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電話鈴聲不斷在寂靜的房間回蕩,顯得是如此聒噪。
冷隨妍伸手拿過手機,心中煩躁,一把掛掉了電話,也懶得看是誰打的。
旁邊的楊超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在女友的頸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問著:
“唔……幾點了寶貝?”
“是不是到起床做飯的點了?”
“沒有,睡覺吧。”
冷隨妍撇開手機,隨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繼續睡覺。
“掛了?!”
蘭淮難以置信,本就懷揣著怒火的心情更加爆炸,他強忍著怒火,再次撥通了過去。
不出意外地,又被掛了。
“嘿!我就不信了,你不接我電話是吧?!”
人的情緒在激動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不符合人設的事。
蘭淮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但由于被氣狠了,他還真就杠上了,非要打通電話!
在電話響了第三次之后,冷隨妍終于看到了來電的人是誰。
她坐起身來,準備去客廳接電話。
楊超察覺到她的動作,伸手拉住了她,卻沒有什么勁。
“……寶貝?”
他嘟囔不清地喊著她,想說些什么,但實在太困,又沒了聲。
“你先睡,我等會就來。”
安撫了他一句,冷隨妍接起了電話,一邊朝客廳走去。
電話一接通,就響起了蘭淮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還知道接電話?!”
她皺了皺眉,覺得他聲音實在吵,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些。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你他媽的發什么照片過來?”
“啊?!”
“你追求人就是這么追求的,是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X騷擾?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進去!”
電話那頭蘭淮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實際上冷隨妍根本就沒聽清楚。
她本就困得不行,他的語速又快,在耳邊就像倒豆子一樣,“嘟嘟嘟”“嘟嘟嘟”的,別說,還挺有節奏感。
蘭淮說了一大堆,只聽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心中的那口氣根本消不掉。
“你說話!”
“別給我裝死,你敢發那種照片,不就是等著被罵嗎?!”
“還有,你別以為裝可憐就有用,眼淚對我來說不管用,我不吃這一套,懂嗎!”
他的語氣不好,話中的怒意完全沒有收斂,換做一般的女孩子被crush這樣兇,估計不哭也會難受。
“……”
“你說話啊!”
“……哈~”
聽到他那邊的節奏慢了下來,冷隨妍打了個哈欠,“你罵完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困倦,懶洋洋的,一聽就是在睡覺。
蘭淮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有沒有聽我說的話?!”
“聽了啊~”
聽了?聽了個鬼!
這語氣聽上去就沒有睡醒,尾音還上揚,哪里像是被罵了的反應?
“你給我腦子清醒一點!”
“我不刪你純粹是因為安安,你別得寸進尺!”
“還有,你以為我什么沒見到過?就你那張照片能有什么殺傷力?”
“你要是再敢發,我立刻回國報警抓你,讓你去局子里面蹲幾天!”
冷隨妍一頭倒在沙發上,眼皮子已經合上了,好在意識還是有的。
“誰讓你不回我消息嘛~”
她語氣哼哼唧唧的,因為沒睡醒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就像在撒嬌。
蘭淮深吸了一口氣,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你給我起來,你別睡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罵你,你知不知道我要報警抓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惡心你這種行為?”
“對不起嘛~寶寶~”
聽到她的稱呼,蘭淮騰地一下站起來,整個人快被氣死了。
他就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硬生生倒貼啊,照片發了,還喊上寶寶了。
他要是臉皮能這么厚,早就追上安安了!
“不準亂喊,你再敢亂喊律師函警告。”
“可是你又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只能這么喊了呀。”
聽清楚她語氣的委屈,蘭淮氣得笑了出來:
“你還有理了是吧?!”
“行,名字這個我不說,你覺得你那個照片很好看嗎?你覺得你那兩坨肉我沒見過?!”
“好看呀,而且你肯定沒有親眼見過我的。”
蘭淮越生氣,冷隨妍就越不生氣,反正破防的人不是她,他愿意罵就罵唄。
畢竟她對他發出了X騷擾,被罵兩句很正常,而且他的攻擊力好弱,她一點都沒有被傷害到。
蘭淮實在沒想到,她不僅臉皮厚,嘴皮子也非常利索。
他氣的手發抖,甚至想立刻買票回國,立刻起訴她,報警抓她!
深呼吸,冷靜,冷靜。
蘭淮在心中默念三遍,不要和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不值得。
“我警告你,沒有下次,如果你還敢再發,你死定了!”
他語氣兇狠,帶著一絲威脅,那張充滿怒意的臉冷了下來,說明他是認真的。
“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她的語氣軟了許多,仍舊像在撒嬌,蘭淮不為所動。
“你不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要是真那么生氣,那你就發一張你的照片過來,這樣我們就抵平了。”
“呵,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啊?!”
蘭淮剛冷下來的情緒又隱隱燃燒起來,覺得她簡直把他的智商踩在地上摩擦,
“你想追求我,還讓我給你發照片?你倒是挺會滿足你自已的!”
“你說錯了,怎么叫滿足我自已?是因為你太生氣了,我才這么說的。”
“再說了,你看了我身子,你還生氣,虧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聽到她最后一句嘟囔,蘭淮太陽穴的青筋凸凸直跳,忍無可忍再次罵道:
“誰他媽想看你!你聽不懂人話啊!”
“我聽得懂人話。”
她的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笑意,蘭淮皺了皺眉,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幾秒之后,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臉色難看:“你指我不是人?”
“我沒有,那是你自已說的。”
蘭淮臉色陰晴不定,從小到大,他不是沒有遇到過極盡糾纏的人。
例如佩玲儀,他明確拒絕過,難聽話也說過,但是她非要糾纏他,煩得要死。
一個大小姐,要錢有錢,要貌有貌,偏偏要糾纏他,搞得他都以為自已是什么追妻火葬場小說的傻逼男主。
問題是,佩玲儀至少知道傷心,被他兇了之后,會傷心一段時間再來煩人。
她呢?屬于是臉皮一點不要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突然覺得,和叫我寶貝相比,佩玲儀都順眼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