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唉！你讓我怎么說嘛！”闞清波說出這句話來之后，忽然警覺發現自已這么說太容易被人家套話，趕忙又換上更為憋屈和痛苦的表情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說什么嘛！我也不知道我該說什么啊！茍強，茍強他…茍強他……我…唉！這…這怎么都跟亂燉似的，亂七八糟的，這都什么跟什么了啊！”
“闞省長……”徐晨升輕輕皺眉說：“您是不是覺得我在這里，很多話不方便說啊？”
“你…沒事兒！你有什么事兒？就你跟付書記這父子關系，什么事兒是你不能聽的？”闞清波故意掀付國安的老底說。
心想，不是你付國安知道我闞清波的底細，我闞清波也知道你付國安的秘密！
同時，我現在也會知道你付國安找我過來的秘密了！
說白了……不就是想要給你兒子賺錢嗎？
現在被蔣震搞得西北這邊人心惶惶，哪怕你是一把手，下面的人也不敢跟你搞利益，同時，下面那些人早就知道徐晨升跟你付國安的真實關系！
誰他媽的還敢跟你搞？
雖然蔣震走了！但是，人家郭曙光沒走啊！
就算是郭曙光走了，那些市委書記市長的也不敢跟你合作！
因為——你這個付國安根本就不幫同事！
眼睜睜瞅著一個又一個的省委常委倒下，你他媽的幫過誰？救過誰？
非但沒有幫忙，還把自已的老師鞏老給帶溝里去了！
現在看來，你付國安就是個超級掃把星！
還…還有臉介紹你兒子給我認識？
難不成以為老子會同意跟你兒子聯合起來搞錢？你這不是做夢嗎！？
“你知道晨升是我兒子啊？”付國安一臉淡然模樣問。
“知道……他們都知道了吧？這事兒啊……說出來你也別生氣！這，是蔣震故意給您泄露出去的！不過，徐晨升這么優秀，這不見得是什么壞事。”闞清波微笑說。
面對闞清波故意蛐蛐他，付國安也沒有表現得很較真。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時候，是有他自已節奏的……
“蔣震這個畜生……”付國安皺眉說：“這家伙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我剛來西北的時候，形勢多好啊？結果他來了之后，你瞧瞧把咱們西北搞成什么樣子了！？簡直…簡直讓人傷透了心！”
“是啊…是啊……”闞清波輕輕點著頭，但是，內心中對蔣震更多的是佩服，而不是恨。至少，現在看來，蔣震也算是對我這個老骨頭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就茍強那邊稍微吐露吐露的話，我就得進去找王書記喝茶了。
“好在蔣震現在已經離開了。”付國安說。其實，這么說，只是想著要利用蔣震的離開，來放松闞清波的警惕。
“嗯……聽說干了副外長？只是不知道這會兒他人在哪兒。”闞清波說。
“副外長而已……”付國安說：“那么年輕，領導不可能給他太重要的位置！咱們王外長一直挺喜歡那小子，說不定又安排他去東南亞那邊干外交去了。”
“哦，是，蔣震搞外交工作，還是挺……”闞清波忍不住想要夸贊蔣震幾句的時候，看到付國安臉色不太好看，當即轉移話題說：“提他干啥，提他晦氣。來，付書記，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給我看了剛才的信息。”
“嗯。”付國安當即舉杯，喝酒之前跟徐晨升眼神交流了一下。
徐晨升當即端起酒杯跟著喝，但是，徐晨升很清楚，那些短信是自已配合著付國安一塊兒搞出來的假的信息。
目的，就是要讓闞清波害怕。
只是，未曾想闞清波看過之后，竟然一丁點兒都沒有懷疑。
可想而知，闞清波最近的心理壓力是極大的……
“這，也不知道茍強在華紀委那邊說了什么……”付國安說。
闞清波聽后，神經當即就繃緊了。
他很不喜歡付國安這么說話，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用針扎他的肺！
這扎破了肺，跟扎到心還是不一樣啊！
扎破肺之后，你是氣都不能生，只能嘆氣搖頭，奈何不了任何人。
“唉……”闞清波當即一聲長長地嘆氣，郁悶地攥住酒杯想要來一口的時候，又覺得喝太快顯得自已沒氣量，當即松開酒杯說：“這…這可怎么辦是好啊。”
“我也快了……”付國安忽然說。
闞清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轉過頭，瞪大眼睛看向付國安，那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么？你…你也快了？他們…華紀委…也開始著手調查你了？”
“你還沒看出來嗎？咱們這一批跟鞏老有關系的人，一個都跑不了……茍強現在里面絕對是繃不住了。”付國安說著，故作郁悶地端起酒杯直接一口就吞了下去，轉而給闞清波亮了亮空酒杯說：“以后再找這么個機會跟你喝酒，怕是已經不可能了！趁著還能喝的時候，多喝點兒吧……干了。”
“這……”闞清波迷迷糊糊就端起酒杯，空白的眼神直接將大腦的空白都體現出來，慢慢喝掉那杯酒之后，仍舊沒有緩過神來。
徐晨升見狀，在旁邊一句話沒有說，但是，他那刻對付國安殺人誅心的水平，當真是非常認同的。
可他也知道，付國安這次是真的拼了。
付國安也確實是夠拼，否則，他不會說“自已也快了”。
但是，他還是有“自信”的，他知道闞清波被清算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自已就不一樣了……
這么多年來，處心積慮的同事，也在不斷擦著自已的屁股。
再者，涉及到他這個級別的官員，證據必須非常非常之確鑿之后，上級才會動手。就他們手頭上掌握的東西，根本就不足以讓老子進去。
只是，未來想要上升就難了。
“爸，你也別喝太多了吧？”徐晨升輕聲說。
那刻，他是發自內心地關心。
想到付國安的付出，徐晨升還是很感動的。
只是，這種感動是有對比的……
自從他離開徐老、離開亞米國際之后，他就有些沮喪。當時，徐老還沒有對徐晨升下狠心，可是，后來知道徐晨升回到付國安身邊之后，便安排亞米國際的程勇，封斷、封殺了徐晨升所有國際貿易出路。
這幾年下來，徐晨升非但沒有賺到錢，反而還賠進去很多錢，甚至把付國安這些年小心翼翼貪來的錢都賠進去不少。
畢竟是國際貿易，風波詭譎，徐晨升失去了徐老的保護、失去了亞米國際這艘巨輪，在國際市場上就是任人宰割的對象。
倘若不是虧損那么多，他也不可能如此急迫來到大西北掙錢……
“不礙事！老闞，今晚咱們這難兄難弟，一定要喝個痛快！”付國安倒上酒后，舉起酒杯說：“喝完這杯酒，我想跟你說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膽的想法？”闞清波那刻還沒醉，知道付國安這怕是要“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