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碩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找好了渠道和人,把東西混在送往油衣宗的物資里。
不僅如此,他還威逼利誘,買通其中一個送貨的管事,會跟方大錘做接觸。
這也是陳言跟方大錘約定好的,會有送物資的人來交換信息,還有送去一些劉山碩所資助的物資。
不過劉宅這兩日氣氛有些凝重。
因為劉山碩在拿到河螺之后,愛不釋手,在宅邸上下都用了一遍,聽到許多平日里聽不到的內(nèi)容。
其中最勁爆,也最讓劉山碩大腦升壓的,便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房夫人跟三個支掛有染。
不是分開有染,而是同時有染。
氣得劉山碩晚飯都沒吃。
那一房夫人被活生生打死,但對外卻說是感染風寒惡疾,突發(fā)去世了。
另外三個支掛也是被劉武行請出去喝酒,結(jié)果一去不回。
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暫且不提。
方大錘的回信,很快便跟隨送貨的人一起返了回來。
劉山碩興沖沖地拿著一張紙看著,可過了半天,發(fā)現(xiàn)上面的符號都很熟悉,可卻是都讀不懂。
他叫來陳言,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陳言瞥了一眼,心中稍定。
跟方大錘溝通之前他就想過一件事。
那就是怎么才能在借助劉山碩的渠道傳送情報的同時,把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用密文交流。
可陳言不會密文,方大錘也不可能短時間學會密文。
這時候還是狐仙給出了幫助。
“我可以你一些簡單的密文用于溝通,你提前抄寫好,基本上用到的詞匯內(nèi)容都涵蓋在其中。”
在去油衣宗之前,陳言便已經(jīng)準備好東西,并且在碰到方大錘的時候,把對應(yīng)的密文手冊拿給了方大錘。
如今看到這張寫滿密文的書信,陳言點了點頭,道:“這是我跟大錘小時候玩的過家家游戲,里面的內(nèi)容只有我能看懂。”
劉山碩盯著陳言看了許久,這才慢慢點頭,道:“好,那就麻煩你先去翻譯,然后再拿給我看。”
他頓了頓,拿出一卷獸皮,遞給陳言,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是附近一帶的地圖,你可要藏好了,要是被官府的人發(fā)現(xiàn),你這可是私藏違禁品的重罪,要殺頭的!”
陳言表情惶恐的接過,鄭重道:“我一定收好,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那可是當然,你這眼睛也得放亮點,可別看錯這書信里的內(nèi)容,這一來一回,可花了我不少錢。”
“劉員外你放心,不會看錯的。”
從劉山碩的房間出來,陳言回到房間當中,展開略微泛黃的紙張,拿出狐仙給的密文手冊,一一對照翻譯。
字跡歪歪扭扭,方大錘因為有個好爹的緣故,所以會識字,但懂的不多,好在密文對應(yīng)的文字也不多,算是兒童啟蒙版,用狐仙的話來說,就算是個孩童看到也能在短時間內(nèi)快速掌握。
書信內(nèi)容大致都是在描述方大錘有在認真打探油衣宗的一些特殊情況,尤其是包括油衣宗對附近凡人村莊的看法,和一些人員無故離開宗門的行為。
按理來說,方大錘這種弟子,想要去打探這些消息應(yīng)該十分困難。
可一來,洪正作為油衣宗里資歷深厚的師兄對方大錘多有照顧,借著這層關(guān)系,也沒幾個人對會方大錘甩臉色。
二來便是劉山碩送去的海螺至關(guān)重要,要不是方大錘修為不夠,一天只能散布下一兩個鉤子,他還能打聽到更多內(nèi)容。
油衣宗確實有在外面養(yǎng)著好幾伙青手,不過這些都是某些城鎮(zhèn)上的幫派。
除此之外,方大錘還從一個長老的小妾的駢頭嘴里打聽到,油衣宗在外養(yǎng)著幾個山頭的山匪。
這些山匪平日也不劫道也不上供,反而需要跟油衣宗保持距離。
山匪的組成來源十分復(fù)雜,一個山頭上山匪有一百人,里面只有二三十個人是油衣宗丟過去的。
他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上面的人是油衣宗,只知道有一個仙師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以后安安分分當個山匪,替仙師做事就好,賞賜和銀錢,自然會有的。
至于山匪們干的是什么事,方大錘沒打聽到。
因為他連油衣宗長老的面都見不到,即使能掛鉤子,他也沒地方掛。
至于洪正這位師兄,他倒是經(jīng)常見,可他不是很敢在洪正身上掛鉤子。
其中有幾個山匪的窩點,方大錘也寫在書信里了。
剩下的,就是陳言想要知道的內(nèi)容了。
陳言精神一振,認真看了下去。
金波澗,是一個靠近懸崖峭壁的宗門,因為那座懸崖太過高聳,其中又有溪流穿梭,地形上,就是一個澗。
這個宗門主要以酒道這個道門為主,此地盛產(chǎn)美酒,有的酒能傷人,有的酒能救人,有的酒能壯陽,有的酒甚至能提升修為。
總之金波澗是個好地方,不僅比油衣宗強,還很有錢。
但這個地方似乎有點遠,從方大錘描繪的位置來看,離著方和鎮(zhèn)有著幾百里的距離。
陳言也有些詫異,洛婆婆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去了?
再往下看去,方大錘還提到登仙谷這個地方。
登仙谷是一個很強的宗門,前段時間還有人來油衣宗暫住了幾日,不過又很快離去了。
至于怎么個強,主要以什么道門為主,方大錘沒打聽到。
還有那些奇怪軀干的消息,他也沒打聽到。
這也跟他能布下的鉤子有關(guān),他才練氣一層,借著河螺的本事能打聽到這么多內(nèi)容,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陳言砸了砸嘴,感嘆道:“窺道很厲害啊,這么短時間能收集到這么多信息。”
河螺已經(jīng)不在劉宅,所以即使鉤子還在陳言身上,他也不擔心劉山碩能聽到什么。
鉤子沒有讓狐仙去掉,目的就是為了以后如果那河螺靠近到一里范圍能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
狐仙嗤笑一聲:“窺道當然厲害,那河螺太低級,也是你這個朋友還算聰明,知道自己修為不夠,而且也沒辦法分辨雜音,所以他是只散出去一兩個鉤子,專門傾聽。”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見了?”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