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覺得事情總是很奇妙,上一次來斷山村是吃席,結(jié)果碰上魏昆跟已經(jīng)成為害的劉倩。
這一次來,依舊還是吃席。
只不過吃的是慶祝方大錘被油衣宗選中的席。
能被仙門選中,這是斷山村從未有過的大喜事,所以如今也值得大肆開席慶祝一番。
方大錘從老頭老太的圍繞中擠了出來,左右看了看,連忙跑到陳言身邊來。
“陳言老弟!你可算來了,我這幾天一直盼著你來呢!”
陳言露出深沉的笑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方大錘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隨即反應過來什么,連忙道:“明天就有油衣宗的人來接我,等我進了仙門之后,會把欠你的錢都還上的,老弟,你等我!不行的話,我給你寫個欠條!”
陳言心中嘆氣,方大錘這是誤解,只能開口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大錘哥,你能加入仙門,我也替你開心,你進了仙門之后,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混出頭來,記得我說的話,我是看好你,這才在你身上投資呢?!?/p>
方大錘見陳言說話了,心中松了一口氣,“老弟,你剛剛那個樣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因為這事生氣呢,不過欠條一定要寫的,不然我這心里過不去?!?/p>
想到這,方大錘連忙跑回去找人幫忙寫字了,他不識字,只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欠條的事,還需要找人來代寫。
陳言也沒多解釋,只是看著眼里那淡藍色的小字。
【白·笑而不語(0/10)】
【你的心思讓人難以揣摩,保持微笑,不開口,讓別人去揣摩你的意思吧,與人交流中,連續(xù)保持10次笑而不語】
新的詞條,看起來簡單,但實行起來會比較困難。
難就難在持續(xù)這上面,都是村子里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怎么可能看到之后就挎著個逼臉還賤兮兮的笑著不說話?
因為這事,去肉鋪買肉時因為引起曹屠戶的不適,甚至讓對方的手死死握住了屠刀。
最后還是陳言連忙開口,這才打消對方動刀的沖動。
“唉,這詞條,不會又是個廢的吧?!?/p>
陳言來斷山村,只為了三件事。
吃席。
打聽魏昆的事。
送一送方大錘。
吃席不用多說,黃土村的許多村民也趁機跑了過來,不過五六里路的功夫,頂多是要爬個幾百米的山道,對能放開肚子吃一次葷腥的黃土村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困難。
對于這些來蹭席的人,吳村長也不生氣,反而還會端著裝著混濁黃酒的杯子走到每個人面前說上一句。
“哈哈哈,我們村子出了仙師,你們有嗎?”
黃土村的人拳頭捏緊了,但為了吃席,都默默忍了下來。
第二件事,便是打聽魏昆的事。
魏昆跟老魏頭死了,當劉倩在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之后,害的特征就徹底顯露出來了。
生啖活人,屬于害的本能,就像老虎要吃肉一般。
魏昆與虎伴睡這么久,早就難脫聯(lián)系,當劉倩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受到反噬的,就是這人。
但去過哀藥谷的陳言,卻是發(fā)現(xiàn)一些問題。
“唉,老伯,你知道魏昆之前都是去什么地方打獵的嗎?他有說過什么奇怪的事嗎?”
被詢問的老伯正坐在板凳上,筷子夾了一塊涼拌豬頭肉吃著,他呲的一聲喝了一口黃酒,隨即搖頭晃腦地說道:
“魏昆?那小子不聲不響地就帶著自家老爹走了,連個信都沒留,嘿,我看是因為劉家員外的事丟人了唄。
“但你要說到在什么打獵,還能是哪,當然就是在這斷山唄,崽伢子,你可別看我們村子坐落的這地方山頭矮,那你是沒去過后面那一片斷山,老頭子我年輕時腳力好,一天能走上二十里路!可就是這樣,我在那斷山里走了三天都沒走完,甚至抬頭一看,還能看見連綿的山頭,嘿,你說這夠不夠大?”
陳言點頭,“是,是很大?!?/p>
老伯杯子空了,陳言拿起酒壺將其滿上,老伯滿意一笑,啄了一小口,隨即想了想說道:
“至于魏昆那小子有沒有提過什么事,這事還真記不太清,他小子一天不務正業(yè)的,愛跑去找走貨的人聽故事,總幻想自己能被富家小姐看上,從此擺脫貧苦的日子,成為城里的大老爺,打獵嘛也是休息三天,進山兩天的……
“這小子在我看來就是村子里的異類……唉?不過要說怪事,還真有!”
陳言精神一振,認真傾聽。
“魏昆那小子有段時間進山,什么收獲都沒有,連只兔子都打不到,那是真的窩囊啊,家里連鍋都揭不開了,村里人看他可憐,再加上老魏頭的關系,就有人送了點米面上門。
“結(jié)果那臭小子說什么不要大家的施舍,說自己馬上就要發(fā)大財了,找到什么寶地,生長著很多草藥,隨便采下一株就能賣個七八兩銀子,村子里的人都覺得他瘋了,老魏頭也揍了他一頓,這才讓他消停下來。
“不過這小子還不死心,偶爾在村子里找上一些年輕人說他發(fā)現(xiàn)一塊寶地,順著懸崖往下走,再從一棵中空的槐樹后穿過去,就能找到寶地了。”
陳言聽著,問道:“有人跟著去了嗎?”
那老伯用怪異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下陳言,搖頭道:“沒人去,誰閑的沒事做,陪魏昆耍寶,過路的貨商偶爾在村子里歇腳,這類的故事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幻想過掉下懸崖能碰到什么仙師洞府,可這么多年來,掉下懸崖的,墳頭草都比你還高了?!?/p>
陳言深感同意,掉下懸崖這一說法,簡直是害人不淺,小朋友可千萬不能嘗試。
得到想要的答案,陳言便坐了回去。
方雅對著陳言問道:“陳言哥哥,你看我說的對不對,黃伯伯對村子里的什么事都很清楚,他整日沒事做就坐在村頭抽煙,跟其他婆婆聊天呢!”
看著黃老伯跟著旁邊一個大娘聊的眉開眼笑的,陳言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位老伯,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人物,不然也不至于這把年紀了,身邊連一個老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