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林江年神清氣爽的推開房門，踏出。
門外，陽光灑進院子，透過稀疏的樹蔭，將院中青石板曬的滾燙。
院中，空蕩而寧靜，唯有時不時的蟬鳴鳥叫掠過。
“來人！”
林江年扭頭看向院外。
很快，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嬌小的身影小跑而來。
“殿，殿下……”
小竹很快跑了過來，微微喘著氣，驚喜道：“您，您醒了？！”
看著出現(xiàn)在門外的林江年，小丫鬟如釋重負(fù)般，小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神情。
殿下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晚？
以往這個時候，殿下每天都很早起來，接著去后院習(xí)武練功，風(fēng)雨無阻。
但今天殿下遲遲不見起身，她還以為是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小丫鬟抬頭，當(dāng)小目光落在殿下臉上時，頓時微微睜大眼睛：“殿下，您，您……的臉色……”
“怎么那么虛弱？！”
小丫鬟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奇的事情般。
“虛弱？”
林江年揉了揉臉，有這么明顯嗎？
不過……
還真有點虛！
昨晚幾乎折騰了一晚，今天上午又是接著晨練……還別說，這么一套高強度流程下來，的確有些頂不住了。
真是個妖精啊！
似乎想到什么，林江年心頭感嘆，又隨即回過神來，擺擺手：“本世子沒事！”
“對了，去準(zhǔn)備些吃的，送到房間里來。”
“哦，好！”
小竹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去照做。
吩咐完小丫鬟，林江年又轉(zhuǎn)身重新回到房間里。
房間內(nèi)，依舊幽靜。
林江年穿過屏風(fēng)，來到床榻之后。
床榻上躺著一道身影，正背對著林江年，緊緊裹著被子，僅留下一個好看的后腦勺。
林江年緩步靠近，輕輕坐在床邊，凌亂的床榻上，還殘留著大戰(zhàn)過后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幾分曖昧氣息。
“醒了？”
林江年輕聲開口。
床榻上沒有動靜。
林江年伸手落在被褥上，下一秒，明顯感覺到床上原本正在裝睡的嬌軀一顫。隨即幾乎下意識一縮，往被褥下鉆了鉆，最后干脆將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瞧見這一幕，林江年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倒也沒有再繼續(xù)刺激她。靜靜坐在床邊，看著她躲在被子里。
沉默，不語。
像是做著什么無聲的斗爭。
賢者模式過后，腦袋思緒逐漸冷靜下來的林江年，回想著從昨晚到今天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感慨又意外。
就……成了？
清晨剛醒來時還有些迷糊，一時之間分不清現(xiàn)實與做夢。但在經(jīng)過先前又一番精彩激烈的晨練之后，林江年總算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不知該如何形容眼下他的心情？
體內(nèi)情蠱被解，再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受制于人，這的確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并且，林江年的心法踏入玄陽一重，明顯能感覺如今身體內(nèi)的內(nèi)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倍有余。
更重要的是，也打破了之前紙鳶所提及過的，修煉玄陽心法第一重之前無法破身的限制。
并且，在突破的當(dāng)晚就完成了人生洗禮。
可謂算得上是四喜臨門！
只不過，在高興喜悅之余，林江年又很快要面臨一個新的問題。
昨晚和今早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接下來如何與柳素相處？想到這，林江年喜悅之余，也多了幾分復(fù)雜神情。
靜靜凝望著床上裝睡裝鴕鳥的柳素，半響后，才輕嘆了口氣：“你還要繼續(xù)裝睡嗎？”
沒反應(yīng)。
顯然，似乎沒打算搭理他。
林江年見狀，也只能作罷。
而這時，門外又很快傳來敲門聲。
“殿下？”
小竹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很快幾名侍女端著早已經(jīng)備好的飯菜走進來，擺好。
“殿下請用膳！”
放下飯菜后，侍女又很快退出房間。
“好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從昨晚一直到現(xiàn)在還沒進食過，中間還經(jīng)歷了如此激烈的運動，林江年早已饑腸轆轆。
看向床榻上，卻見床上依舊無動于衷。
見狀，林江年瞇起眼睛，似笑非笑：“還不起來？”
“要我親自抱你嗎？”
聽到這話，床上的身影終于有了動靜。
似乎是真擔(dān)心林江年會來抱她，那原本躲在被子里的柳素終于掀開了被子，露出被子下一張略泛紅的臉龐，呼吸急促，不知是悶的還是被氣的。
水靈靈的肌膚白皙透光，白里透著紅，五官精致又唯美，紅唇如同涂了胭脂般紅潤又有光澤，輕輕咬了咬，眸子帶著幾分幽怨又羞怒的目光，正惡狠狠的盯著林江年。
略帶幾分尚未完全消退的潮紅臉龐，讓她這惡狠狠的目光顯得有氣無力，反倒愈發(fā)誘人。
“好了，先起來吧……”
林江年見她終于有了反應(yīng)，伸手去拉她。
誰料柳素幾乎條件反射般下意識躲開，警惕的盯著她：“別碰我！”
說著，又惡狠狠看了他一眼，略有些緊張和羞怒道：“離我遠(yuǎn)點！”
林江年眨眨眼，似想到什么，輕咳一聲：“好，我不碰你……那你自己起來？”
柳素深呼吸一口氣，依舊難以平靜心頭那躁動的心情。低著腦袋，美眸哀羞，委屈又羞憤，各種情緒涌現(xiàn)。直至許久之后，才逐漸恢復(fù)了些。
她緩緩從床上坐起，動作很輕，也很小心，但依舊依舊還是蹙了下眉，微微吃痛了下。似想到什么，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抹羞紅，抬頭再度惡狠狠瞪了林江年一眼。
林江年也似意識到什么，當(dāng)即有些心虛……
昨晚才初經(jīng)人事，今日就梅開二度，的確是有些太過分了。
她身體重傷尚未完全痊愈，的確是有些承受不住。
如此一想，林江年反倒覺得他有些禽獸了！
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扶你？”
林江年試探開口。
“你再敢過來，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床榻上傳來柳素咬牙切齒的聲音。
顯然，正在氣頭上！
林江年也完全能理解，畢竟今早時分他應(yīng)該算得上是半強迫了……
也難怪她會生氣！
林江年眼下很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又過了一會兒，似乎終于恢復(fù)過來不少。柳素這才緩緩掀開身上的被褥，下床。
身上的衣衫雖然凌亂了些，但已經(jīng)穿戴好，赤足踏在地毯上，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這才抬頭，瞧見了站在床邊的林江年。
“看什么看？！”
她又怒瞪了林江年一眼，臉色略泛紅尚未消退，色厲內(nèi)荏。
林江年一眼就瞧出她現(xiàn)在的心思……多半是沒想好怎么面對他，只能用兇巴巴的氣勢來掩飾她的緊張和心虛。
林江年也沒戳穿，而是轉(zhuǎn)頭道：“飯菜我已經(jīng)讓人備好了，先吃點？”
柳素板著臉，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緩緩邁步走到桌前。動作很輕，邁步姿勢很緩慢，有些奇怪。
林江年瞧見了，沒敢開口，不過眼眸中似有幾分得意神色。
似乎是的確餓了，柳素沒有搭理林江年，自顧自坐在桌前用膳。林江年見狀倒是松了口氣，也跟著坐在一旁。
一頓飯，在沉默的氣氛中結(jié)束。
吃飽喝足后，柳素那蒼白的臉上總算是多了幾分紅韻。深呼吸了一口氣，又冷瞥了眼旁邊的林江年。
沒說話，只是偶然眼神中會閃過一絲猶豫神情。
很復(fù)雜！
“怎么了？”
林江年注意到了她的反應(yīng)。
柳素沒說話，收回目光冷著一張臉，沉默。
“還在生氣呢？”
林江年見狀，想要坐到她旁邊，卻被柳素警惕的目光勸退：“你想干什么？！”
聲音略緊張，心有余悸。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了！”
林江年輕咳嗽一聲：“就單純跟你說說話。”
柳素板著一張臉：“我們沒有什么好說的！”
“那讓我看看你也行！”林江年開口，靜靜瞧著面前柳素這張絕美而精致的臉龐。
還別說，真的挺好看。
或許是兩人之間關(guān)系的轉(zhuǎn)變，林江年越瞧越覺得她順眼。
之前的柳素在林江年眼里雖然也同樣漂亮，但那美艷中總始終帶著幾分生人勿進的冷漠。雖然很美，但在林江年眼里卻多了幾分危險和防備！
但眼下……
或許是跟柳素知根知底后，林江年反倒愈發(fā)看她更順眼了。這不僅僅是關(guān)系的變化，也是心態(tài)上的轉(zhuǎn)變。
的確，有時候只需要睡上一覺，有些關(guān)系和心態(tài)就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一覺不行，那就多睡幾覺？
“你……”
柳素似被氣著，怒瞪了他一眼，似想說什么，欲言又止。最終，深呼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開口：“你滿意了？”
林江年一怔，隨即輕搖頭：“不算滿意！”
柳素目光微冷，咬牙：“你可真貪得無厭。”
昨晚拿了她的清白，今早又強迫于她，現(xiàn)在還不滿意……他當(dāng)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他還想干什么？！
林江年輕嘆氣：“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
柳素面無表情，聲音愈冷：“擔(dān)心什么？”
“擔(dān)心你突然離開啊！”
林江年輕聲開口，嘆了口氣：“我有種預(yù)感，你會背著我偷偷離開……”
柳素似怔了下，略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短暫沉默了下。
“你已經(jīng)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這一次，聲音中少了幾分冷意。
“還沒有！”
林江年輕輕搖頭，抬頭注視著她：“還有你。”
似是被林江年的眼神盯視，柳素心頭莫名涌現(xiàn)起一絲慌亂，一絲緊張，以及莫名涌現(xiàn)起的一絲羞澀。
她扭過頭去，冷冰冷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突然有點舍不得讓你走了！”
林江年注視著她，開口：“要不，你留下來了？”
柳素冷笑：“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我的身體？”
“都有。”
林江年實誠的開口。
柳素反倒沉默了，低垂眼眸，不知想著什么，沒開口。
“所以……”
林江年靜靜看著她，“你現(xiàn)在能跟我說說，你的真實身份？”
“你真名是叫柳葉還是柳素？亦或者……還有別的名字？”
面對林江年那還算真誠的眼神，柳素移開了視線，面無表情道：“柳素。”
林江年揚眉，這么說來，她倒還真沒騙他？
“那天神教呢？”
林江年又問起：“天神教到底是個什么教派？你在天神教中又是什么職位？”
柳素似有些恍惚，聽著林江年的問題，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眼眸中流轉(zhuǎn)，似乎也在猶豫著什么。
直到許久之后，她才淡淡瞥了他一眼：“天神教，算是昔日苗疆的圣教！”
“圣教？”
這跟林江年的猜測倒相差無幾，這什么天神教，果真跟苗疆有關(guān)。
“當(dāng)年苗疆的圣教隨著苗疆被林恒重滅國，也隨之覆滅煙消云散……”
柳素淡淡開口：“不過，后面有一位神秘高手重建了天神教……”
“神秘高手？”
林江年瞇起眼：“什么來歷？”
“不知道。”
柳素輕輕搖頭：“他是如今天神教的教主，不過……”
“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也沒人知道他的來歷。”
似想到什么，柳素眼眸微微泛冷。
“那，你們天神教的目的是什么？”
林江年看著她，似想到什么：“為了報仇？還是為了復(fù)國？”
“難不成是說……十幾年前林恒重滅了你們苗疆，你此次刺殺林恒重，是為了給你們苗疆報仇？”
“不知道。”
柳素輕聲開口。
“不知道？”林江年有些意外。
“或許是為了報仇，也或許是為了復(fù)國。”
柳素目光波瀾不驚：“更或許，都只是個借口罷了。”
林江年若有所思：“那你呢？你在天神教內(nèi)是什么職位？圣女？”
柳素沒有開口，卻也沒有否認(rèn)。
林江年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真是圣女？”
他就隨口一猜而已，可當(dāng)瞧見柳素臉上的神情時，林江年意識到……猜對了？
天神教的圣女？！
有點東西啊！
等等……
林江年猛然想起什么，盯著她：“你別告訴我，你不但是天神教的圣女，還是苗疆的什么亡國公主？！”
按正常邏輯來說，天神教是苗疆的圣教，那么所謂教中的圣女，不多半會是個什么公主？
這種可能性極大！
不過，柳素輕輕搖了搖頭：“不是。”
“天神教的圣女，跟苗疆并無必然聯(lián)系。”
“那就好……”
林江年松了口氣。
柳素要真是什么亡國公主，那問題可就大了。
不是就好……
“那……”
林江年張了張嘴巴，又一時之間不知該問點什么。該問的已經(jīng)問過了，該知道的似乎也已經(jīng)知道？
那么，接下來呢？
“真的要走？”
沉默了下，林江年抬頭看著她，輕聲開口。
柳素似有些恍惚，美眸落在林江年身上，有些猶豫，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復(fù)雜情緒。怔怔了片刻后，似終于回過神來。
“嗯。”
她點頭。
并不意外的答案，不過，林江年多少有些惋惜：“為什么？”
柳素平靜道：“我得回去復(fù)命了！”
任務(wù)失敗。
她的確該回去了。
“向你們教主復(fù)命？”
“嗯。”
“然后呢？”
“什么然后？”柳素皺眉。
“復(fù)命完后呢？”
林江年問起：“等你復(fù)命完，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
柳素美眸略有些迷茫。
籌備了大半年時間的計劃徹底失敗，這次的失敗影響極大，下一步該去做什么？
連她自己都很迷茫！
“要不……”
林江年想了想，開口：“留下？”
“留在臨王府，不比你去當(dāng)那什么圣女要好？”
柳素瞥了他一眼：“然后呢？”
“留在臨王府，給你當(dāng)暖床丫鬟？”
林江年輕咳嗽一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介意！”
柳素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我沒有服侍別人的興趣。”
“那也沒事……”
林江年擺擺手：“你留在王府內(nèi)，不需要你服侍別人……”
“服侍你？”
“考慮一下？”
“不考慮！”
柳素冷笑：“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如何不清楚林江年的心思？
這家伙，不過就是想她……那什么而已！
心中略羞憤，柳素深呼吸一口氣，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別以為我跟你……”
“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互不相欠！”
林江年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柳素對視上他的眼睛，又似有些不自然的扭開了頭，依舊板著臉，清秀的臉上滿是寒意。
林江年端詳片刻，嘆氣道：“何必要說的如此絕情呢？”
柳素嬌軀似微微一顫，沒說話。
“你要走我的確攔不住，就算能多攔幾天，等你傷勢一恢復(fù)，你還是會走……”
兩個月的時間相處，林江年太了解她了。
她跟林江年一樣，都是不喜歡被束縛的人。她若真是下定決心要走，林江年的確攔不住她。
“在你眼里，昨晚的事情發(fā)生之后，或許你我就一筆勾銷，再無關(guān)系了。但在我眼里，完全不一樣……”
林江年注視著她，盯著她的臉龐，很認(rèn)真的開口：“在我看來，你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
柳素那低垂的眼眸，像是猛然一跳。那原本白皙精致的臉頰，在聽到林江年這突如其來的話時，一抹嫣紅猝不及防涌現(xiàn)，順著臉頰迅速遍布精致白皙的肌膚上，甚至連那晶瑩剔透的耳垂也似乎染上了紅。
心跳噗通急速加快，就連呼吸都微微急促。渾身微微繃著，某一刻竟感覺似有些發(fā)軟。
“所以，我很希望你能留下來！”
林江年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他注視著柳素，見她許久沒有回應(yīng)，又輕嘆氣：“當(dāng)然，你若是要走，我的確攔不住，不過，我還是想問問……”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或者說……”
“你去哪兒，我到時候去找你？”
“……”
王府，風(fēng)輕云淡。
后院，閣樓。
一襲倩影立于閣樓之上，眺望著整個王府，將大半個王府收入眼底，靜靜端詳，沉默許久。
身旁，一襲勁裝的林青青臉上泛著幾分擔(dān)憂和不舍神情，看著面前的那道倩影，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紙鳶姐，你真的要走嗎？”
紙鳶緩緩收回視線，平靜的美眸波瀾不驚，輕輕點頭：“嗯。”
林青青臉上滿是不舍神情，想勸些什么，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既然紙鳶姐決定離開王府，定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她再勸也無濟于事。
只是……
“那，你還會回來嗎？”
林青青又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紙鳶美眸依舊波瀾不驚，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還會不會回來。
若是不回來，這天下又是否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見狀，林青青心頭一沉。
紙鳶姐自己都不確定回不回來？
那，豈不是……
林青青心中極度不舍，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咬咬牙：“那，殿下知道這件事情嗎？”
紙鳶似停頓了下，輕輕搖頭。
“不打算告訴殿下嗎？”
“暫時先不說了吧。”
紙鳶輕聲開口，抬眸看向不遠(yuǎn)處的一個方位。那里，正是林江年所居住的小院。
“殿下，如何了？”
她開口問起。
林青青低頭：“殿下今日沒有出來過，一直呆在房間里。”
紙鳶微微點頭，又回頭瞥了一眼林青青：“等我走后，以后殿下的安危就交給你負(fù)責(zé)了，務(wù)必要保護好殿下……”
林青青心頭一震，當(dāng)即面露嚴(yán)肅道：“紙鳶姐你放心，屬下一定會全力保護好殿下的安危。”
“嗯。”紙鳶點點頭，雙手背后，一襲淺青色長裙絕寒而出塵。
林青青深呼吸一口氣，又忍不住問道：“那，紙鳶姐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紙鳶沉默了下，淡淡開口：“就這兩天了吧！”
“……”
從閣樓內(nèi)下來，紙鳶輕邁步走在府上，目光掃視著王府內(nèi)的建筑，一花一草一樹木。
來王府這三年的時光里，她對這王府內(nèi)每一磚一瓦片都極為熟悉。如今即將離開這里，心中倒是有了幾分不舍情緒。
美眸一路掃過府上的建筑，緩步輕邁著步伐，直到停下腳步。抬眸，這才瞧見不知不覺，不知何時來到了殿下的小院。
院中，一片寂靜。
院子外的侍女也不知去向。
紙鳶抬眸，看向不遠(yuǎn)處緊閉的房間，似想到什么，突然邁步走近院子里。步伐很輕，動作輕盈，像是刻意隱匿了腳步氣息般。
走進院子，悄無聲息來到了屋檐下，緩緩靠近。當(dāng)靠近時，那緊閉的房間里，偶爾傳來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當(dāng)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的熟悉女聲時，紙鳶似有些恍惚，而后心如明鏡。她靜靜站在門口，屏住呼吸，宛如透明人般，停頓了良久。
最終，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離去。
從始至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房間內(nèi)。
兩道身影依舊坐在桌前，互相對視。
只是這一次，柳素的眼眸中少了幾分冷意。她怔怔望著眼前的林江年，聽著他說出的那番話。不知為何，原本心中冰冷僵硬如寒冰的心，似乎融化了些。而那原本已經(jīng)堅定下的念頭，又逐漸開始變得猶豫。
有些惶恐，也有些不安。
更多的是迷茫，和對未知的恐懼。
這種感覺，讓她極為害怕！
柳素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心頭越發(fā)慌亂，呼吸急促著。她扭開視線，不敢去對視林江年的眼睛。
語氣依舊冰冷冰著，卻似乎隱約有些繃不住，略帶了一絲賭氣的意味。
“別以為你說這樣的話……我就會原諒你！”
“原諒？”
林江年一怔，目光有些迷茫。
“怎么？”
似瞧見林江年臉上的茫然，柳素當(dāng)即露出一絲羞怒，咬咬牙，紅著臉咬牙：“你早上那樣對我……”
“你，你以為就這樣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