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外宣稱族長正在閉關全力沖擊十階,任何人不得打擾,族內的一切事務暫時由他這個少族長全權代理。
若不是白景風那張快嘴,一上來就不管不顧地將這件事大聲嚷嚷了出去,白霸天是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把如此隱秘的事情,告知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類修士的。
畢竟此事關系重大,牽扯到整個白虎族群的未來與命運,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和可靠的人選之前。
白霸天寧愿獨自承受這份壓力和秘密,也不愿輕易冒險將其透露給外人,哪怕是有一絲可能會帶來不可預估的風險,他都要極力避免。
沈浪全然不知的是,在白虎族的后山存在著一個極為隱秘的陣法。
只要是并非白虎族內子弟的人進入其中,便會被困于陣內,哪怕是企圖沿著進來時的路線原路往外走,也是絕無可能走出去的。
除非有白虎族自家的子弟引領著,才能將被困之人帶出。
由此不難看出,白霸天也并非毫無保留地全然信任沈浪,多多少少還是留了一手,以防出現不可控的局面。
沈浪壓根沒有去想那么多。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然充分展露了自身的價值,只要對方是個明智聰慧之人,就理應懂得要對他以禮相待、尊重有加。
此時,他將白霸天交給他的各類藥材逐一擺放出來,運用自己所擁有的推演系統,再次對這個丹方進行了細致的完善和優化。
緊接著,他調整好狀態,摒棄一切雜念,開始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丹藥的煉制之中。
三天的時間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水,無聲無息地流逝著。
白景風那顆焦躁不安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他再也坐不住了,腳步匆匆地跑到白霸天身旁,嘴里如同連珠炮一般不停地念叨著發問:
“大哥,那個沈浪到底行不行啊?這都已經過去這么長的時間了,怎么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啊,他該不會是根本就煉制不出丹藥,自知無顏面對你,所以沒臉出來見你吧?大哥,你是不是信錯人了?咱們可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得想想別的辦法才行啊。”
“我早就跟您說過了,人族修士不可輕信,而且他不過只是個六品煉丹師而已,咱們族里也沒人懂得分辨丹藥的真假優劣。
萬一他隨便拿出一顆不知所謂的丹藥來冒充解毒丹,您說說,到時候您是吃還是不吃?”
“他要是在里面一直耽誤個一兩個月,難道咱們就在外面干耗著等他一兩個月?這誰能等得起啊?”
白景風說了這么一大通,歸根結底,就是想要表明沈浪不行,以此來報自己當初被扇那一巴掌的仇怨。
白霸天滿臉沒好氣地狠狠瞪著他,怒聲道:“他不行?那你說說誰行?你行嗎?你這脖子上頂的那顆腦袋是個純粹的擺設嗎?
無論是高品階的煉丹師,還是珍貴的丹藥,有總歸是比沒有要好得多。
你難道不清楚一位煉丹師能夠給咱們族內帶來多么巨大的益處嗎?
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還需要我來反反復復地教導你?你這般刻意針對他,究竟能讓你得到什么好處?”
“可大哥,你這般捧著他,到現在也沒獲得什么好處呀。他到現在都沒能把丹藥煉制出來,誰又能知道他躲在后山究竟在干什么?萬一他……”
白景風那充滿惡意揣測的話語還未說完,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聲忽然毫無征兆地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地齊齊抬起頭,目光望向天幕。
只見后山的上空已然凝聚起了黑壓壓的雷云,氣勢洶洶,令人心驚。
白霸天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匆忙趕過去,將那些因為好奇而逐漸聚攏過來的妖獸統統驅趕離開。
白景風厚著臉皮緊跟在白霸天身后一同過去,一臉懵懂無知地問道:
“大哥,這究竟是何種情況啊?那沈浪是不是不知輕重地亂動了后山禁地的什么東西?要不然怎么會突然有雷要劈向他呢?”
白霸天在此之前從未如此深刻地發覺,自家弟弟竟然這般蠢笨不堪。
“你可知道這究竟是什么雷嗎?”白霸天緊皺眉頭,神色嚴肅地問道,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疑惑。
“肯定是沈浪引出來的禍端!”白景風卻是一臉的沾沾自喜。
在他心里暗自想著:哼,我哥這次終于看走眼了。
誰讓哥不聽我的話,非要去信任一個外族之人,現在出事了吧。
“蠢貨!你好好想想沈浪在后山究竟是在干什么?雷劫剛剛出現,這恰恰表明丹藥即將煉制成功,你還在這里胡言亂語說什么惹禍?我看你才是那個到處惹是生非的禍頭子!”
白霸天在這段漫長而煎熬的時間里,由于內心時刻被對父親病情的擔憂所折磨,想要盡快找到解毒丹來挽救他父親的生命,特意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惡補了不少關于煉丹的知識。
他深深地知曉,但凡那些品質高階的丹藥,在即將完美成型之前,都會不可避免地歷經丹雷劫這一嚴峻的考驗。
在那電閃雷鳴之間,丹藥需要承受巨大的能量沖擊和洗禮。
只有成功挺過并經受住丹雷劫重重考驗的丹藥,才能夠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煉丹成功,也才有可能具備神奇的藥效。
白景風被大哥這般毫不留情地責罵,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不太高興的情緒。
他撇了撇嘴,嘟囔著說道:
“大哥,你別這么兇嘛。但沈浪只不過是個六品煉丹師而已,在我看來,他這次煉制出來的必然也只是六品丹藥。大哥,你現在就表現得這么興高采烈,恐怕還是高興得有點太早、太盲目了。”
“說你蠢你還不認!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只有七品以上的高階丹藥才會引來丹雷劫嗎?你平日里都在干什么?怎么連這么基本的煉丹常識都不清楚!”
白霸天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
隨后,白霸天興奮得有些難以自抑,他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