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對對對，是好事是好事……”張嬸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那你先忙，我回家準備去了。”
跟張嬸子一說完，沈青然的思緒就飄遠了。
她上輩子沒結過婚，這輩子也只空有一張婚書，張嬸子來提親，她要準備什么東西啊？
“花婆婆，花婆婆……”遠處的花婆婆正在給赤薔薇剪枝，花婆婆是她們家年歲最高的，問她準沒錯，邊喊邊朝花婆婆走去。
待花婆婆找到聲音的來源時，沈青然已經小跑上前了，“花婆婆，你可知男方來提親，我們要準備什么呀？”
“巧翠那丫頭好事將近了？”花婆婆眉眼帶笑，“準備好庚帖，請媒上門下聘后是要交換庚帖合八字算日子的，剩下就是備好嫁妝待嫁了。”
“你咋知道是巧翠？”沈青然下意識反問，她可沒跟其他人吐露過這事兒。
“我老婆子雖然老眼昏花了些，但是心里跟明鏡是的勒。”只是不知道她的花月，什么時候能覓得良緣。
花婆婆詳細地給沈青然講了成親的流程，何為三書，何為六禮，村戶人家會合并流程。
聘書、禮書、迎書。
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庚帖原來買沈巧翠時，景川就提醒沈青然長個心眼，拿在手里了，只是這嫁妝嘛，沈青然倒還真是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了解完抱著背簍匆匆往家里的作坊去，沈巧翠點著火折子燒草木灰，“姐，你回來了，你歇歇，等我這一鍋燒完我拿去洗。”
有事做，有錢賺，有吃有穿，心里還有一個惦記的情郎，沈巧翠每天心情都不錯，干勁滿滿。
“你看你的模樣，怎么不用方巾蒙面，吸多了灰塵對肺不好。”
沈巧翠正值妙齡，衣裙、手上臉上頭發上卻都沾著草木灰和貝殼粉，看不出膚色年紀，沈青然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沈巧翠的眼睛晶晶亮，滿是滿足，沈青然都要覺得自己是個周扒皮了。
“你明日歇一天，隨我進城一趟。”
“要去干啥？這活計不能斷呀……”沈巧翠有些不解，沈青然信任她，她必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的。
“自然是有關你的大事。”沈青然拍了拍沈巧翠的肩膀，明明只比她大一歲多，怎么感覺自己操著老媽子的心呢？
“我？”沈巧翠先是一愣，然后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嬌羞一笑，耳根漲得通紅，“那我先抓緊多做些，免得耽誤。”
“你這都放一屋子了……”
“哪有付了工錢，還覺得別人事情做得多的？那我先去洗花瓣。”沈巧翠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沈青然愣是拉不住她。
次日，天蒙蒙亮，沈青然景川，沈巧翠三人就坐上了牛車。
原本是只打算兩個人去，坐牛二的牛車，沈青然又怕準備的東西太多，她們兩個小姑娘扛不動。
事實證明，沈青然的想法是對的。
三人率先來到了珍寶閣，門庭若市，差點兒被排隊買肥皂的人群以為是強行插隊，擠不進去這人墻。
“我們不買肥皂……”沈青然大聲說著，這才讓他們三人擠進去。
“沈小姐，有失遠迎啊，今日來是？”沈青然的肥皂不僅賺錢，還給珍寶閣帶動了生意，掌柜的看沈青然就像看到了財神爺一樣。
“我來買些東西，掌柜的不必招呼我，您去忙。”
“好勒，那您看好了，我保證最終給您個優惠價格。”
沈青然徑直走到首飾區，布局精巧，各式的木質鏤空立柜，每一立柜都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首飾，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的斑駁光影與璀璨的首飾交相輝映。
這簡直是天堂。
沈青然伸手就要去拉沈巧翠，沈巧翠還呆呆地站在門口，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這哪里是她們村戶人家能隨便踏進來的地方？隨便一件怕是都得夠一家老小吃喝一年，萬一磕了碰了哪里賠得起？
“巧翠，你發什么呆，進來啊。”沈青然去拉沈巧翠，沈巧翠連連擺手。
“我是在給你挑嫁妝，你不進來我怎么挑？”
“嫁妝？”沈巧翠一聲驚呼，“不不不……我去街邊買兩朵絹花，買根銀簪就極好了，這我哪里逛得起？”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娘家，你挑，我給你準備。”沈青然推著沈巧翠進了里間，沈巧翠進去后如木頭樁子般釘在了原地，生怕磕了碰了。
“貴了我也舍不得給你買的。”沈青然開著玩笑，轉頭吩咐店小二去挑幾套實惠喜慶的來。
“姐，我真不用，張嬸子是知我底細的，我也存了些體己，已經頂頂好了。”比在原來沈家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那不行，村里誰不知道我天天賺大錢，我妹妹出嫁我什么都不置辦，還不得笑話我啊？”沈青然安慰著沈巧翠。
說話間，小二已經挑了五套頭面擺在了窗邊的桌子上，“沈小姐，你瞧瞧有沒有看上眼的？”
“巧翠……”
“這個這個。”沈巧翠拿起一對環環相扣的平安扣銀耳鉤，確實也是里面最便宜的一套。
“這位小姐，這些頭面都是一整套，不拆售的。”
“我覺得那一套紅瑪瑙的更喜慶，拿這一套吧？”沈青然將那一套端到沈巧翠面前。
誰不愛珠寶首飾？可是沈巧翠真不敢要，湊到沈青然耳邊，“姐，我們去外面小攤買是一樣的。”
“小姐，本店的首飾無論是作用還是用料都是極好的，不是小攤販可以比的。”
“這套紅瑪瑙的大概什么價？”平日里不好帶著首飾招搖，但是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現下生意紅火，買些首飾也無傷大雅。
“五十兩。”
沈巧翠聽到五十兩的價格，兩眼一黑，把她賣了都不值五十兩，這一套頭面竟然要五十兩，當即坐不住，說什么都要拉沈青然走。
“大小姐說了，沈小姐光顧，一律半價，所以只要二十五兩。”剛把一百塊肥皂賣完的掌柜的，親自來招待沈青然三人。
“那你們不就虧了？”
“你和我們大小姐的關系，保本就成。”掌柜依舊是呵呵笑著。
半價優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沈青然不顧沈巧翠阻攔，一舉拿下。
后又去置辦了紅色的布匹，金色等各色繡線，蠶絲的扇面，除了身上穿的，日常用的盆桶梳妝臺等等，腦海里想得到的需要的東西，沈青然都是大手一揮，十分爽快。
又買了些招待媒人親家的吃食之類的，歡喜地回了家，回村的路上，亮眼的紅色晃著村里人的眼。
村里許久未辦過喜事兒了，一時間議論紛紛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