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是讓人痛恨的職業或者種類。
他們總是把一件物品的價格炒作到非正常水平,然后擾亂市場定價。
不過辦法,這家名為軒寶閣的店鋪,每日只租借五百張留影碟。
從巳時開始,還沒出一刻鐘功夫,留影碟就租借完了。
是的,沒聽錯,只是租借而已。
留影碟好歹也算是一種靈物,雖然層次不高,但軒寶閣也是要收回的。
租借的人不需要交押金,軒寶閣的人也不會讓其立下什么字據。
這點倒是讓人覺得很奇怪。
這樣開門做生意,難道不會虧嗎?
可陳言觀察了一會兒,其中大半來排隊的人,居然都來歸還留影碟的。
很難以置信,合歡城的民風如此淳樸的?
不是滿腦子都是想搞黃色的人?
面對黃牛的再三詢問,陳言最后捏著鼻子,花了超出市場三倍的價錢,獲得了這張留影碟的租售權。
一共3枚靈石。
留影碟的租售,是以靈石來定價的。
陳言看了看排隊的人,大部分還是凡人。
可來合歡城尋歡的人,又基本都是修士,或者商賈富人之流。
畢竟沒點身體本錢,也沒法在沒染淋病之前的合歡城里待這么久的。
所以這里的人知道修士是什么,也拿靈石來當作交易貨幣。
陳言拿著留影碟回到客棧當中,細細打量手里這張薄若蟬翼的留影碟。
從外表來看,這是一張有些泛黃的薄玉,被打磨成圓環形狀,跟記憶里的光碟形象越來越重合了。
留影碟的使用也很簡單,注入法力就可讓其將記錄的光影給投放出來。
所以合歡城里有人拿到這玩意之后,還得去找修士來幫忙播放……
陳言面色嚴肅,正打算激發留影碟好好抨擊一番不良風氣的時候,李無病推開門走了進來。
“陳兄,這么早就回來了?”
陳言見狀,若無其事地將留影碟收起。
“哦,逛了一會兒,見沒什么有趣的事,便提前回來了,怎么了,找我有事嗎?”
李無病定定地看著陳言,緩緩道:“陳兄,你有什么事瞞著我。”
陳言一驚:“什么?有嗎?”
“有。”
李無病點了點頭,隨即指著陳言背著的手問道:“你藏了什么東西?”
被發現了,那就只能一起觀看抨擊了。
陳言心中嘆了一口氣,沒法獨自欣賞……不是,抨擊了。
“這是我在城中看到的,留影碟,說是有人把合歡宗的修士尋歡的場景給記錄了下來。”
陳言解釋完留影碟的來龍去脈之后,李無病的眼神變得極為嚴肅。
“怎么還會有這樣的東西,陳兄,快拿出來看看。”
李無病這家伙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對看片這事這么感興趣。
人果然生來就是搞黃色的嗎?
陳言把留影碟拿出來,用法力灌注后催動。
一陣有些虛幻的光影出現。
畫面當中是一間布置典雅的寢屋,有一男一女正相對而坐。
男的豐神俊逸,女的窈窕美艷。
陳言看得挑了挑眉,別的不說,這合歡宗的弟子皮囊那是沒的說。
就是這觀影體驗感有些差勁,畫面總是有些虛幻,不夠真實。
而且這劇情也很差勁,居然沒什么開場白就直接進入正題,太粗暴。
哦,原來這留影碟不能留下聲音,難怪沒啥劇情。
但這畫面,嘖,合歡宗弟子玩這么花的嗎?這姿勢也能用出來?
也是,大家都是修士,身體素質本就不是凡人,自然能做出不一樣的動作。
陳言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隨后便感覺到沒什么意思了。
畫面和劇情太過單一,這事也是圖一新鮮,正經人誰不會快進啊,但這留影碟也沒快進的功能。
滿分十分的話,陳言勉強打個五分吧,是打給兩人的皮囊的。
看了一眼李無病,這人居然還在認真看著,而且還時不時皺著眉頭。
陳言心中詫異:“看個片怎么還看的憂心忡忡的?”
就在陳言想要停下法力,不想看的時候,畫面當中突然又走出來一個女子。
這女子穿著輕薄如紗的衣服,隱隱約約能看到光滑潔白的肌膚。
女子出現后沒有停步,而是直直地走向兩人戰場的中心。
就在這時,光影停下。
一行文字出現。
“欲知后事如何,請前往軒寶閣歸還留影碟后重新租借……草!合著那些人能這么老實地來歸還留影碟,是因為留了鉤子啊!”
陳言有些怒了,這居然還是個連續劇。
神他媽看片有連續劇的。
這東萊先生別的不說,這商業手段有些太過超前了。
李無病卻是神情更加凝重了,他緩緩說道:“陳兄,這位東萊先生,救了合歡宗。”
陳言有些詫異:“這,賣片也能算救嗎?而且這些修士一點面子都不要的嗎?”
李無病搖了搖頭,道:“這跟面子無關,甚至還算是一種修行,歡道本來就是需要獲得他人歡愉的情緒從而加快煉化道痕,有這留影碟在,原本合歡宗的弟子需要一天跟好幾個人睡覺,可這留影碟能加快城中人產生歡愉的情緒,那他們是不是即使不用跟別人睡覺,也能加快修煉了?”
陳言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今日去軒寶閣排隊那些人,一個個臉上都春光滿面的。
看來是在家挊過了。
挊完之后,甭管情緒如何,這城里的歡道道痕勢必增加。
對合歡宗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別說這留影碟還能掙錢了。
李無病眼神有些陰沉地說道:“剛剛我看的很仔細,這些人分明就是在假做,我在這里散播了淋病,淋病只會在修士之間傳播,凡人非要作死去找那些有淋病的人,自然也會被傳染。
“他們做正事的時候,自然會有體液,有了體液,淋病便會讓他們痛不欲生,所以合歡城沒以前繁華,就是因為大家都害怕染上淋病,剛剛我看了,這幾人都是假做,有一層薄薄的法力隔著他們。”
什么?!還能這樣?
陳言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里居然都開始有消費欺詐了,一時之間讓他都不知該如何吐槽。
他無奈道:“你既然有本事在合歡宗散播淋病,那你還擔心什么,我知道你跟合歡宗有仇,不然也不會跟著跑回來看一眼,既然你能散播淋病,那你再散播一個病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