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所說的話并不為假。
當時之所以會主動轉讓那些暗衛合作的基本緣故，就是因為到時若是真有東窗事發的那一日，還有一個人能夠為其承擔結果。
現在若是攝政王，非得逼著一定要叫出一個承擔過錯的人。
那么…暗衛必然是最好的首選。
“你既然…你竟然都已經如此算計，是我的人太過癡傻才會信你是真的想要拯救于朕。”
“老奴曾經跟在太妃身后，自然知道其心疼你，也自是想要將你扶上正位，可是若是你只是一味的沉浸在…那么屬下自然要另擇其法。”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人。
“從前已經失敗過一次，老奴是絕對不會再失敗第二次，所以請你…好好的配合我。”
老嬤嬤的意思是一定要讓他配合了。
他咳了兩聲，轉過頭去看向老嬤嬤，在其眼睛里已經看到了半步都不可能退的決心。
“你想讓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緊緊的拽著老嬤嬤的手。
“我可以和你們同流合污，也可以做了這少主的位置，更可以同你們共謀大業，但是你們必須要保證那些曾經隸屬于朕的暗衛們安然無恙。”
老嬤嬤看著她終于有了希望，連忙伸出手。
“當然，只要你愿意繼承少主之位，那么你就是我們的主人，你所說的話我們自然全都聽，而那些守護你的暗衛自然都是您的救命恩人。”
他看著面前的老嬤嬤終將嘆了口氣。
“那我愿意”
眼前之人終于松了口，老嬤嬤臉上也帶著笑意。
“那屬下這就讓其他的幾個長老一同來見過少主，不，屬下這就先讓人幫您清洗一下。”
“嗯。”
——
暉堂，
幾個長老都有些不可自信的看著彼此，而后齊聚于坐在那正中央位置上的她，
“你確定你沒有聽錯，而是那個人真的愿意松口了？他之前那么抵觸我們那么抵觸太妃吳氏，還一口一句將我們視作…你真的覺得他……”
不管怎樣，還是有幾分擔心，如此突然之間的松口，未免有些太過奇怪。
“他自幼時起，便與太妃并非是同一個心思，之前太妃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若不是她幾次三番的拒絕，也不會將事情拖得那般長久。”
他們仍然還記得當年所發生的一切，所以此刻才會覺得更加奇怪。
“你要不要再去仔仔細細的探查一番，他是不是……”
“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被我關在石室里面，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與之相見，今日見之前也不過是見了他身旁的那個暗衛，說不定是那個暗衛給他分析了如今的局面。”
“而且。”
她撫摸著腰間的玉佩，抬起頭看向面前之人。
“我當年就發現這個小皇子他太過于重情重義，所以我剛剛用他身旁的那些暗衛來威脅他，就是他不肯接受少主之位，我就將那些安慰全都交于攝政王，他果然不忍。”
就算是曾經真的在意情意，可是畢竟在那冰冷的地位上做了這么多時日，終究還是會在意那份情意嗎？
他們幾人面露難色，甚至已然覺得這一切似乎好像都是大家踏入了什么牢籠之中。
“我知道你們幾個人心里想著什么，你們是想著…他從前那般百般抵抗，如今突然之間便接受了，怎么看都不對，所以…怕我中局。”
符都也不是個隨意之人。
能夠掌握這邪教事宜多年，也絕不可能是一個隨意便能夠相信人的人。
“別忘了你我這些年來茍且于這世間一切不過都是為了當年不曾完成的大業，如今大業將成，他一個豎子如何攔得住你我。”
所有的計劃如今皆擺在眼前。
當初那些還不曾完成的謀算，如今已然完成。
“我從始至終想要借的都是他的名，想要借助的是他的力，若是他乖乖聽話，自然永遠都是我的少主，但如果是不肯，那就休怪我了。”
老嬤嬤自然會看在太妃的面子上，不想要他的性命，但是若是他寧愿和他人合作，也還要構陷于自身。
那就別怪老嬤嬤不顧念情分。
“可他終究是太妃的兒子，身體里也流著太妃的血，因為我如此利用它，是否有一些不妥。”
符都看著面前這個膽怯的她，冷聲說道。
“怎么？死了男人還真就把你內心當中的那幾分許久之前就不存在的善意激發出來了，你在可憐他？真是可笑至極。”
符都又我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燊陽，我覺得你最好好好想想當年你所立下的誓言，也好好的…想想，如今你我都已經走到了這，反悔早就已經不可能成立，與其……”
她搭著那人的肩膀。
“如果早就已經做不成，那回頭是岸的法徒，就乖乖坐這兒刀口舔血的兇手吧。”
他們沒有向陽而生的勇氣，那么就在這黑暗之中，將一切全都屠殺殆盡，讓這黑暗屬于他們。
燊陽嘆了口氣，可最終卻也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或許他們都知道，面前這人所說的是真相，對他們而言，彼此的身上早就已經沒有了退步。
“我知道了。”
就在此時，他在一干人等的服侍之下已經清洗干凈，而后換了件衣服走進了堂中。
符都連忙迎了上去。
“少主來了，今日幾個長老都在屬下，便讓少主前來見見，也好，大致知曉心腹之人都有何人。”
他點了點頭，隨后在人的攙扶之下走上了高臺。
“屬下符都見過少主。”
符都率先跪倒在地，而后是兩側的兩男兩女。
“屬下明慍。”
“屬下燊陽。”
“屬下秋冥。”
“屬下京暉。”
男子點了點頭，也算是各自見過，而后目光中還是落回了老嬤嬤身上。
“我既如今已經作為你的少主，自然應該知道你們的計劃如今走到了哪一步，不如就由你來親自與我說說，這些計劃之中，我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的。”
他開口想要知道他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