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柏沒給她說完的機會,大步流星地走進別墅。冷千尋的抗議聲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氣鼓鼓的嘟囔。她偷偷嗅了嗅李松柏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淡淡古龍水味的男性荷爾蒙,讓她不自覺地放松了身體。
臥室里,冷如霜仍在安睡。李松柏輕手輕腳地把冷千尋放在大床的另一側,為她蓋好羽絨被。
“好好養傷,”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順便想想國內哪里適合度蜜月。”
冷千尋僵住了。
蜜月?這個詞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跳加速。她偷瞄了一眼熟睡的冷如霜,又看看眼前這個強勢的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混蛋……”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但奇異的是,心底竟泛起一絲隱秘的期待。這個曾經陰險又冷血的殺手,此刻卻像只被馴服的小獸,乖乖蜷縮在“死對頭”身邊。
李松柏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輕輕帶上門。走廊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上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李松柏坐在真皮沙發上,輕輕摩挲著下巴。李紫玉端坐在對面,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裊裊白霧在她精致的面容前繚繞。
“其實……我這些年一直在做投資。”李松柏斟酌著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試探。
李紫玉抿了一口茶,神色如常:“嗯,我知道你從小就有理財習慣。怎么?看到好商機,資金不夠用了嗎?需要多少,我拿給你。”
李松柏暗自松了口氣,系統篡改的記憶果然天衣無縫,就連李紫玉都沒感覺到違和。
但當他說出“不缺錢,我現在有一千億”時,李紫玉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幾滴茶水濺在她雪白的襯衫上。
“你有……多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紅唇微張,露出里面若隱若現的貝齒。
李松柏強忍住想要親吻那抹嫣紅和填充她空洞的小嘴的沖動,故作輕松地攤手:“就是些零花錢滾雪球,比特幣、對沖基金什么的……前兩天剛回籠資金,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億,一分不差。是不是很神奇?”
他本以為李紫玉會質疑這筆巨款的來歷,卻沒想到她的眼圈突然紅了:“你有一千億,你還一直花著家里的錢,前段時間青松集團差點破產你也一分錢都沒拿……”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纖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李松柏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連忙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不是這樣的。”他輕撫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微微發抖的身軀,“我當時不是怕拿出那么多錢來的話爸有可能會強行把錢要過去救市,不會輕易給咱們放權嘛!而且當時那種情況,除了像你一樣穩扎穩打之外也沒別的好辦法了,花錢救集團的結果就是花多少賠多少,我這也是給咱們留個后路啊!”
懷中的抽泣聲漸漸平息,李紫玉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真的?”
“千真萬確!”李松柏信誓旦旦地保證,順勢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黑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瞞著你了。這些錢都給你,你去把集團整個買下來,把家里的投資都撤出來,該給爺爺和爸的給他們養老,咱們拿著剩下的錢度蜜月!”
李紫玉破涕為笑,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敗家子,哪有人這樣花錢的……”她話鋒一轉,又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要把家里的投資撤出來?用一筆資金換另一筆資金,你這操作聽起來怎么有點像洗錢?”
“這個嘛……”李松柏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想堂堂正正當老板,不想永遠被人說是‘李家的少爺’。”
“幼稚。”李紫玉輕哼一聲,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又想起什么,問道:“等等,度蜜月的事,你跟如霜她們說了嗎?”
一提到冷如霜,李松柏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糟了!”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向樓梯。
冷千尋可還在臥室里呢,自己不在旁邊,她們兩個可千萬別打起來!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第一眼沒看到冷千尋,只看到,冷如霜半靠在床頭,表情古怪地盯著鼓起的被窩,再仔細一看,這才隱隱約約地看到被子下面冷千尋嬌小的輪廓。
聽到動靜,她如見救星般投來求助的目光:“松柏,快幫幫我……”
李松柏躡手躡腳的走進,小聲問道:“怎么了?”
“她好像夢到小時候的事情,把我當成媽媽了……”冷如霜一臉糾結地說道,“我可沒有東西喂她啊!”
李松柏一愣,隨后便感到熱血上涌。
他不斷警醒自己一定要冷靜,現在冷如霜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冷千尋雖然傷勢不是很重,但也需要時間恢復,自己絕對不能沖動……
不過不動手,看看總行吧!
李松柏的喉結上下滾動,理智與沖動在腦海中激烈交鋒。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
“呀!”
“啊!”
“哇……”
三重驚呼在房間里炸開。冷千尋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彈起來,睡眼惺忪中一頭撞進李松柏懷里;冷如霜手忙腳亂地拉過枕頭遮擋;而李松柏則滿足地欣賞著眼前這幕難得一見的風景。
陽光透過紗簾,為這場鬧劇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窗外,幾只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仿佛也在為這個充滿生機的早晨歡呼雀躍。
……
齊宏遠的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條筆直的股價走勢線,手指無意識地在實木辦公桌上敲擊出煩躁的節奏。
“齊總,王老板又來電話了……”秘書小心翼翼地從門縫里探進頭。
“告訴他我死了!”齊宏遠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壁,碎片四濺。
這已經是今天第七個催債的電話了,但是依照這段時間的慣例,這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