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喜悅被鮮血沖刷,觸目的猩紅讓人的心頭一顫。
旁邊的母熊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走了兩步,卻又無力的倒在地上。
它的肚子已經被黑熊的熊掌劃開,有腸子流了出來。
【腸子都流出來了,這得有多疼??!】
【我現在才發現…這母熊的傷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我操,那他媽黑疙瘩下手也太狠了?!?/p>
【以命相搏下手,能不狠嗎?脖子上的血啊,那肉都翻過來了…】
陳澈來到母熊的身邊,檢查著它身上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它的熊毛,渾身上下遍處都是被爪子割出來的傷口。
最嚴重的就是腹部和頸部的傷口。
腹部被黑熊的爪子割裂出來,一道大口子,腸子流出。
頸部被黑熊咬下一塊肉,熊皮外翻血紅色的肌肉組織觸目驚心。
母熊的目光一直盯著旁邊的樹林,用著虛弱的語氣,呼喚著一聲。
灌木叢中一陣顫抖,兩個小崽子嗷嗷叫著,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
來到渾身是血的母親身邊,兩個小崽子,一時間停住腳步,甚至不敢靠近自己的母親,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變成這個模樣。
淺色小熊,深色小熊都來到母親的頭顱旁邊,不斷的用腦袋拱著母熊的頭。
母熊的呼吸一次比一次弱,那雙眼眸中帶著人性化的慈愛,看著兩個熊仔子。
這一幕看得無數觀眾心碎。
陳澈沉默著,看著呼吸越來越弱的母熊,嘆息了一聲。
【好可憐的兩個小家伙。】
【母熊也是知道陳爺如果死在了蛇王和黑熊的手上,它也必死無疑,所以出來救陳爺也是出來救自己?!?/p>
【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黑熊殺死嗎?】
【陳爺,這母熊好可憐,你能救救它嗎?】
“它受傷太嚴重了,我…我也無能為力。”陳澈無奈的搖了搖頭,母熊身上的傷勢,除非立刻送到大型的醫院中進行消毒縫合,才可能會有機會。
在原始森林中,這樣的傷勢和已經死亡沒有任何區別。
陳澈無能為力,沒有任何辦法。
觀眾們也知道這一點,只是懷著渺小的希望,簡單的詢問了一下罷了。
“嗷…嗷嗷…”
兩個小崽子不斷蹭著母熊的頭,母熊已經到達了極限,慈愛的目光從兩個小崽子身上轉移,緩緩的看向了陳澈。
“嗷…”
母熊虛弱地發出一道聲音,陳澈沉默了一會兒,單膝跪地在母熊的身旁,伸手摸著母熊的腦袋。
“我救過你,你救過我。這份生死之間的情誼,你是讓我把你當成最親密的朋友,你放心,我會把它們兩個帶走的,我不會讓它們兩個留在這里。從今以后,這倆小家伙就是我兒子。”
母熊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小熊崽子。
兩個小熊崽子,還這么小,根本沒有獨自狩獵的能力,根本沒法在這殘酷的死亡森林中活下去。
母熊一死,也宣告著兩個小熊崽子的死亡。
母熊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陳澈。
雙方互相救過對方的命。
單單只此而言,就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得到陳澈的承諾,母熊似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陳澈好像在母熊的身上看到了釋然的笑容。
母熊用力地拱了拱兩個小崽子,將它們拱向城側那邊。
淺色小熊嗷嗷的叫著,不肯離開母親一步,深色小熊似乎明白了母親的想法。
抬頭看了一眼陳澈,又看了一眼母親,深色小熊“嗷”了一聲,咬住弟弟的尾巴,拖拽著它離開母親。
淺色小熊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一眼母親,看著母親的眼神,發出了一聲嚎叫。
“嗷?。?!”
陳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直播間兩百萬萬人看到這一幕,心頭也是涌起了一抹悵然。
這是兩頭小熊和母親的最后一面。
淺色小熊沒有再固執,和哥哥一起來到了陳澈的身邊。
陳澈揉了揉兩個小家伙的腦袋,將兩個小家伙摟在了懷中,轉頭看向母熊:“我向你保證,有我一口吃的,我就會將它們兩個帶大。誰也不能傷害它們?!?/p>
母熊終于松了一口氣,它掙扎著緩緩的直起自己的身體,腸子已經從肚子中流了出來,拖在地上,母熊忍著劇痛,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白骨的深處。
蛇群早就站在了陳澈的身后,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母熊走來,蛇群紛紛分開一條道路,看到母熊走進了這紅色土壤的深處,只留下一條由鮮血鋪成的道路。
“我或許知道這里的白骨是哪里來的了?!?/p>
“我從母熊的心中感受到一種執念,生活在這里的動物,在感覺到大限將至之時,都會來到這里,靜靜的等待死亡?!?/p>
“它要往更深處走去,它要將自己的血肉回饋于這片土地。”
【房管消息姜江將醬:死亡禁區的磁場特殊,改變了這里的生物種群。再加上靈獸擁有人性化的思想,這里可真是一塊讓人著迷的地方…】
【好悲傷啊,這是兩頭小熊崽子和母熊的最后一面嘛?】
【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角色。】
【太震撼了。陳爺的直播完全拓開了我的眼界,我的世界這么復雜,這么充滿奇妙?!?/p>
【當動物擁有人性的那一刻,情緒已經到達巔峰?!?/p>
兩個小崽子似乎知道母親要做什么,沒有追隨著母熊的腳步,只是靜靜的被陳澈抱在懷中。
陳澈坐在一塊石頭上,兩只熊崽子平靜地趴在他的腿上,才失去了母親的兩個熊崽子,沒有任何活力,充滿了難過。
陳澈揉著它們毛茸茸的腦袋,抬頭看向兩波涇渭分明的蛇群。
他看向之前的那處戰場。
上百條已經死亡的蛇尸,密密麻麻死在土壤之上。
可見,戰況之慘烈。
陳澈緩緩開口:“從今天起,你們沒有種族之分,你們就是一個蛇群,你們不必再進行廝殺,你們可以互相繁衍,互相守衛自己的種族!”
陳澈從蛇群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喜悅的心情,就像是平民討厭戰爭一樣,或許這些最普通的眼鏡蛇早就厭倦了兩個種族之間的互相吞噬。
如果不是蛇王的命令,它們或許井水不犯河水。
陳澈如今是兩個蛇群的蛇王,由他開口,兩個蛇群融合在一起水到渠成。
陳澈沒有讓蛇群跟著他,讓蛇群離開這個地方,發展自己的種群,他則要是帶著兩個小熊崽子,踉踉蹌蹌的朝著自己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