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還在下,甚至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王靈鯨倒是不奇怪,因為劇本里本來就有寫了這段。然而另外幾個人倒是臉色不虞,甚至其中一個女孩子還墊著腳透過窗戶去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啊。”女孩子如此說道,“呵,這什么暴風雨山莊模式……”
這話說出來,另外幾個人的表情也跟著不太好看。
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巴掌將窗戶關(guān)了起來,說話的時候帶著口音:“笑什么笑,還暴風雪山莊,是真覺得這里不死幾個人你不滿意是吧?”
女孩子被這么罵了一句,倒也不惱,反倒是笑得更加厲害:“喲,這就急了?”
另外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像是要安撫兩個人一樣:“別吵了,有什么意義啊。現(xiàn)在先想辦法活著才要緊。”
王靈鯨看著面前這一幕,在仔細盤算著幾個人的定位和關(guān)系。
只是還不等她開始思考分析,就聽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往那邊看去。
在階梯的最上方,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站在那里。他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些皺紋了,而他依舊站得筆直。
“歡迎各位貴賓來到玫瑰古堡,歡迎。”
他說完這話,就靜靜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幅古典的油畫。
管家雖然看起來有一定年齡了,但是他的身材高挑而勻稱,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放了許多年的雕塑。然而因為管家確定了是NPC,他的身上并沒有多少的人氣,反倒是像是設(shè)定好的程序,站在那里,毫無生命力。
他看起來極為沉穩(wěn),叔控會特別喜歡的那種。
而且他的臉龐線條分明,宛如精心雕刻的藝術(shù)品。眼睛深邃五官立體,只是大片大片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更顯這個人的沉悶。
王靈鯨暗想,一個管家都這么好看,指不定boss能更好看。
再一想,boss反正都是生落的分身,那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人還真是知道自己的喜好,每次捏臉都根據(jù)自己喜歡的那種長相來捏。
算了,既然生落這么用心,那么自己也好好地玩游戲吧,畢竟要對得起生落辛辛苦苦捏出來的世界呢。
管家穿著一件黑藍色的燕尾服,看起來并不特別顯眼,燕尾服的材質(zhì)是天鵝絨植絨,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磨砂質(zhì)感,并不反光,更添幾分沉穩(wěn)。然而在這么一個瞬間,王靈鯨卻不合時宜地覺得,管家……像是烏鴉一樣,帶給人不祥的預感。
而管家的胸前別著一枚玫瑰花的圓形胸針,銀色金屬質(zhì)感的胸針熠熠生輝,那玫瑰花的花瓣仿佛是用最純凈的鉑金雕刻而成,花蕊則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鉆石,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王靈鯨用眼睛的余光四處看了一眼,基本上確定這玫瑰花就是古堡的標志。畢竟從吊燈到燭臺,到每個桌子每張椅子,甚至連書信文件上,都有這個玫瑰花的標志。
管家手指并攏,落在胸前,給下面的人行禮,繼續(xù)說著固定的臺詞。
“今天的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我奉主人的命令,已經(jīng)為各位貴賓準備好了房間。古堡的時間表已經(jīng)放在了房間里,請大家遵守古堡規(guī)則。”
而玩家之中,一個漂亮的混血小姑娘則是揚起自己的腦袋,白皙的肌膚,如同天鵝一般的長頸,帶著幾分傲慢和故意挑釁,她的聲音清脆:“那我就是喜歡睡覺,不想出來呢?”
管家也不惱,倒是用他那宛如鋼琴家的手指,指著那個小姑娘。
“我不建議您這么做。”
“如果我就要呢?”
管家微微一笑:“您不會想知道結(jié)果的。”
小姑娘被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嚇了一個激靈,尤其是當管家收斂了笑容死死盯著她的時候。
管家繼續(xù)說:“我們這里叫做玫瑰莊園,也被稱為玫瑰古堡,是因為庭院里到處都種滿了玫瑰花。”
王靈鯨下意識地往窗外看去。
雖然大雨滂沱,已經(jīng)看不太清外面的景象,但是那模模糊糊的一片紅,也能看出來成片成片的開得絢爛的玫瑰花。
這些玫瑰花太紅了,紅得讓人有些心悸。
和普通的大紅色玫瑰不同,這里的大部分玫瑰都是暗紅色的,少有幾株大紅色的。更別提那些花里胡哨的什么白色黃色黑色,少之又少,若非專心去看,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
太紅了,燒得人眼睛疼。
也不知道生落在這里設(shè)計這么紅的玫瑰是圖什么。
……算了,反正是副本游戲,庭院啊玫瑰啊大雨啊這種不合理的就干脆當做沒看見吧。參加一個副本游戲最重要的就是。
相信世界觀。
別問,問就是bug怎么了,現(xiàn)實生活中你能找到一個完全沒有任何bug的游戲嗎?
不能。
那都是一步一步完善的。
自我安慰結(jié)束后,王靈鯨繼續(xù)看向管家。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給副本找借口的時候,其實也是一種在偏向于給生落說話。她對生落向來偏心,到了這個時候甚至已經(jīng)有一種。
“他還是個孩子,讓讓他吧”的錯覺。
是是是,偏執(zhí)且瘋狂的孩子。
——
管家收回了自己的動作,臉上依舊是那股似笑非笑的味道。
他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其他人都能意識到。
在這里死了怎么辦?
下一步當然是成為花肥啦。
既然現(xiàn)在都在生死關(guān)頭,那么也不怕有人不會遵守那些規(guī)則。
王靈鯨垂眸。
而管家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個卷軸,卷軸已經(jīng)有些泛黃了,看起來就有些年頭。然而那個卷軸上記錄著的,是每個人在古堡里的位置。
“王靈鯨。”
管家叫了王靈鯨的名字。
然而管家并沒有看她一眼,自顧自地說了下來:“三樓客房。三樓只有一間客房,也只有你一個人住在三樓。”
這話說完,另外幾個人幸災樂禍地看著王靈鯨,仿佛像是逃開了什么危險劇情一樣。
而那個混血小姑娘則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真是NPC啊,真是說準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接話,也笑了:“NPC去填三樓,那還好,至少咱們安全不少。也難怪他們說這個副本算是簡單的。”
王靈鯨微微瞇眼,沒有多說。
按照他們所說的,那就是三樓只有一間客房,誰住,誰危險。
管家、花匠和廚娘等古堡里的工作人員,他們住在一樓,玩家們住在二樓。
而boss,就住在三樓。
王靈鯨又冷笑了一聲。
這么安排,怕不是生落化身的boss剛好方便晚上摸黑過來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