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凈苦竹。”
“菩提樹！”
度厄道人的目光，一瞬間就被那根其貌不揚的竹子，以及歪脖子樹吸引。
盡管早有預料。
但真的見到這兩株先天靈根，度厄道人的心緒還是掀起波瀾，不再平靜。
下意識地，度厄道人緩緩靠近兩株先天靈根。
周身法力如洶涌的潮水般運轉起來，引得周遭的庚金之氣仿若沸騰之水，瘋狂翻騰。
那清凈苦竹似有所感，竹葉沙沙作響。
一縷縷幽綠色的光芒自竹身散發，好似在訴說萬古而來的無盡悲意。
而一旁的菩提樹，枝葉亦是微微顫動。
每一片葉子上都閃爍著神秘符文，仿佛在映射著天地間的因果輪回。
“清凈苦竹，蘊含無量苦竹悲意，可助人清心凝神，修行時能隔絕外界一切干擾，讓修煉者瞬間進入空靈之境。”
“菩提樹，蘊含無盡智慧與禪意，盤坐其下修煉，可感悟天地至理，領悟因果循環，輪回造化之道。”
“二者，皆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先天靈根。”
“只可惜，明珠暗投。”
度厄道人喃喃自語，聲音聽起來平淡，卻難以掩飾對接引與準提的鄙夷。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眾所周知，洪荒有著十大先天靈根。
其中大致可以被分為兩類。
一者是以人參果樹與先天壬水蟠桃為代表的，可以結出先天靈果供生靈吞服，提升修為的靈根。
另一者是以扶桑木與月桂樹為代表的，可以周期性截取所生枝杈，煉制先天靈寶的靈根。
二者并無優劣之分，皆憑執掌者的意志。
可接引與準提，那兩個蠢貨卻做了所有人都沒有想過的蠢事。
前者將清凈苦竹煉制成，能封人六識的六根清凈竹。
后者將菩提樹煉制為分身，之后更以菩提樹斬出自身的善尸。
被煉制為法寶以及分身后，兩株極品先天靈根的靈性徹底消散。
清凈苦竹，再也無法生長出上佳的先天靈材。
菩提樹，亦是無法結出能助生靈感悟天地大道的菩提果。
接引與菩提的做法，簡直可以說是暴殄天物！
“道兄，這兩株先天靈根，當真如你所說那般……逆天！”
鎮元子聽到度厄道人的話，臉上不由露出錯愕之色。
空靈之境，乃至凈至純修行之境界，足以將生靈的修煉速度提升數倍乃至數十倍。
是所有生靈都追求的境界之一。
因果與輪回之道，更是至強的大道法則，凡是能修煉這兩種道則的存在，沒有任何是平庸之輩。
大羅金仙之境也只是起點而已！
故而，在聽到度厄道人的言辭，鎮元子才表現得極為不淡定。
“絕無虛言。”
度厄道人點了點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唏噓，“相較于你的人參果樹，也在伯仲之間。”
鎮元子聞言，頓時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他的人參果樹，雖也是極品先天靈根。
但相較于能助生靈進入空靈之境，以及感悟因果輪回之道的清凈苦竹與菩提樹，還是顯得有所不如。
“可是，我的人參果……”
似是察覺到鎮元子的異樣，度厄道人擺了擺手打斷了鎮元子的話。
用非常平淡的語氣，緩緩解釋道：“洪荒天地開辟那一刻，便誕生十大極品先天靈根。”
“空心楊柳、先天葫蘆藤、扶桑木、月桂樹、清凈苦竹。”
“人參果樹、先天壬水蟠桃、菩提樹、黃中李、仙杏。”
“此十者天地交感而生，并無優劣之別。”
“即便是看似最為平常的仙杏，也蘊含最為純粹的風雷本源，可助生靈參悟風雷造化之道。”
“故而，你無需妄自菲薄。”
“你那人參果樹內蘊的乙木生機之道，也是清凈苦竹與菩提樹無法比擬的。”
聽到度厄道人的安慰，鎮元子頓時灑然一笑，心中的執念盡去。
正如度厄道人所說，他的人參果樹蘊含無盡的乙木生機，可助人感悟生命真諦，亦是玄妙異常。
“多謝道兄指點。”
鎮元子對著度厄道人拱手一禮，臉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
“無須如此。”
度厄道人擺了擺手，目光又重新落到兩團庚金之源上，“蒙蔽五感、六識，看來羅睺不準備讓他們知曉，自身是被豢養的。”
“如此，倒是為我大開方便之門。”
觀察半晌，見兩團庚金之源的接引與準提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度厄道人大致猜測出其中的緣由。
畢竟無論怎么說，接引與準提也到了化形的邊緣。
正常情況下，應該如同十二祖巫，帝俊與東皇太一，常羲與羲和以及鎮元子一般。
一旦有風吹草動，便會從沉睡中蘇醒，驅逐外敵！
可接引與準提的表現，明顯不正常。
最有可能便是羅睺動了手腳，不想讓他們知曉自身是被豢養的事實。
“道友，你自便。”
度厄道人對著鎮元子輕聲道了一句，便向著其中的一團庚金本源走去，“貧道先截取些許庚金之源，讓自身大羅圓滿。”
鎮元子見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勸阻的話。
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度厄道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度厄道人給他的感覺，太過神秘。
不僅修為強橫，手段非凡，見識也淵博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有理由懷疑，當初度厄道人路遇萬壽山，便是奔著他的人參果樹而去。
只是好在，千余年來始終沒有任何惡意。
“道兄，你究竟是何來歷？”
另一邊，度厄道人走到那團較大的庚金之源前，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對著那庚金本源，輕聲道：“貧道度厄，今截取些許庚金之源，以證大羅圓滿之境。”
話音剛落，似是言出法隨般。
那庚金之源便顫動起來，一縷縷金色的庚金之氣從本源中分離出來，緩緩飄向度厄道人的掌心。
而他神色平靜，任由那些庚金之氣落入掌心，隨即融入體內。
隨著庚金之氣的融入，度厄道人的氣息逐漸攀升，一股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微微顫動。
一旁，鎮元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只是很尷尬，他現在只有大羅金仙中期，尚且無法吸收。
而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哪里來的毛賊，竟敢染指本祖之物。”
伴隨著一聲震蕩天地的魔音自天穹而來，守護著山谷的先天庚金大陣猛然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撕碎。
“不好！”
“是羅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