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澈最終決定獨自前往執行任務,好幾個雖然萬分不舍,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牽掛,但在陳澈冷靜而堅定的分析,以及葉傾城等人的勸解下,她們最終還是選擇了理解和支持。
她們明白,此刻的分離,是為了更長久的相聚,是為了讓陳澈能夠心無旁騖地去完成那關乎所有人未來的關鍵任務。
看到姑娘們終于松口,陳澈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的姑娘們是明事理的,在關鍵時刻總能給予他最大的信任。
或許是由于生產的原因,又或許是在危機中所產生的依賴,如今,像小魚兒在內,有好幾個姑娘對他的依戀格外的強烈。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目光重新投向直播鏡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觀眾們,既然決定了要行動,那么在正式出發之前,我們還需要做最后一項,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項準備,驗證這冰霜女神到底對喪尸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就決定了,我究竟是不是能夠外出活動,決定了這場任務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理論上的推測終究是理論,我們需要親眼確認,在經歷了零下一百多度的極端嚴寒后,那些怪物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它們的活動能力、威脅程度到底還剩多少。這直接關系到我的行動方案和生存幾率。”
“正好,”陳澈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弧度。
“我們這里有一個現成的‘觀測樣本’。”
他轉向姑娘們:“大家都把最高級別的防寒服穿好,跟我來。
這次觀察,對你們了解這種怪物、未來應對可能的風險也有好處。”
姑娘們聞言,立刻行動起來,熟練地穿戴好那套高科技極地防寒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室內溫暖,但一想到要再次踏入那冰窖般的走廊,每個人都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
陳澈率先推開房門。
“呼——!”
剎那間,溫暖被徹底剝離,一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極寒瞬間涌入!
即便隔著頂級的防寒服,那刺骨的寒意依舊如同無數細針扎在裸露的皮膚上,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走廊里的溫度計赫然顯示著-58°C的恐怖數字!
“快關門!”陳澈低喝一聲,待所有人都出來后,迅速將房門緊閉,防止寶貴的暖空氣流失。
他帶著姑娘們穿過如同冰河世紀般、覆蓋著厚厚白霜的走廊,來到隔壁那間套房門前。
陳澈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露出酒店經理那張凍得發青、帶著驚疑不定的臉。
房間里,黑人壯漢和他的女伴,以及那個白人老頭,都裹著厚厚的被子蜷縮在床上,看到陳澈一行人,臉上都露出了緊張和畏懼的神色。
他們的房間溫度雖然比走廊高不少,大概在零上十六七度,但比起陳澈那邊舒適如春的環境,依舊顯得寒冷而壓抑。
連續多日被禁錮在這方寸之地,缺乏交流和疏導,讓他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萎靡和不安。
“陳……陳先生?您這是?”酒店經理聲音發抖地問道,眼神閃爍。
陳澈沒有過多寒暄,目光直接落在那縮在角落眼神躲閃的白人老頭身上,伸手指了指他:“你們幾個,都穿好防寒服,跟我出來。”
那白人老頭被陳澈一指,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一個激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幾乎是跳了起來,雙手亂搖,語無倫次地尖聲叫道:“不!不!陳先生!我什么都沒做!我嚴格遵守您的命令!從來沒有靠近過那個房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您別傷害我!”
他這過激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澈只是叫他出來,他卻仿佛大難臨頭一般。
小魚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這家伙膽子比老鼠還小!真沒用!選男人可得擦亮眼睛,這種慫包絕對不行!”
她的吐槽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直播間。
彈幕頓時樂了:
【哈哈哈,小魚兒真相了!】
【這老白男應激反應也太夸張了吧?】
【心理素質太差了!在末日活不過三天!】
【估計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虛吧?】
【陳爺還沒說啥呢,就嚇成這樣?笑死!】
陳澈看著白人老頭那副快要尿褲子的樣子,眉頭微蹙,心中一陣無語。
他壓下不耐,用冰冷而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很欣賞你遵守規則的表現。但是,請你保持冷靜。在末日,任何時候都需要絕對的冷靜和判斷力。
如果你連這點基本的情緒控制都做不到,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大喊大叫,不僅會害了自己,還可能連累整個團隊。
如果下次再這樣……”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但其中蘊含的警告意味讓白人老頭瞬間噤若寒蟬,拼命點頭,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身體依舊控制不住地顫抖。
“算了,”陳澈不再看他,轉向其他幾人,“都穿好衣服,跟我來。我們需要驗證一些重要信息。”
在陳澈的威勢下,酒店經理等三人雖然極不情愿離開相對溫暖的房間,但也只能乖乖照做,迅速穿好防寒服,跟著來到了冰窖般的走廊上。
刺骨的寒風讓他們瞬間縮起了脖子,心中對陳澈的畏懼中,也不由自主地摻雜了一絲感激。
若不是陳澈提前準備和分配物資,他們絕對熬不過這地獄般的嚴寒。
陳澈帶著這一行人,穿過冰冷的走廊,最終停在了那扇他們既恐懼又好奇的房門前。
那間囚禁著已經變異成喪尸的白人老婦瑪麗的房間。
看到這扇門,白人老頭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鬼,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以為陳澈是要追究他什么責任,或者……要處理掉他的妻子了。
極度的恐懼讓他差點再次失態尖叫,但想起陳澈剛才的警告,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陳澈沒有理會他,轉身對著鏡頭和眾人解釋道:“我叫大家來,是為了獲取第一手的關鍵情報。
這個房間沒有進行任何供暖,里面的溫度應該和走廊、乃至室外相差無幾。
里面那個……樣本,在經歷了這么多天的極端低溫后,它的狀態,很可能就代表了外面城市里那些被冰凍的喪尸的普遍狀態。”
“通過觀察它,我們就能知道,這場寒潮到底對喪尸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它們是否還具備威脅,以及我們外出時需要注意什么。”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既帶著一絲獲取情報的興奮,又充滿了直面怪物的恐懼。
“你們不需要進去,在外面通過門縫觀察即可。”陳澈說著,示意眾人退后一些,他自己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唐刀,然后……推開了那扇冰冷的房門!
“吱嘎——”
房門開啟,一股混合著塵埃、霉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冰冷的死寂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墻壁、家具表面都覆蓋著厚厚的、不透明的白霜,溫度顯然和走廊一樣極低。
而房間中央,那把椅子上,那個被膠帶和布條捆綁的身影,靜靜地僵立在那里。
與幾天前瘋狂掙扎嘶吼的狀態截然不同,此時的“瑪麗”仿佛一尊冰雕!
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中透著青紫的凍僵顏色,體表覆蓋著一層薄冰,頭發、眉毛上都結滿了冰晶。她維持著一個扭曲的姿勢,低垂著頭,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聲息。
【臥槽!凍成冰棍了?!】
【這……這還能動嗎?看起來死透了呀!】
【零下五六十度凍這么久,啥生物也頂不住吧?】
【喪尸病毒這么牛逼?】
彈幕瞬間被疑問刷屏。
陳澈目光銳利,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喪尸的狀態,確認它沒有任何生命活動跡象…如果喪尸也算有生命的話。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跳驟停的舉動——
他伸出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割斷了束縛在喪尸嘴巴上的膠帶和塞口的布條!
接著,他又割開了捆綁在其手腳上的部分膠帶!
就在所有束縛被解除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尊“冰雕”猛地顫抖了一下!
覆蓋在其體表的冰晶發出細微的“咔嚓”碎裂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它竟然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銹金屬摩擦般的“嘎吱……嘎吱……”聲開始試圖抬起頭,活動僵直的手臂和腿腳!
它的動作慢得如同電影里的慢鏡頭!
每一個關節的彎曲都顯得無比艱難,仿佛隨時會碎裂開來!
它渾濁的乳白色眼珠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陳澈這個最近的活物身上,喉嚨里發出一種被凍僵后、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低沉嘶吼:“嗬……呃……”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門外透過門縫觀察的眾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連經歷過不少風浪的姑娘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酒店經理和黑人壯漢更是嚇得連連后退。
那個白人老頭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散發出騷臭的氣味!
彈幕徹底炸了:
【我操!真他媽還能動?!】
【這生命力……逆天了啊!】
【凍成這樣都不死?這病毒是哪個星球的科技?!】
【動作好慢!像慢放一樣!】
【看來低溫確實有效!大大限制了它們的活動能力!】
陳澈緊緊盯著喪尸緩慢而僵硬的動作,心中快速分析著。
他沒有后退,反而又觀察了幾分鐘,確認了其活動模式和極限。
良久,他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轉身走出房間,關上了門,對著鏡頭和驚魂未定的眾人說道:“兄弟們,情況基本清楚了。
結論是:好消息和壞消息都有。”
“壞消息是,這種病毒的恐怖超乎想象。
極端低溫并不能徹底殺死它們,只能極大程度地抑制其活性。你們看到了,凍成這樣,它們依然‘活著’,并且對活物有反應。”
“但好消息是,”陳澈語氣轉為堅定,“冰霜女神的效果是顯著的!它們的行動速度被降低到了極致,變得極其緩慢、僵硬。
這種狀態下的喪尸,威脅程度已經大大降低。只要保持距離,不被它們緩慢的撲擊抓住,單個或者小群的喪尸,對于有準備的人來說,處理起來并不困難。這對于我接下來的行動來說,是個絕對的好消息!”
他的分析讓眾人稍微安心了一些。確實,那慢動作般的喪尸,看起來遠沒有災難初期那么可怕了。
最后,陳澈的目光落在了癱軟在地、失禁了的白人老頭身上。
他的眼神復雜,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冷靜。
他走到老頭面前,蹲下身,平靜地說道:“你也看到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妻子瑪麗了。
她以一種非人的狀態活著,承受著痛苦,也威脅著他人。是時候……讓她徹底安息了。你,有意見嗎?”
白人老頭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恐懼、悲傷和一絲解脫,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最終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沒意見……您……您動手吧……讓她……解脫吧……”
陳澈點了點頭,站起身,重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他站在那依舊在緩慢掙扎、發出低沉嘶吼的喪尸面前,舉起了手中的唐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
“安息吧。”陳澈低聲說了一句,手起刀落!
“噗嗤!”
刀鋒精準地掠過脖頸,那顆覆蓋著冰霜的頭顱應聲而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終于徹底靜止不動了。無頭的身體也停止了掙扎,緩緩癱倒在地。
陳澈看著地上的尸體,沉默了片刻,然后轉身,再次關上了房門。
門外,一片寂靜。只有走廊里呼嘯的寒風,以及每個人沉重的心跳聲。
一項殘酷但必要的驗證,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