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
聽聞劉辯要親自出戰,盧植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勸阻道:“張讓等人,不過是一群亡命之徒,陛下乃萬金之軀,豈能輕易犯險?”
“不若由老臣率軍迎戰,陛下坐鎮后方即可。”
一旁王越也抱拳進言道:“陛下,盧尚書所言極是,末將也愿率虎衛前往,請陛下留史阿等人于此地護衛。”
此時劉辯其實也有些后悔。
剛剛氣氛到那里了,他一時上頭,這才說要親自領軍,出端門迎戰的。
見盧植和王越都勸,他也冷靜下來了。
是啊。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更何況他又不懂指揮,別到時候被對方生擒,反倒成一個大笑話。
就在劉辯準備從諫如流的時候。
另一旁的荀彧,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諸位,愚以為,此番陛下,當御駕親征!”
劉辯心頭一跳,荀彧的話,他自然重視,話到嘴邊又立刻咽了下去。
盧植眉頭微皺,同樣認真問道:“荀彧是吧,你且說說,為何陛下當御駕親征?”
荀彧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原因有三。”
“其一,章德殿經過之前一戰,宮門已破,留陛下于殿內,其實并不安全。”
“其二,張讓等人新敗,士氣低落,我軍皆為精銳,再得陛下親征,則士氣大振,必可勝之。”
“其三,張讓等人,挾持太后,裹挾陳留王,若是陛下不露面,他們便可打著太后的旗號,不斷收攏潰兵。”
“到時候,我軍,便會陷入被動!”
三點說完,盧植、王越心服口服。
見荀彧意猶未盡,劉辯立馬投去鼓勵的眼神,荀彧這才繼續說道:“當然,若陛下親征,還望陛下莫要干預戰事。”
“這是自然,此戰,全由盧尚書指揮,朕絕不插手!”
劉辯自我認知還是十分清醒的,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
荀彧眸光閃動,一個從諫如流,能夠聽取忠言的帝王,不正是他所渴望效忠的對象嗎?
緊接著,劉辯直接下令。
“傳朕旨意,出端門,迎敵!”
“殺!”
劉辯大手一揮,提起天子劍,當先走出章德殿。
王越、盧植、荀彧等人,連忙緊隨其后。
章德殿外,二百虎衛,五百期門郎,早已集結完畢,全軍士氣高昂,整齊劃一。
當劉辯一方于端門外列陣時,中常侍畢嵐率領五百余南宮衛,剛剛殺進了應門。
四目相對,畢嵐驟感不對。
特喵的,怎么陛下手底下的人,比他帶來的還多?
尤其是,為首那人,竟然是盧植!
“跑!”
想都沒想,畢嵐果斷逃跑。
打了一輩子仗,盧植還是第一次遇到見面就跑的,當下也是愣了片刻,才趕忙下令追殺。
于是,一場本該堂堂正正的對壘,變成了一場大亂斗。
混戰,正是王越所率虎衛,最最擅長的打法!
然而等追出了應門,劉辯這才發現,原來,在這應門外,還有兩百騎兵策應。
領軍的人,正是中常侍段珪。
騎兵最大的作用,本是切割戰場。
結果到了段珪這里,就變成了正面砍殺,饒是不通軍事的劉辯,都看得出這段珪是瞎幾把指揮。
放在盧植這樣的軍事大家眼中,那就全是破綻!
在盧植的指揮下,期門郎陣列整齊,步步緊逼,王越的虎衛各個身懷絕技,替代了騎兵的作用,成為了盧植手中一把利刃。
只見一個個虎衛或飛檐走壁,或疾突猛進,瞬間就將畢嵐和段珪的陣型沖的七零八落。
眼看大勢已定,勝負即將分曉,劉辯連忙喊道:“王師,那個畢嵐,朕要活的!”
“諾!”
雖然心中不解,但王越還是毫不遲疑的領命,當即率領十余名虎衛高手,朝畢嵐殺去。
不多時,王越便帶著鼻青臉腫的畢嵐,回到了劉辯面前。
至于段珪,則被王越一劍斬殺。
“畢嵐,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交代,南宮如今情況如何?”
劉辯居高臨下,上下打量著畢嵐。
他不殺畢嵐,當然不只是為了問這些,畢竟就算畢嵐不說,他自己也知道。
留下畢嵐,是為了翻車。
畢嵐眼中滿是求生欲望,聞言立馬說道:“回陛下,車騎將軍何苗突然被大將軍何進部將吳匡攻殺,雙方人馬混戰一起,我們才有機會從南宮逃出。”
果然!
劉辯又問道:“張讓他們,現在何處?”
畢嵐渾身一顫,連忙說道:“回陛下,張讓等人,已經帶著太后和陳留王,往北宮少府的方向去了。”
本以為這么說了之后,劉辯會立刻帶人趕去少府。
畢竟這少府之中,滿是財寶,若是被張讓等人占據搶走,那后果不堪設想!
可結果,劉辯不僅神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笑意。
什么鬼?
就在畢嵐疑惑不解時,盧植等人卻朝劉辯拱手贊道:“陛下神機妙算,料事如神,臣等敬服!”
畢嵐徹底傻眼。
然而劉辯卻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吩咐道:“把畢嵐帶下去,好生看押,朕后面有大用。”
“諾!”
立刻就有虎衛上前,將畢嵐押往章德殿。
畢嵐被俘,段珪伏誅。
再加上劉辯親自招攬,許諾只誅首惡,從者不究。
頃刻之間,劉辯一方又得四百余南宮衛和一百余羽林左騎,實力大增!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何太后所在,那么于情于理,劉辯都不能坐視不管。
“將士們,張讓等逆賊將太后挾持,朕身為人子,豈能坐視不理?”
“全軍,隨朕一道,攻殺張讓,營救太后!”
“殺!”
在劉辯帶領下,全軍士氣高昂,哪怕是剛剛加入進來的降卒,也一個個振臂高呼。
畢竟對他們而言,跟著誰不一樣,更何況眼前的人,還是大漢天子!
就在劉辯準備率領大軍,朝北宮少府的方向殺去時。
突然,一支騎兵,從朱雀門方向,呼嘯而來。
“陛下,是何進麾下騎兵。”
看到這支騎兵的裝束,盧植連忙提醒,同時連忙下令整軍。
只是騎兵速度更快,轉瞬已經快要殺到陣前。
然而不等盧植下令弓箭手放箭,眼前的騎兵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朝盧植軍陣的側翼掠去,同時一個個騎兵張弓搭箭。
【竟然是騎射!】
劉辯心頭一驚,能夠掌握騎射之法的,必是北方精銳!
就在此時,王越持劍,越眾而出,直奔對方領頭之人。
順著王越看去,劉辯自然也注意到,一個玄甲銀槍,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看上去年歲不過二十的小將。
【嘶!】
【這個人,怎么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