換了,然后更替自己的功法?”
見陳言點頭,李無病繼續說道:“確實有很多散修都會這么做,每過一段時期就更換一次功法。
“雖然我不知道陳兄你是什么道門,但看起來你這道門跟功法不太匹配吧。”
“這你都能看出來?”陳言有些詫異,無相無念訣是適配魂道和系縛道的,但李無病是怎么看出來的?
李無病笑道:“是杜老先生告訴我的,他對于魂魄一方面頗有建樹,大概率就是魂道這個道門了,他說你身上有魂道的痕跡,還挺多。
“可我觀你與妖女戰斗時,所用手段卻不是魂道手段,于是我便猜測你的功法與道門不匹配。”
原來是這樣,那個老頭子能把死人的魂都喚回來,確實有可能是魂道這個道門的。
“確實如此,我的功法是煉氣期獲得的,如今已經跟不上我的進度了。”陳言坦誠道。
要不是還有足夠的歲月丹依靠,還有化解丹毒的藥酒搭配,他的修為進度會慢的跟龜爬一樣。
能有辦法當一個藥批的時候,陳言自然不會介意到底是無藥修煉還是打藥修煉。
只是這歲月丹獲取不易,以前富的時候不知道,如今見識多了之后才知道即使是只能增加一日修為的日丹,用靈石去兌換都需要起碼十塊靈石!
而靈石這種能輔助修士修煉,還能充當貨幣的詭異物品,價值也不低。
只不過靈石只需要找到合適的礦脈就能開取出來,可歲月丹這種天生地養的靈物卻是需要特定環境才能產出。
自然會珍貴許多。
再加上是消耗品,也只有大宗門的核心弟子,或者大夏國位高權重的官員們。
類似于李無病或者高子石這樣的散修,平時想要穩定獲得靈石都是個問題,更別說歲月丹了。
他們如今能有這樣的修為,純粹是靠他們的天賦!
李無病思索片刻,說道:“合歡城附近因為來往的修士很多,所以自然也發展出一些以物易物的集市,只不過這些集市的存在影響到合歡宗正常的營生了,所以一直被打壓,沒有推薦人的話,很難進入其中。”
在前院滿臉笑容地送走前來購買豬肉的管事,高子石擦著手上的血水,慢慢走到后院來,道:“推薦人?我可以幫忙引薦。”
陳言斜眼看去,懷疑道:“你?”
不是懷疑高子石,而是剛剛殺豬賣肉的時候,原本清冷高傲的劍客那叫一個諂媚,前后差距過大,讓陳言甚至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附體了。
高子石冷哼一聲:“我那是為了修行,你懂什么?殺豬也不是一門簡單的營生,其中需要注意的細節太多,而且還可以錘煉殺氣,順帶增添我的道痕,這樣的好事,那些宗門弟子玩的明白嗎?”
雖然高子石很有一股強行當小丑的嫌疑,但陳言還是疑惑其中一個點。
“殺豬也能增添道痕?”
李無病看了一眼高子石,沒說話。
高子石想了想,說道:“我們也算并肩作戰過的人,而且你也幫我報了仇,這沒什么好瞞你的,我的道門是殺道,并不是大家所覺得的兵道,許多人都以為我抱著一把劍就是兵道了,那是偏見!”
殺道?還有聽著這么厲害的道門?
高子石繼續說道:“道痕的煉化,一來需要對道門法術的領悟,二來需要周圍環境的幫助,三來需要自身法力的加持,這第四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則是做著與道門相符的事。”
“與道門相符的事?”
陳言喃喃一句,地道這個道門能有什么相符的事?碰到好吃的好玩的來上一句“嘿,這味那叫一個地道”嗎?
“就比如我的殺道,就需要做一些殺生的事,我所殺的生靈越強大,磨煉出來的殺氣與道痕也就越多,又比如無病兄,所修的病道,創造出來的病灶傳播影響的人越多,他的道痕也就越多。”
原來如此,難怪李無病最后要跑回來合歡城,在外人看來這是一件危險無比的事,可李無病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來了。
看來還得琢磨一下地道這個道門需要做什么事,才能加快道痕的煉化。
可惜這方面,狐仙能給到的幫助也不多,畢竟地道這個道門,屬實少見。
陳言收回心神,問道:“那你剛剛說的引薦,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