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隨妍問了蘭淮什么時候到杭城,得知在晚上,她就給陳序說晚上要在家。
楊超晚上要出去上班,這樣就沒人知道她夜不歸宿了。
蘭淮下午下了飛機之后又轉機,晚上八點多才落地杭城。
好在他在飛機上養好了精神,加上心中憋著一口氣,他一點都不覺得累。
“各位旅客請注意,由海城飛往杭城的XXXX航班,現已抵達本場。”
伴隨著廣播通知響起,飛機平穩落地。
蘭淮看了眼手機,她沒有發消息過來。
“騙子。”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說什么要來接他,結果消息都沒給他發一條。
忍住心中的不快,他打算出了機場,打上車之后再質問她。
所以出機場的時候,他走得格外的快,也沒有想過她會來機場等他。
人群當中,冷隨妍一眼就看到了蘭淮,實在是他帥得太過于出眾,以至于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她還聽到旁邊有人在嘀咕他是不是哪個明星,要不要上去要個簽名。
不過他正冷著個臉,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看上去有點生氣耶,該不會是以為她沒有來接機,所以不高興了吧?
冷隨妍眼神一轉,沒有喊他,而是徑直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花束遞到了他面前。
被人陡然攔住去路,蘭淮眼神都懶得給對方,直接繞開就走。
對于這種想搭訕的人,他連眼神都不想給,給一個正眼都是獎勵對方。
不曾想那人還攔著不讓走了,他心情本就不好,張口就要罵:
“你他爹的是不是——”
抬眼看到對方,栗色卷翹的短發,小巧精致的臉龐,明亮的眼睛。
此刻她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亮閃閃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
罵人的話戛然而止,蘭淮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里。
見他愣愣地看著自已,冷隨妍微微歪了歪頭,開口喊著他:
“寶寶?”
蘭淮猛地回神,驟然意識到他剛剛發呆了。
“你、你怎么在這里?”
心下一瞬,他竟然生出了些許的慌張,連帶著說話都不太利索,更忘記了質問她這件事。
“當然是因為查了航班,你不是說晚上八點多到嗎?我一直在這里等著呢。”
比起蘭淮的不自在,冷隨妍平靜多了。
“我送你的花,你快接下呀,寶寶~”
她撒嬌的聲音不是透過電話,而是在他面前說了出來。
看到她期待又笑意盈盈的眼神,蘭淮發現,他竟然舍不得拒絕。
接過她手中花束,他看了一眼,洋桔梗和小雛菊為主,清新又溫柔的一束花。
“嘁,還送花,老土的招數。”
他嘀咕著,手卻誠實的把花接了過來,一只手側抱著。
“老土嗎?”
習慣了他的嘴硬,冷隨妍也不生氣,要是真的不喜歡,以他的性子根本就不會接過。
“那你以后記得不要給我送花,送點其他的吧。”
她自然而然地帶入了女朋友的身份。
厚臉皮的熟悉感覺一上來,蘭淮滿頭黑線,強調道:
“你和我什么關系都沒有,誰要送你東西了?”
“可是你接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呀。”
“再說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干嘛回來呀?”
冷隨妍理直氣壯地挽住他的胳膊,蘭淮沒想到她這么大膽,想把手抽出來,卻發現她抱得死死的。
“你是強盜嗎?!”
他咬牙切齒問著,“我收了你的花,我就是你的人?”
“按照你這個邏輯來說,那你送其他男人花,他們就是你的人了?”
“當然不是了。”
“我只對你送過花哦~”
冷隨妍眼神帶笑,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一眨也不眨。
“……”
蘭淮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心情是很爽的。
特別是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熱烈又赤裸,絕對是對他喜歡到不行!
“誰知道你以后會不會送其他人花?”
“我也不知道呀,不過有寶寶監督我的話,我肯定不會送其他人花!”
冷隨妍嘴上說的甜蜜,心里面卻想的是,花又不值幾個錢。
假如要送楊超東西,那肯定就是奢侈品了,至于陳序,給他送游戲皮膚,帶他上分。
“誰要監督你啊?”
蘭淮冷哼了一聲,到底是沒有再說過分的話,再怎么樣這都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吵架。
話又說回來,她臉皮那么厚,誰吵得過她?
“而且我說了,不準這樣叫我。”
“不管,我就是要這么叫,我喜歡。”
“寶寶、寶寶、寶寶~”
冷隨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連續叫了好幾聲,蘭淮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癢癢的。
“行了!”
他頗有些受不了她這副樣子,偏偏又有點舍不得像電話里面那樣噴她。
“……你要喊就喊吧,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蘭淮撇開眼不去看她的眼神,實在是她的眼神太過于歡喜,讓他受不了。
“嗯吶,我就知道寶寶是在意我的~”
冷隨妍腦袋靠了靠他的肩膀,隨即又湊近了他的身邊聞了聞,開心道:
“寶寶是香香的誒。”
“你好像個變態啊!”
有哪個女生一見面上來就動手動腳的,要不是看她有點可愛,他一腳就給踹飛了。
“只對你變態呀~”
“……”
蘭淮懶得跟她爭論了,反正每次跟她爭論,她總有她的歪理。
“行了,走吧,先打車去酒店。”
“好~”
聽到她上揚的尾音,蘭淮即使不看她,也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一路上,冷隨妍都挽著他的手臂,直到坐上了出租車,她又緊緊靠在他身邊。
蘭淮想讓她別靠這么緊,但想到這是在出租車上,司機會聽到,她可能會尷尬,所以他又咽了下去。
見他沒有什么反應,冷隨妍黏糊糊靠在他的肩上,手扒拉住了他的手。
“……”
他怎么忘了這人慣會順著桿子往上爬呢?
但是,她的手軟軟的,比他小了好多,他一只手就能握全。
“你別太得寸進尺!”
他湊近她的耳邊,咬牙切齒地警告著她。
“嗯哼~”
她輕笑了一聲,然后沒有再作怪,手就和他牢牢地十指相扣,腦袋也乖乖地靠在他肩上。
見她難得乖巧,蘭淮也就不推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