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呢?”
陳言指著木偶老鼠說道。
斷龍剪想了想,又看了看之后才給出解釋。
木偶老鼠大概率是傀儡道的一件靈物,而且似乎不是筑基期的,而是更高層次的修士才能制造的東西。
木偶老鼠靈性十分濃郁,只要激發(fā)之后,便會按照本能行事,完全不需要分神去操控。
但至于本能行事是指什么,斷龍剪就不知道了。
陳言點了點頭,將木梳命名為剝魂之梳,至于木偶老鼠,他想了想之后就叫鼠傀吧。
東西雖然暫時用不了,但他還是妥善地將其收好。
最后還剩一卷獸皮,展開之后,上面記載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看得陳言雙眼一黑。
寫得這么小,也不怕眼睛瞎了。
斷龍剪解釋道:“小少爺,許多修士都是這樣記筆記的,這是用高層次妖獸的皮制作的一種皮卷,非常堅韌,能流傳許久,從這獸皮的風化程度來看,少說也有幾百年光景了,那個修……那個小土匪,看來是從什么地方挖出來的這個東西。”
陳言點了點頭,獸皮上面的字跡太小,閱讀起來太過困難,有點費眼。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些畫圖的部分,他有些看不懂。
猶豫片刻,還是將其好生收了起來。
然后陳言起身去院子的水井里打了幾桶水,再點燃柴火,生火熱水。
今個兒得洗個澡,黃土村所在的區(qū)域氣候干燥,村民們可以好幾天不洗上一次澡,實在覺得身上難受了那就跳進黃泥巴河里簡單洗一下,也不管洗完之后殘留在身上的泥沙。
但陳言受不了那些泥沙,所以就在家里洗了。
剛脫下上衣,陳言便注意到丟在旁邊的銅盒子動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然后繼續(xù)脫著衣服。
銅盒子又動了一下。
陳言一步跨過,一把抓起銅盒子冷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是活的!”
銅盒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斷龍剪還在一旁放著的,那就沒有外物能讓它動起來。
可當陳言抓住銅盒子的時候,又沒有了動靜。
光著膀子的陳言思索著。
銅盒子里裝著狐仙之手和那個奇怪的眼珠子,銅盒子本身只是材質(zhì)好了一點,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狐仙之手是在有了眼珠子之后,出現(xiàn)什么異變了?
不過之前都沒什么動靜出來,怎么這會開始鬧鬼了?
陳言將目光看向縹緲熱氣的木桶,是因為水桶嗎?狐仙之手怕水?但眼珠子是從潭水底部找出來的,要是怕水的話,那在他跳進潭水的時候狐仙之手就該有反應了。
他的目光下移,看向自己塊壘分明的肌肉,再想到白道人之前描述的關(guān)于狐仙之手的一些特征。
嘴角,漸漸勾起。
“你……是怕男人對吧。”
銅盒子依舊沒有動靜。
陳言將盒子打開,把狐仙之手和眼珠子都拿了出來,他握住這兩樣,慢慢靠近自己的小腹。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就在狐仙之手和眼珠子越來越靠近陳言的身體時,空氣當中悄然浮現(xiàn)一些看不見的東西。
寢屋當中的陳湛之原本面對靈臺的,此時卻是微微偏頭,看向了院子,嘴里發(fā)出含糊的哼聲。
“哼。”
呼——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消失不見。
突然。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陳言耳邊響起:
“停手!”
陳言怔了怔,看向狐仙之手,“你果然是有意識的,只不過現(xiàn)在說話的是手還是眼珠子?”
狐仙之手:“哼,無禮的稱呼,這都是我的一部分,什么叫手還是眼珠子。”
“都是你的一部分?你是什么東西?”
“你這小鬼真可惡,我自然是狐仙。”
聲音清冷,雖然有點聽不出男女,但這種語氣,還是讓陳言下意識在腦海中幻想出一道成熟豐腴身材高挑的女子形象。
陳言將兩塊晶石擺在桌上,認真地看著它們,道:“是嗎?但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而且還能開口說話?”
狐仙對這個話題卻是避而不談,轉(zhuǎn)而道:“我討厭男人,但你幫我找回我的眼睛,所以我不會傷害你。”
陳言狐疑地看了一眼,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跟你。”
“是嗎?”
陳言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總覺得剛剛那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不過這不重要。
狐仙之手是進入極樂村的關(guān)鍵,之前這玩意沒有表現(xiàn)出能交流的能力,現(xiàn)在卻是可以開口說話了,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好在狐仙似乎看出陳言在為難什么,冷笑道:“極樂村你還可以去,就當是你幫我的回禮。”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陳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話題拉了回來。
斷龍剪悄悄立起身子,似乎是在偷聽。
狐仙沉默很長時間,可她也注意到有一道目光是在注視著這里,她默默嘆了口氣:“我是修士,因為修煉出了岔子,變成了這樣。”
陳言疑惑道:“修士修煉還能變成這樣的嗎?連個全尸都沒有?”
斷龍剪嚷嚷道:“小少爺!這肯定是某種異類成精,要么就是修煉了邪門的道門!”
啪!
無形之擊拍在斷龍剪身上,將其重重地打進了墻壁當中。
狐仙想著反正都說了,就多說一些,如今能在這里蘇醒,后續(xù)還能指望眼前的人幫忙尋回其他的軀干。
“我是修煉出了岔子,這點沒有騙你,雖然你現(xiàn)在才練氣期,但你也應該知道道門,筑基筑基,要確認自己的道門,煉化出第一道道痕之后才算筑基,從此便算是進了門,專心修煉一個道門。
“并不是說道門不可多修,只是人力有窮盡,除非天資卓越之輩,不然沒法修煉多個道門,而我,便是想辦法同時修煉十個道門。”
斷龍剪在墻壁里震驚了,叫喚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聽過有人修兩個道門或者三個道門的,但絕對沒有能同時修煉十個道門的!”
“哼!”
又是一聲冷哼,斷龍剪直接被轟穿了墻壁,掉到另外一邊去了。
陳言看了看自己屋子的墻壁上多了一個大洞,沉默片刻:“墻,你得賠我。”
“……”
陳言將斷龍剪撿回來,說道:“沒聽過不代表沒有,但小剪子,你也看到了,修煉十個道門也沒什么好下場,都七零八落了。”
狐仙冷哼一聲,并不否認。
陳言好奇道:“你這十個道門修煉的都是什么?”
狐仙傲然道:“我這兩個軀干,一個修的是智道,一個修的是窺道!而我其他軀干,各自承擔了我的一個道門,如果我能恢復的話,我將是這天下最強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