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龐東海不樂意了,咳嗽一聲:“管事的,這話的意思是說我油衣宗給的價錢少了?要是不想做我們的生意,那大可以不做啊,我們可不為難人的?!?/p>
管事的額頭都急出汗水,結結巴巴的解釋起來。
劉武行也適當的說上一兩句,讓局面變得更加混亂尷尬。
這時候,陳言站在庫房門口邊緣,注意到有兩個人慢慢地靠了過來。
其中一人走到一半突然頓住,跟另外一人說了些什么便快步離去。
另外一人聽到這邊傳來吵鬧聲,也就好奇地靠了過來。
那人走近之后,容貌也變得清晰。
正是已經加入油衣宗的方大錘!
方大錘原本以為這里聚集著人群,又傳來爭執聲,還以為出了什么熱鬧。
看熱鬧,是每個人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可沒想到等走近之后,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陳言老弟?!”
陳言立馬上前,對著方大錘比了一個低調的手勢。
“有話過去說?!?/p>
陳言指了指庫房外面一條小道。
方大錘還在震驚于能在油衣宗看到陳言這件事上呢,他又驚又喜,看到陳言的動作之后這才回過神來,閉上嘴連忙點了點頭。
“大錘哥,時間緊急,我就不跟你敘舊了,接下來我跟你說的幾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記好?!?/p>
方大錘看到陳言的表情,連忙認真的點了點頭。
陳言低聲道:“朝廷不知什么原因,想要對油衣宗動手,他們已經掌握一些油衣宗犯下錯事的證據,但這還不夠,需要找一個內應來收集證據,他們看上的人是你,想要通過我來說服你。
“我覺得這件事有危險,一個辦不好就會被當成替罪羊丟出去,而且還會引來油衣宗的報復,所以你聽我的,接下來你去打聽這附近宗門的實力和名字還有地理位置,油衣宗這幾年做過的一些異常的事你也想辦法去收集。
“如果你要是缺錢打點關系,每次有人過來送米面糧油的時候就上去找個人說你要買首飾,對方問你買什么首飾你就說要買米里的石頭子,對方就會給你銀錢等資源。
“你記著嘍,這事不要表現的太積極,慢慢拖著,同時也借助那些銀錢來提升自己,如果油衣宗有人覺得你行為異常了,一定要停下來,保證自身安危是最重要的?!?/p>
方大錘聽的心驚膽戰,連忙點頭道:“我聽老弟你的,我這腦子不靈光,我爹就說我能加入仙門那是祖墳冒煙認識了你,要不這樣,以后我叫你哥吧!你就是我的大哥。”
陳言嘴角抽搐了下,沒理會方大錘的話,只是低頭說道:“你入門了沒?”
“入了,現在我已經練氣一層了,洪正師兄很照顧我,我進門第一天就開了靈根,洪正師兄說我還行,入門雖然晚了,但好歹還是能修煉的,至于能修煉到什么程度,就得看我自己能偷來多少光陰了。”
陳言點了點頭,倒是不意外,隨即拿出五粒歲月丹遞了過去。
“這東西你留著來自己修煉?!?/p>
方大錘已經不是當時剛進入哀藥谷的村夫了,也知道歲月丹的貴重,就要擺手的時候看到陳言嚴肅的表情,嘴巴囁嚅一下,還是伸手收了下來。
“陳言哥,這,我欠你太多了,不知道怎么還?!?/p>
“剛剛我說的那些你能做到就好,另外多幫我打聽下金波澗這個地方,還有……”
陳言猶豫了下,本來想讓方大錘打聽一下關于狐仙的消息,可意義不大,轉而道:“如果有聽到一些關于奇怪肢體的消息,也留意下?!?/p>
“奇怪肢體?”
方大錘不太明白,但陳言既然說了,那他就仔細記下。
隨即,陳言語氣嚴肅了些:“這紙你拿著,一定要仔細看,看完之后就燒掉,別讓其他人發現了?!?/p>
溝通完,陳言見劉武行那邊聲音已經低了下來,便趁機提前一步回到庫房附近。
而方大錘也沒繼續跟過來,而是直接離開了這里。
人群中的劉武行見狀,也是心里一喜,沒再繼續跟管事的糾纏,而是雙手一攤,跟個無賴一樣叫喚道:“行吧行吧,這么摳門的東家我還是第一次見,以后這活我不接了!”
管事的被氣得臉色通紅,指著劉武行顫抖,話都說不完整。
龐東海也有些生氣,這伙計看似是在說米鋪管事的,感覺也是在說油衣宗給的錢少呢。
他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話:“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卸好東西,然后趕緊滾。”
隨即,便帶著幾名弟子離開,只留下幾個監督的弟子在這里。
米鋪管事的也不想理會劉武行這種伙計,打算回去就把這人辭了。
可他也愣了愣,有些納悶,這人面孔也不熟啊,以前米鋪里有這號人物嗎?
劉武行來到陳言身邊,低聲問道:“聯系上了?”
“嗯,聯系上了?!?/p>
“他怎么說,答應了嗎?”
“答應了,但這事有點難,而且他需要銀錢和資源去打點關系,不然很危險?!?/p>
劉武行有點猶豫,怎么又在開口要錢?這事他可做不了主意,只能敷衍道:“回去我跟老爺說一聲,反正只要辦得好,錢肯定少不了?!?/p>
“嗯。”
陳言應了一聲,便上前去幫忙卸貨了。
劉武行見狀,撓了撓頭,也是上去扛著一袋米,朝著架子上放去。
不用半個時辰,只用了一刻鐘,貨就卸干凈了。
陳言一行人也是連飯都沒吃上,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油衣宗的地界。
臨走時,陳言站在石砌大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油衣宗的方向。
此時正值天將黑,油衣宗的建筑群當中閃爍著燈火,有人聲從風中傳來,也有油料的芳香在空氣中掠過。
陳言低了低頭,在米鋪管事的催促下,跟隨隊伍,離開了油衣宗。
在離開大門的那一瞬間,身上原本粘著的油滴也飄散而去,那種黏膩的油感消失不見。
管事的也沒說話,只是悶頭帶著大家在夜色下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這條路算是油衣宗的管轄,即使是晚上也沒什么危險。
但管事的還是在路過一塊平地的時候讓大家停下來休整。
等到天亮之后,才重新上路。
終于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重新回到了方和鎮。
陳言跟劉武行離開米鋪便回到劉家大宅,劉山碩此時不在家中,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