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處,我都打聽清楚了,您就別瞞著我了,現在正在關鍵時刻,您是咱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的處長,您要是能上去了,我們也高興,所以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什么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您就盡管開口……”
常正宏看著江風說道,每個人退休之前,都要為自已退休以后的日子考慮的,常正宏也不例外的。
之前的時候,推薦高興宇也是為了自已退休以后的生活,退休以后,還能有多少人脈,還能發揮出來多大的能量,就看退休這兩年怎么安排了。
推薦高興宇,高興宇也就是一個科長的位置了,雖然說也不錯,但位置還是太低了,更上邊一點就沒有自已人了。
當然了,之前的時候,常正宏覺得也正常的,自已才是一個副處級干部,即使想要給人安排,能安排個什么啊?
正科級可以推薦副科級,要是運氣好,可能扶持的人也能上個正科,但這一點在基層的時候可能,在省里就很少有了,一般能安排個比自已低一級的就算是不錯了。
原因也很簡單,縣里基層的干部,流動性不強,一個正科級干部,在縣里已經算是站在頂端了,有充分的時間鋪墊結交人脈,運氣好的話,推薦的人,可以接任自已的位置。
但是省里就不一樣了,常正宏這個副處的位置,肯定不可能是推薦自已人來接任的,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推薦一個正科級。
本來也沒有什么,但現在眼看著江風可能更進一步了,他動心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刻,要是能幫江風干點啥,這除了工作關系之外,也是一個人脈啊。
關鍵是江風這個級別高啊,江風更進一步,那就進入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了,這哪怕就是一份小人情,以后但凡有事,江風幫忙都不一樣的。
更關鍵的是,要是這樣想的話,那江風這個進步速度,真的就在自已有生之年,江風都不知道能到什么位置呢。
所以現在在這個關鍵時刻,或者說自已現在還能夠得著的時候,還有可能幫得上一點忙,要是再等過兩年,自已退休了,就是想要見江風一面都難了,更何況說能幫得上人家。
所以現在這個機會,對于自已來說也是正好。
“什么關鍵時刻啊,常處,我是有點想法,不過這個具體的人事安排肯定是要看上邊組織安排的,我也不多想,做好手里的工作,看組織怎么安排吧,我服從組織安排的。”
“另外我這個年紀,來咱們省發改委才多長時間啊,資歷不夠,我也不敢多想的……”
江風謙虛地說道,常正宏想要幫忙是好事,但他不能常正宏一說,自已就點頭答應下來了,要看看常正宏到底是客氣一句呢,還是真的想要幫點忙呢?
要是人家正好就是在食堂飯碰見了,這么客氣一句,結果自已上來就大包大攬的給人家安排活,那不成小丑了。
常正宏聽著江風的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江風是有些不信任自已啊,這嘴里說的沒有一句實話啊,還不多想,看組織安排,資歷不夠。
你但凡心里是這樣想的,今天就不會說一大早的就跑回來了,這跑回來不就是為了找關系,為了疏通,為了能上去嗎?
這就是不信任自已啊,常正宏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江處,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我在單位也這么長時間了,就知道一個道理,有些時候是要積極主動的去爭取的,爭取了才有機會,要是不爭取,那就永遠沒有機會。”
“江處,我明白您,您肯定不想因為一個位置,爭得面紅耳赤的,去做這些事情,但您能不能上去,這不光是您自已的事情,還是咱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的事情,所以您就是不著急,我們也不能不著急。”
常正宏也是老、江湖了,知道江風不信任自已,干脆就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當然了,也不是直接干脆的那種,體制內不能把話說得太直了,江風既然要唱高調,那自已配合就行了。
把個人的事情,說成組織的事情,把江風個人的進步,說成部門的進步,這樣既表達了自已的心意,又沒有顯得赤裸裸的說出來目的,讓人難看。
“常處長,你這話就嚴重了,什么部門的事情,這個咱們要聽安排的嘛。”江風說話的語氣都緩和了三分。
拒絕的意味已經不是那么明顯了。
常正宏知道自已要再加把勁了:“江處,我馬上就要退休了,也沒有什么掖著藏著的了,您進步了,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就像是在食堂說的,您要是進入領導班子了,我這以后即使是想單位食堂的飯菜了,回來吃一口,這您在單位的話,我也能挺直腰板不是。”
江風明白常正宏的意思了,這是愿意幫自已一下,并且隱晦地告訴自已,即使是幫了自已,也沒有什么大事需要自已幫忙,讓自已不要擔心。
其實江風倒是不在乎這個,還人情這種事情,其實都是對等的,欠了大人情,還大人情,欠了小人情還小人情。
所以常正宏能幫多大的忙,自已還多大的人情,要是常正宏真的幫了自已大忙,那將來自已也可以還常正宏一個大人情。
江風看著常正宏,端起手上的茶杯給常正宏倒了一杯,然后點上一根煙,抽了起來。
常正宏也沒有再開口,自已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看江風怎么說了。
江風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圈,然后看著常正宏說道:“常處,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先幫著我分析一下。”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常正宏既然愿意幫忙,自已這個時候肯定是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常正宏是老同志了,即使沒有什么人脈關系,但其他方面能幫自已分析一下,出出主意也行啊,畢竟自已在省里,其實也沒有多少人脈,可以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