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的年紀估摸著三十好幾了,居然還來陳言面前示好,想要買一點那種在哀藥谷里能取走人手腕的洛婆婆符箓。
她堅信陳言沒有用完,這種好東西怎么可能會用完。
可是她又找不到洛婆婆,她就只能找陳言了。
陳言自然不會說那根本不是什么符箓,是因為他的詞條效果。
不過他也好奇這個摳門的女人會出多少錢買。
結果黎靜伸出手掌,比劃了一個五。
陳言還以為是五兩銀子買一個符箓,結果黎靜搖頭說,不,是五百文錢。
陳言當場就把黎靜給轟走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去方和鎮上買東西還大嘴巴。
陳言無語,好奇道:“你們要找去哀藥谷的人,應該很好找吧?當時除了我之外,還有許多人都去了,你們去附近村子找找,可以找到很多人,而且你們怎么不找方大錘,他現在都是油衣宗的人了。”
劉武行笑道:“當然也找了,不過老爺對你更好奇,黎靜那個女人如果說的不假,方大錘能加入油衣宗完全是靠你的幫助,這點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你要放棄進入油衣宗的機會?”
陳言搖頭道:“我要留在村子里照顧爺爺,不能離開太久,去油衣宗的話半年才能回來一次。”
劉武行點了點頭,感嘆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孝子,要是老爺知道了,估計會對你很喜愛。”
陳言皺眉,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找我?我只是一個砍柴的。”
劉武行緩緩說道:“老爺覺得,當年殺害小姐的不是山匪,而是另有其人,他想要收集兇手的行兇證據,然后遞交給官府,由官府再度發兵剿滅他們。”
陳言注意到一個詞,疑惑道:“證據?你們老爺知道誰是兇手了?”
“有一點線索,但在這里不能說。”
陳言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并不是很感興趣。
劉員外要報仇,跟他有個什么關系?有那個時間和功夫,在家跟狐仙修煉不好嗎?
劉武行似乎也知道這點,繼續說道:“當然,報酬這塊你不用擔心,老爺給得起錢,是你砍上半輩子柴都賺不到的。”
見陳言并不心動,劉武行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這事關你的好兄弟方大錘的生死,如果你真就置之度外了,那他是死是活,可就不好說了。”
聞言,陳言微微一愣。
一旁聽著的方雅聽的迷迷糊糊的,但聽到自家哥哥的名字之后,反而有些著急地問道:“我哥?我哥怎么了,他碰到什么危險了嗎?”
可惜劉武行并不打算解釋。
陳言思索片刻之后,緩緩道:“讓我再想想。”
劉武行點頭:“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我們在這等你一天。”
陳言看了劉武行一眼,然后拉著還在詢問的方雅走出門去。
在墻角屋檐下,三姑婆婆撐著一把油傘站在那。
見到陳言出來,她慢慢說道:“陳言崽,沒受欺負吧?”
陳言笑道:“三姑婆婆,那怎么能受他們欺負,我可是只挨過你的打呢!”
“呵,你這崽伢子油嘴滑舌的,以后不知道騙走多少姑娘的芳心,沒被欺負就行,這些鎮上來的人,不如咱村里人這樣樸實,跟他們打交道,可要多一個心眼子。”
三姑婆婆看了看一旁有些失神的方雅,贊賞道:“斷山村的丫頭?體格不錯,以后是個好生養的,就是屁股有點瘦,還是得多吃點。”
原本想著自己哥哥的方雅聞言,臉上羞怯,被轉移了心思,低著頭不出聲。
陳言拉著方雅朝著自己家走去。
方雅邁入大門之后,眼里微微失神一瞬,然后恢復正常。
她焦急地說道:“陳言哥哥,剛剛那人說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哥哥怎么了,他不是加入仙門了嗎?仙門里能碰到什么危險啊?”
陳言其實也不清楚方大錘在油衣宗里能碰到什么危險。
但劉武行是不是無的放矢呢?陳言也覺得不一定。
劉員外要收集證據,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仇家是誰,而劉武行現在正在找進入過哀藥谷的人,難道說明這事跟哀藥谷有關系?
再加上劉倩是死后被人丟下懸崖,結果哪知那地方連通哀藥谷,導致她發生了異變,變成了害。
最后因為魏昆誤打誤撞,將其從哀藥谷里帶了出來,這才能重見天日。
這些事莫非有關聯?
陳言想了想,沒想明白。
但事關方大錘的事情,這值得陳言去做嗎?
劉武行一行人品性如何,他也不清楚,而且要是去幫人家做事,爺爺這邊也沒人照顧,他可放心不下。
安頓完方雅去另外一間空著的房間歇息。
陳言這才回到自己的屋中,便聽到狐仙說道:
“為什么不去呢?這么熱鬧的事,而且你還需要找到能化解丹毒的藥材,這事關你的修行,你可不能怠慢,偷歲月偷歲月,可不是一句空話,你不想辦法弄來修煉資源,這歲月可不會平白無故的增加。”
與劉武行交流的時候,陳言也將銅盒子都帶上了,所以狐仙聽到了全部的對話過程。
陳言搖頭道:“我都不清楚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干嘛去湊這個熱鬧,而且方和鎮離這里有幾十里路,我這走了,爺爺沒人照顧。”
“你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啊?什么意思?”
陳言有些沒聽明白。
狐仙轉移話題,道:“沒什么,你給我說說那大夏國是什么東西,是宗門?”
“你怎么連這都不知道,我們現在腳下踩著的地都是屬于大夏國的,大夏國是當今最強盛的朝廷!”
“呵呵,最強盛的皇朝里居然還有你們這樣的小村子,那確實很強。”
陳言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呵呵一笑:“因為大夏國的官兵們都是這樣說的,我們做民的,自然不敢反駁。”
“朝廷,官家……”
狐仙念叨一句之后,便沉默下去。
陳言這邊則是想著找個理由借口打發走劉武行一行人,可狐仙卻是有著不同的想法。
“臭小鬼,你不是一直想治好你爺爺的病嗎?你天天待在村子里,連個杏林圣手都不認識,怎么能治好他,修煉一事,除了修,還得練,偏居一隅終究是坐井觀天,不利于你的修為。”
道理是這個道理,難道出去走走就能有什么好事嗎?
狐仙繼續說道:“而且你有想過拒絕他們的后果嗎?那伙人身上血腥氣很重,平時應該沒少殺人,拒絕了他們,就憑這個村子里的這點人,擋得住他們嗎?”
陳言沉默片刻,道:“還有官府呢,他們不敢這樣做的,再說了,我有修為!他們要是敢亂來,我就用敕瘟鬼咒殺死他們!”
“就你現在這點法力,能殺幾個人?”
“那我還有斷龍剪,它是法寶,能對付他們。”
“呵呵,那你問問,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這把破剪子能殺幾個人?”
陳言看向斷龍剪,斷龍剪沉吟片刻之后說道:“小少爺,你要告訴我秘密的話,那就是系縛道的本錢給我了,人呢我也能殺幾個,但殺了這批,可能就會引來下一批……”
話沒說完,但陳言卻是懂得這個道理。
他有些生氣,員外家就了不起啊!
而且他怎么覺得狐仙是在拾掇自己出門去看看?
不過一想到爺爺這持續好幾年的毛病,確實是需要去找醫生看看,可陳言也不認識什么醫生,也沒多少錢,從哀藥谷賺來的錢都投資在方大錘身上了。
投資方大錘,就是為了以后能用對方的關系找來上好的醫生,可這個承諾,如今來看,不僅時間長,而且還可能實現不了了。
思索之間,陳言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