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子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周信,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沈浪之前正是擔憂周信他們會因氣急敗壞而狗急跳墻,所以才會未雨綢繆,精心設下此招,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凌霄劍閣因他而受到牽連。
“您要是不想遭受天打雷劈,落得個魂飛魄散的凄慘下場,我勸您還是盡早收手為好,不然一切后果都由您自己承擔。”
“不過倘若你們天道盟,執意要挑起宗門大戰的話,我們凌霄劍閣也絕不會退縮,定當奉陪到底。”
行天子字字鏗鏘,神色堅毅。
行天子此刻底氣十足,他們凌霄劍閣對上強大的天道盟,并非是脆弱的雞蛋去碰撞堅硬的石頭。
頂多算是體積小一些的石頭去碰撞體積更大的石頭罷了。
雙方較量的勝負,不敢說能達到對半開的五五之數,但三七之分總是有的。
想要動他們凌霄劍閣,天道盟也必定會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畢竟硬骨頭可不是那么容易啃下來的,不崩掉幾顆牙,休想輕易得手。
周信的眼神里噴射出的兇光,猶如實質一般,簡直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他著實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勢在必得的一次行動,竟然會被沈浪他們師徒二人聯手給攪和得一塌糊涂。
不僅沒能將沈浪成功留下來,就連石碑里的東西,也沒能窺探到一星半點。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直接對他進行搜魂,哪還用得著跟他們這般啰嗦廢話。
四個身處蛻凡境的高手,居然都沒能留住一個修為遠遠不如他們的毛頭小子,這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下回去之后,究竟該如何向盟主說明交代?
這顯然是沒法交代啊!
周信他們四個人回去之后,立刻被天道盟盟主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并且毫不留情地直接罰了他們半年的供奉。
“要你們究竟有何用處?整整四個人啊!倘若只是去了一個人,出現些許差錯或許還能夠諒解。”
“但是你們四個人全部上陣,竟然都留不住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你們這些年的修為難道都修煉到狗的身上去了不成?”
天道盟盟主怒不可遏,雙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還在這杵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找人!好好探查一下那沈浪究竟被時空卷軸傳送到了何方何地。”盟主大聲呵斥,聲音震耳欲聾。
“不管你們動用何種方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須要把沈浪給我找出來!
就算不貪圖他腦海里關于三座石碑的傳承,也務必要將沈浪置于死地,天道盟絕對不能容忍養虎為患的情況發生!”
自從這三座石碑出現以來,在眾多嘗試領悟其傳承之人當中,也就唯有沈浪一人,能夠完完整整地將三座石碑的傳承盡數領悟。
其天賦之高,已是不言而喻。
但也正因如此,天道盟就愈發不能任由沈浪成長起來。
倘若放任他發展,日后必成大患,這是天道盟絕對不愿看到的局面。
“盟主請您放心,只要沈浪膽敢現身于世間,我等必定會精心布置下天羅地網,讓他插翅難逃,有來無回。”周信信誓旦旦地說道,表情嚴肅而堅定。
這是周信唯一能夠戴罪立功的機會。
很快,一份針對沈浪的通緝令便迅速發布了出去。
這份通緝令傳遍了各個角落,上面詳細描述了沈浪的外貌特征、修為境界以及可能出現的行蹤線索。
并且,天道盟在暗地里,還針對沈浪下達了一道追殺令,以極其誘人的懸賞來買沈浪的性命,那懸賞的金額竟是高達十億靈石。
如此巨額的懸賞,足以令無數人心動,紛紛開始留意沈浪的蹤跡。
天道盟擺出如此大的陣仗,整個清崖州的宗門很快便都聽聞了此事。
血雅夢聽聞后,當即就為沈浪憤憤不平起來:
“天道盟這次,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全然不顧及顏面,簡直無恥之極。沒罪也要硬給沈浪安插罪名,想盡辦法羅織罪狀,甚至連沈浪在凡人界的過往之事都要挖出來添油加醋地說一說。”
通緝令上所羅列的其中一個罪名,竟是沈浪以前在梧桐縣殺了張遠山。
也真是難為天道盟了,居然連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從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給扒出來。
如此行徑,搞得好像天道盟的修士個個都是品行高潔的正人君子一般。
難不成他們每個人都純潔無瑕潔白如雪,手上一條人命都未曾沾染?這簡直是笑話。
說句不該說的實在話,都修煉到如今這個境界了,凡人界的那套規矩法律,對于修士而言根本就毫無適用性可言。
大家看到這張通緝令,恐怕只會將其視作一張毫無價值的廢紙,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唯一有可能對沈浪構成威脅的,或許應該就是那一道追殺令。
十億靈石的懸賞誘惑,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夠抵御得住的。
那是一筆堪稱巨額的財富,足以讓許多人為之瘋狂,不惜冒險一搏。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的貪婪往往會被無限放大,道德和良知或許都會被拋諸腦后。
哪怕明知可能會面臨諸多危險和挑戰,也會有眾多人難以抗拒這樣的誘惑,從而對沈浪展開追蹤和圍捕。
血玲玲滿臉憂愁,神色間盡是難過之意。
“也不知沈浪當下究竟如何了,我剛才給許天啟傳音詢問,他說他們那邊也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沈浪自從離開之后,至今都未曾聯絡過他們。”
“不會是在半路上遭遇什么不測了吧?”血雅夢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可千萬不要……”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人還存活著,只因宗門里放置的本命燈盞依舊亮著。”
現在唯一能夠給予他們些許希望的,也就只有這一個途徑了。
此時的沈浪,并非是不想向他們報個平安,實在是他自己也全然不知當下究竟被傳送到了何方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