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蔥蔥,那綠色濃郁得仿佛要流淌下來。
濃郁的藥香如同無形的煙霧,絲絲縷縷地四處彌漫,鉆進人的鼻腔,沁人心脾,讓人的心靈不禁為之一顫,深深沉浸在這震撼人心的景象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也怪不得那張八品解毒丹方上面的藥材,其中有一些就連沈浪都從未聽聞過。
那些藥材的名字極為生僻古怪,甚至在沈浪所熟讀的眾多古籍醫典之中都未曾有過只言片語的記載。
可白霸天卻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將其湊齊,而且不單單是剛剛好湊齊一份,竟然還能額外多準備好幾副。
這足以見得白霸天在收集這些珍稀藥材方面所下的功夫之深。
想必他為了達成這一目標,動用了無數的人力物力,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或許他派遣了眾多心腹手下,走遍了天涯海角,訪遍了名山大川,與無數的藥商和藥師進行了艱苦的談判和交易。
又或許他不惜耗費重金,許下種種優厚的條件,才得以從那些極為隱秘、極少與外界往來的藥源之地獲取到這些珍貴無比、世間罕見的藥材。
白霸天的臉上滿是自豪之色,那神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此刻的成就。
自家總算能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以往,總是被他人輕視,覺得自家沒有什么能真正讓人驚嘆的寶貝。
如今,有了這些珍稀的藥材,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胸膛也挺得更直了。
“大師,您請隨意,想怎么逛就怎么逛,看到喜歡的,想摘就摘!”白霸天熱情地說道,語氣中透著滿滿的豪爽。
既然白霸天都已經這么說了,沈浪自然也就不再扭捏作態,立刻就放開手腳行動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里面的藥材的品質和階位實在是超乎想象的高。
其中有一部分,倘若真的拿到外面的世界,那毫無疑問絕對能夠成為拍賣行中足以鎮住場面的頂級寶物。
剛好在此之前,從丹道石碑所給予的傳承里面,存在著數量眾多的高品階丹方。
然而,一直以來,由于沈浪始終無法成功湊齊所需的各種珍稀藥材,所以那些相關的丹藥也就只能一直擱置在計劃之中,遲遲未能進行煉制。
說不定在這偌大的百草園仔仔細細地逛上那么一圈,那些長久以來缺失的藥材就能夠統統被搜羅齊全。
無論在這百草園里面所種植的藥材是自己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沈浪此刻都決定先采摘下來再說。
反正大不了等到回去以后,再花費時間和精力去逐一仔細辨認。
沈浪就如同一個毫不手軟的掠奪者,只要是他目光所及之處的藥材,不管其模樣陌生還是熟悉,他都毫不猶豫地伸手摘取,動作迅速而果斷。
他心里想著,哪怕其中有些是自己暫時無法確定用途和價值的,先收入囊中總歸不會有錯,日后總有弄清楚的時候。
瞧見沈浪的這番舉動,白焱悄悄地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后又忍不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切”,緊接著壓低聲音對白霸天吐槽道:
“你瞧瞧他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從來沒見過什么好東西似的,不管是什么,都一股腦地往自己兜里塞,簡直又摳門又貪心。哪有一點大師的風范,我看吶,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白焱一邊說著,一邊滿臉的嫌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白霸天臉色陰沉,很是不高興地狠狠瞪了白焱一眼,帶著警告的口吻說道:
“二叔,按理說我身為小輩,有些話確實不該由我來講,但是您真的應該好好管管自己那張嘴了。
從剛才一直到現在,我一直在不停地為您的行為善后,給您擦屁股,幫您收拾這一堆爛攤子。
要不是您一開始先沖動地動手打人,接著又口不擇言地說那些難聽的話去得罪人,我至于這般低聲下氣地給沈浪賠禮道歉嗎?您就不能多些考慮,多顧全一下大局嗎?”
白霸天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不滿,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
“咱們白虎族,難道要一直瞧著一個人類修士的臉色來過日子嗎?”白焱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說道。
“沒人要求你去瞧他的臉色行事,只是讓你對他懷有尊敬之意,不要輕易去得罪他。這可是一位八品煉丹師啊!
別的暫且不奢求,能讓他多幫咱們煉制幾顆高品階的丹藥難道不好嗎?你對他以禮相待,好言好語,他為你煉丹,你難道覺得自己吃虧了嗎?”
白霸天眉頭緊蹙,目光嚴厲地盯著白焱,語氣急切而又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白霸天所說的話都已經如此直白清晰、毫無保留了,如果白焱還是不肯聽從勸告,那白霸天真的就要開始懷疑他這位二叔是不是家族里的內賊了。
畢竟,白霸天已經把話說得這般透徹明白,將其中的利害關系剖析得清清楚楚。
倘若白焱依舊一意孤行,毫不收斂自己的行為和態度,那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也不得不讓人對他的動機和立場產生深深的懷疑。
這叔侄二人在那邊壓低聲音不停地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語,神色或焦急或不滿。
而沈浪則將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采藥這件事上,心無旁騖,對他們的交談充耳不聞。
他剛剛極其謹慎小心地采完一株極為珍貴的八品靈植安魂仙草,這株仙草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和清幽的香氣,對于凝練神魄有著難以估量的巨大益處。
沈浪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滿心歡喜地將其收入囊中。
正準備邁著輕快的步伐前往下一個山頭繼續探尋更多的寶貝時,毫無征兆地,突然感覺到手腕上綁著的道侶線猛地閃爍了一下,那光芒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感覺從道侶線傳來,微微發燙。
沈浪的心頭不禁微微一驚,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自從擁有這道侶線以來,之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異常的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