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著控魚竿的時候還挺輕松的,應該不是巨物。
要三十號線的話,這會兒估計都進魚護了,現在還得溜一會兒才行。
蚊子也開始出來咬人了,秦大河站在岸上待不住,再次拿著抄網下水等著。
幾分鐘后,一條二十五六斤的青魚被抄進來。
又是一條值錢貨,兩條魚都上千了。
秦父這會兒剛開著小木船回來,看到這一幕連忙跳下來。
“怎么樣?來了幾條魚?”
“除了鯉魚,現在是兩條大青魚。”娃兒比了個耶,臉上滿是喜意。
秦大河上前接過一麻袋破銅爛鐵,打開看了一眼,就幾個炮彈殼子,剩下的都是鐵皮銅絲這些東西。
“爸,今天就搞這么些啊?”
“還有倆袁大頭。”秦父樂呵從口袋里摸出兩個銹跡斑斑的銀元出來。
這玩意現在古玩店那邊也就幾十塊錢收,但是探寶能搞到這個就很驚喜了。
“先收起來,咱們吃飯了。”
三人開始起火堆,搭蚊帳,實在是蚊子太多了。
秦父出去浪一遍的情況下,兩個人干活有點捉襟見肘。
搭好蚊帳,鈴鐺再次響起。
這才消停一會兒呢,馬上又來,魚口比前天不知道好多少。
憨娃兒再次前去收魚,這次是在最邊緣的地方。
沒等秦大河去幫忙呢,他喊了句“鳊魚”就沒動了,繼續給爐灶里面添水蠟燭。
先把蚊帳熏一下,蚊子都快吃人了。
秦父笑呵呵的去殺魚,晚上把鳊魚和油渣子一起燉了。
“鯉魚都存起來是吧?”
“嗯,放到小塘里面,過年前后給起出來賣。”那時候鯉魚價格高,一條四五十塊。
現在嘛,賣出去還得看運氣,好像菜市場那邊一塊幾毛錢一斤。
家里魚護還存了一條,是給憨娃兒過禮用的。
吃完飯,幾人坐在蚊帳里面開始看書,三個人打牌也沒意思。
不過一會兒就得出去一趟,可能是換了十號線的原因,隔個十幾二十分鐘就上魚,簡直不要太爽。
十一點半的時候,更是雙響。
秦父和憨娃兒一左一右的往后拉魚,秦大河拿個抄網站中間,誰先浮頭就先幫誰抄。
“哈哈,我這條估計要大一些,大河,你去娃兒那幫忙,他那邊浮頭了。”秦父樂呵的說道。
還是跟兒子出來釣魚有搞頭,釣青魚真爽,養了十天的窩子就是不一樣。
憨娃兒這邊的魚剛進抄網,最西邊的鈴鐺又響了,秦大河把抄網連魚一起扔岸上,就趕緊去拿魚竿。
策,晚上這么牛逼的嘛?三響了哦,放前幾天根本不敢想。
竿子上手,剛準備往后拉呢,居然拉不動。
心里一喜,大貨。
不過慢慢的,情況有點不對勁,生竹竿居然干的大彎弓了。
“擦,巨物。”這邊是沙地,魚線也細,他不敢硬頂,只能慢慢的往水里跑。
“多大啊?”秦父看到心癢癢,他也想去看,可惜,手上這條還有勁兒。
“不知道,線細了不敢硬頂。”秦大河憋了一句,不敢繼續說話,他怕一個不小心就切線了。
心里也在暗暗后悔,早知道今天還帶三十號線就好了。
還好這邊是沙地,就怕水泥斜面,遇到大魚是真的拽不上來。
此時他小腿都在水里了,身子微微傾斜,魚兒一個掙扎他就得往前稍稍卸力才行。
憨娃兒趕緊把自己的魚竿重新拋投,然后去幫秦父抄魚。
這邊忙活了好一會兒,一條二十七八斤的青魚才上岸。
“娃兒,把船開過來,我上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繼續遷就著魚的話,他得去河中心游泳才行。
“照相機也帶上。”多好的機會啊,拍個照回去發雜志裝逼,以后就掛自己家客廳。
“來了,哥。”放下抄網娃兒又去拿相機開船,把船開到秦大河身邊,然后幫著他上了船。
“爸,我們兩個跟著魚,你這要是上貨了直接強拉。”他只來得及喊一句,小木船就開始緩緩啟動。
汽油機都沒啟動,被魚拉著跑的。
“特么的,這么兇。”秦父也嚇了一跳,一條船帶他們倆都四五百斤了,被魚拉著跑。
他心里也是一陣火熱,巨青可是值錢的,一條魚頂自己家六畝地忙活一年了。
可惜,不是自己上貨,他咋了咋嘴,掛上果味兒螺肉繼續拋投。
現在二十多根魚竿,果味螺、果味玉米和大螺螄三種都掛,測試一下夏天釣青魚的口吃哪些東西。
等研究好了,他們釣青魚就更方便了。
他正準備回去升火煮菜呢呢,鈴鐺再響,沒辦法,只能去拉魚竿。
今天的青魚體型都偏大,不知道什么毛病,上次兒子帶三十號線釣的反而都是小的。
上手就知道魚體型不大,這會兒就自己一個人,十五米的魚線也沒法抄,魚竿才五米多呢。
索性直接往后拉,跑了就跑了,今天已經賺不少了,還有一條大貨等著呢。
不一會兒,一條大鯉魚被拉到沙灘上,他準備沿著線去把魚拉回來。
結果這時候邊上兩個鈴鐺又一起響,“特么的,怎么搞?”
老男人眉毛都皺一塊了,自己一個人分身乏術。
二十多根魚竿,三個人看著確實不行。
只能去先挑一根,感覺不大繼續強拉,還有一根魚竿等著呢。
直接往后仰著后退,魚線不停的被拉伸著,水下的魚兒也開始發力。
果然,魚線切了,老男人摔了一個屁股墩。
一斤魚水里有十斤力,哪有那么好強拉的。
他罵罵嘞嘞的把竿子扔邊上,趕緊跑去抓另外一根。
這根魚竿一上貨他就覺得不對勁,拉不動。
試了幾次趕緊頂住,心里一突,這特么又是巨物?
眼下周邊也沒人,他一個人可怎么搞,上魚了也抄不上來啊。
沒辦法,只能手握住魚竿后扎個馬步,怕被魚拉下去。
水底的魚兒反而不著急,悠哉的帶著線左右晃動,哪怕他時不時拉一下也不在乎。
“測特么的,二虎那倆破孩子今天剛好不在。”老男人恨恨的罵了一句,今天要是五個人就好了。
等魚兒一發力,瞬間一個大彎弓,魚竿都干成九十度了。
爆竿倒不怕,但是十號線組扛不住啊,他終于知道兒子為什么下水了。
每次大魚掙扎的時候,魚線就會被拉長,這是尼龍線本身的彈性,但不能長期硬頂。
魚兒不松力氣的情況下,他必須得松一下才行,眼下只能往前靠。
夜空中,月光灑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碼頭燈火依舊。
島上的男人被魚拉著,慢慢的水漫到了大腿。
此時邊上的鈴鐺再次響起,老男人怒罵一聲,只能嘆口氣眼睜睜的看著了。
......
另一邊,秦大河這邊就悠哉多了,魚竿護線、魚線有彈性,加上船只被拉著本身就在卸力。
他只要等青魚沒力氣的時候再把魚拉上來就行,這會兒急也沒用。
把魚竿豎起來站在船艙里,甚至還讓娃兒幫他點根香煙。
他自己的煙在岸上放著,口袋里的打火機也進水了。
點上香煙深吸一口,笑瞇瞇的看著船兒往巢湖方向移動。
水下這條魚估計是巢湖跑出來的,估計里面的巨青也不少。
玉溪河作為長江和巢湖的通道,巨青來回往返的時候,被他的窩子吸引很正常。
反正青魚走底,那些拖網船也拖不到。
“娃兒,這條魚估計要大幾千了,今天又掙錢。”
“哥,買個小轎車,威風。”憨娃兒憧憬的說道。
在他心里,大哥這么有本事,買個小轎車才配得上。
“我現在的車子也很威風好吧。”秦大河郁悶的說道。
娃兒愣了一下,想了想,說了一句“實用”。
“......”
這會兒都三十多分鐘了,下面的魚還在帶著船跑,真是操蛋。
這會兒迎面好像有一個燈光,估計是大船。
“特么的,怕什么來什么。”罵了一句,他再次開口:“娃兒,拉響汽油機,把船往邊上開,和魚齊頭并進。”
“好。”
隨著繩索一拉,船槳很快飛速旋轉,立刻就追上了魚。
“往邊上靠。”他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會兒靠近了,隱約看到一個橢圓形的船頭,巨型貨船,策。
“等會船來的時候,斜著沖向對方的船尾。”
對方是大貨船,光是浪都能把拼接小木船打翻,必須得破浪才行。
也就是船頭正對大貨船帶出來的浪花,不然船一翻,他倆游到岸邊問題不大,魚肯定是沒了。
“曉得。”娃兒也緊張起來,一條魚好值錢的。
今天還是十號線,要三十號線的話,哪用這么麻煩。
巨輪靠近,還好,是滿載的,速度不算快。
但是浪花也不小,憨娃兒聽著大哥的吩咐,在浪花逼近的時候開始加速,沖向波浪。
船頭突然翹起一些,兩人都做好了準備,這時候死死抓住船中間的隔板,腳也兩邊撐開。
好懸,差點就被丟下船了。
秦大河緊握住魚竿,自己下水都沒事,魚肯定不能跑。
這個河段水面估計都兩百米了,深不見底,魚竿一旦脫離控制,直接被魚帶下水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