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霆躍瞥了一眼自家弟子,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既然是靠錢財誘惑不到的人,殺掉就是,不能利用的工具就是在給敵人機會,這點道理還不懂嗎?”
雷石坎的弟子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
有弟子是負責此地事務的,訥訥道:“這,這不是因為諸位長老們規定的,不能在哀藥谷門口殺害那些凡人的嘛……”
鶴霆躍呸了一口,罵道:“門口不能動手,難道在里面還不能動手?!你這豬腦子!”
有穿著錦衣的老嫗趕到,笑呵呵道:“老鶴頭,還是這么暴脾氣,別急啊,不然你這兩腿一蹬,老婆子我可來不及給你做棺材呢。”
鶴霆躍見到來人,冷笑一聲:“你們巖巷的人還沒被打服?還有勁在跟老子在這里耍嘴皮子?”
老嫗也不惱,依舊笑呵呵地看著鶴霆躍。
隨后有打扮陰森的邪心山長老趕來,有穿著草鞋戴著斗笠扛著鋤頭的種地灣長老趕到,又有穿著麻布無袖短衫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蠻獸坪長老趕到。
基本能在此地搭建攤位的宗門,都各自派了一位長老到這。
他們來這干什么呢?
哀藥谷不過是一個能產出草藥的山谷,哪怕這里的草藥都有靈氣,能作為丹藥的基礎,但也不至于派出這么多長老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哀藥谷的特殊。
這地方當初被油衣宗和雷石坎的人一起發現,兩個宗門的人打的死去活來,最后驚動其他幾家附近的宗門。
于是都跑過來,要分一杯羹。
要是平常的地方,分了就分了,重點是這哀藥谷,是一片秘境。
有一塊秘境,對于一個宗門來說,重中之重。
最后還是大夏國的皇帝知曉此事,派了人來當作調和,把這一潭水,攪的更渾了。
大夏國規定,哀藥谷草藥生長不易,三年時間,幾家宗門共同派遣凡人來采摘,能采到多少,算各家的本事,然后通過凡人采摘的草藥計分,最后由大夏國的使者用手段將最深處的成果拿出來,按數分成。
要說這事,雷石坎和油衣宗的人,是第一個不愿意的。
本來只要兩家分,結果現在好幾家分了,甚至大夏國還硬要抽走一成,當作調和費。
但是沒有辦法,其他幾家宗門覺得這樣挺好,兩家也只能捏著鼻子忍氣吞聲。
于是就造成了哀藥谷每隔三年,會有許多宗門來這。
本來這深處的收獲,幾家宗門也能自己進去采摘。
但哀藥谷很特殊,外圍的毒霧只能影響凡人,可到了深處,那毒霧就連修士都扛不住。
而大夏國正好有手段,把東西從里面運出來。
各宗門的長老到了之后也沒閑著,而是開始打了嘴炮,其中以油衣宗的莫油和雷石坎的鶴霆躍罵的最起勁,畢竟要是沒這些狗東西摻和一腳,這哀藥谷就沒這么多人分潤了。
一個穿著官服的胖子匆匆趕來,來到哀藥谷之后抹了一把汗。
“哎呀諸位,來晚了來晚了,莫見怪。”
鶴霆躍冷笑一聲:“不見怪,想見死。”
胖子名叫于思華,是大夏國的一名官員,專門負責哀藥谷一事,調和幾大宗門。
于思華也不惱,笑呵呵說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便開始吧,主簿呢?冊子拿上來看看,我看今年收成分幾份。”
有人把冊子送上,于思華翻看兩眼,便有了數。
“嗯,按照規定,雷石坎和油衣宗多分潤一成,按照今年計分來看,雷石坎可分兩成,油衣宗三成,邪心山一成,種地灣一成,巖巷一成,蠻獸坪一成,當然,最后還有一成,是拿來獻給皇帝的。”
鶴霆躍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其余幾人也是各自點頭,沒有否認這個數字。
到了這個關頭,當弟子的很有眼力見都退下了,將此地只留給諸位長老和于思華這位使者。
于思華見狀,將冊子一丟,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陶瓶。
這叫魂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物。
是一個修魂道的修士所制作的靈物,原本他是打算將其當作安葬下墓的陪葬品,結果被一伙黃皮子破解墓室機關,將其盜了出來。
魂瓶的蓋子上雕刻有佛神胡僧,走獸飛鳥。
此時于思華拿著魂瓶,催動這件靈物。
走獸飛鳥動了起來,朝著哀藥谷張開大嘴,無聲嚎叫起來,至于那些佛神胡僧則是沒有動靜。
過了片刻,有幾道半透明的人影,恍惚地朝著哀藥谷外面走來。
眾人看著這一幕,見怪不怪了,倒是有人盯著魂瓶,眼里火熱。
這些半透明人影是被魂瓶控制的害。
害這種東西,原本就是生靈死亡之后因為特殊情況產生的,一般手段對付不了他們,哪怕是魂道的修士也很難控制。
但這個魂瓶很特殊,不是法寶,卻能控制一些實力較弱的害。
而害不被哀藥谷的毒霧影響,并且還會潛意識里被種植一個想法,那就是在哀藥谷深處里日復一日的收集草藥與歲月丹,然后等待三年之后,受到魂瓶召喚,將東西都帶出來。
于思華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默算一遍,然后驚疑道:“唉?這歲月丹數量,怎么比起往常少了許多?”
眾人一驚,上前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比起三年前,這歲月丹的產量少了起碼三分之一!!
“難道是哀藥谷變了?”
于思華覺得不對,然后控制魂瓶,朝著其中一個害詢問。
那害張嘴說了些什么,可在場眾人都聽不太清,倒是于思華聽明白了,不由得詫異:“有一只害,離開了哀藥谷?前段時日還回來過,拿走一堆歲月丹?不是,你們不攔著的嗎??”
那害又張嘴了些什么,于思華有些哽咽:“打不過……?打不過你們也攔下啊……唉算了,沒用的東西。”
用魂瓶將那些害趕回哀藥谷,于思華對著眾人說道:“你們也聽到了,不是我耍什么手段啊,有害出了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倒是油衣宗大長老莫油說道:“重點不是害拿走了歲月丹,而是那只害從什么地方離開的?哀藥谷出口只有一個,每年都有人在這里把守,要是有害從里面出來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