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厄道人的身影出現在東海之上。
他凝視著蓬萊仙島的方向,眉頭緊鎖。
“本尊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他心中疑云重重,身形卻是不停,徑直向蓬萊仙島飛去。
仙島上。
瑞氣繚繞,靈氣氤氳。
麋鹿嬉戲,仙鶴獻舞。
儼然,一片無上仙境。
然而如此醉心美景,度厄道人卻無心欣賞。
他神色凝重地在島上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蓬萊仙島。
每隔千年,他都會來上一次。
可每一次都是乘幸而來,敗興而歸。
這一次前來。
也只是最后掙扎一下。
一番搜尋后,依舊是無果!
采下兩朵六品造化青蓮,度厄道人又向著方丈、瀛洲仙島而去。
就在他從瀛洲仙島將要離開之際。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是……”
他順著氣息的方向追蹤而去,看到一條虛空通道浮現在他的眼前。
向著虛空通道深處望去。
他隱約能夠看到一座島嶼,島嶼之上有著一座石碑影影綽綽。
“岱輿!”
“它怎么會自行現世?莫非與本尊他們有關?!”
當即,度厄道人就想著去探尋一番。
可他剛走出兩步,就直接停了下來。
“不對,員嶠與岱輿一同隱匿……為何此時獨有岱輿現世,而員嶠尋不得蹤跡?”
“莫非,它的現世就是沖著我而來……想要引誘我進去……”
“這么說的話——”
“九個元會前,本尊他們是不是也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進入岱輿仙……不,應該是進入員嶠仙島,被困在其中!”
一瞬間,度厄道人想到許多。
岱輿仙島的現世很奇怪。
早不現世,晚不現世。
偏偏在他來到此間才現世,由不得他不懷疑。
要知道——
元始重生前,員嶠仙島與岱輿仙島的隱匿。
可是貫穿龍漢初劫到洪荒毀滅的漫長歲月,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它們的蹤跡。
現如今。
只不過是龍漢初劫末,它如何會現世?!
“貧道不會受你所欺!”
“不管在你之上,隱藏著怎樣驚天動地的機緣,貧道都不會踏入半分。”
“本尊他們,已經消失在洪荒天地內,現在只剩下貧道……”
度厄道人望著虛空通道,喃喃自語。
說真的——
他也生出過探索岱輿仙島的心思。
只有不斷收斂機緣,他才有可能借著無數機緣,讓自己進境神速。
讓自己與鴻鈞爭分奪秒的競爭中,勝出!
可現實就是,本尊元始,與通天已經消失了。
沒有他們在洪荒天地內,與鴻鈞、羅睺等混沌魔神斡旋。
他這個分身,也無法安心地提升實力。
本尊不在,唯有他來坐鎮洪荒!
“本尊,若是你們被困在員嶠仙島中,那就在員嶠仙島中好生修煉吧!”
“待到吾度厄突破混元大羅金仙,再來相救于你們!”
言罷!
度厄道人果斷離開瀛洲仙島,再也不搭理那個虛空通道。
……
周山,盤古殿。
血池旁,十一祖巫環坐修煉。
九個元會,他們都沒有離開過盤古殿。
始終遵循著三清的指示。
在盤古殿內韜光養晦,積累底蘊,等待三清歸來的那一天!
雷之祖巫強良,拎著劫雷棍,從盤古殿外匆匆而來。
“好消息!”
“好消息!”
他一邊狂奔,一邊厲聲呼喊。
震天動地的聲響,震動著盤古殿的每一個角落,令那些孕育沒多久的大巫們瑟瑟發抖。
“強良大人這是怎么了?瘋了嗎!”
“誰知道呢?從來沒見過大人這么興奮!”
“我看興許是,這神態……明顯不似平時那么穩重!”
“……”
一眾大巫議論紛紛,其中就數刑天與蚩尤的神色最精彩。
“砰!”
猛然間,一只碩大的腳出現在強良的胸口,將他狠狠地踹向了出去。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出腳的空間祖巫,帝江。
也只有他的攻擊,同為十二祖巫的強良,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被踹飛。
“咳咳……”
“六個,你這又搞偷襲!”
強良輕咳兩聲,利索地爬了起來。
“嗯!還討打不是?!”
帝江聽到“偷襲”兩個字眼,瞬間炸毛,當即就想與強良討論一下拳腳。
“好了,六弟別鬧。”
就在此時。
十二祖巫的老大,燭九陰阻止了帝江的動作。
隨后,對著雷之祖巫強良,沉聲問道:“是什么好消息,讓你拋棄三位兄長的道場,毛毛躁躁地趕了回來。”
“是這個……”
祖巫強良說著,將一朵白色的蓮花從手中釋放。
只見那是一朵三品凈世白蓮,緩緩綻放。
一道道氤氳的凈化之力從中流淌而出,在半空中組成一抹虛幻的身影。
“諸位祖巫,貧道乃是度厄道人。”
“受人之托,告知你們一件事——”
“你們的兄長,太上、元始以及通天,此時被困在一處洞天福地之中。”
“但目前,他們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那位道友還讓貧道告訴你們,此時正值量劫全面爆發之際,切勿進入洪荒天地,沾染量劫因果!”
“于盤古殿內靜修,靜待三清完整歸來。”
那道虛影說完這一番話,便瞬間消散。
那朵凈世白蓮,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撐,直接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三位兄長他們被困了?!”
“大哥,你一句話,我們就去將三位兄長救出來!”
都說祖巫們沒腦子。
度厄道人的虛影,明明叮囑他們莫要離開盤古殿。
可是那話音才剛消散。
帝江與祝融就躁動起來,不待燭九陰點頭,就向著盤古殿出口而出!
“給我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卻飽含威嚴的身影在大殿中響起。
隨后。
滾滾泥澤洪流便向著帝江與祝融席卷而去,將他們直接淹沒。
“五姐,饒命!”
“五姐,我們可是要去救三個啊!還請饒命!”
兩人一陣鬼哭狼嚎,可土之祖巫充耳不聞,直接將他們丟入了血池后方。
幻化出兩座山岳,壓個結實。
“四哥,意下如何?”
鎮壓毛毛躁躁的帝江與祝融,后土側目看向一旁的燭九陰,“那人的話,是否可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三位兄長修為通天,即便受困,也不是我們能夠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