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秦大河拎著飯菜就去龍王拐了,順便看看幾個老男人釣的怎么樣。
他們也真的抗曬啊,下午三十五度的高溫呢。
到了地方才六點,此時他們正在架燈呢,等會天就黑了。
“爸,怎么樣?”遞過去飯菜,他開始翻看魚護。
“自己看?!鼻馗竾N瑟的說了一句,和六叔他們開始吃飯。
第一個魚護,就一條鳊魚,這不是和他一樣嘛。
第二個就開始有青魚了,兩條,都是十來斤的。
策,運氣真好,這兩條青魚都能值個兩百多了,沒想到還真釣上來了。
最后一個魚護居然是甲魚。
?????
“就兩條青魚???”
“比你好,你還一條釣不到呢?!?/p>
秦大河:“......”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幫忙把燈打開,射燈的光芒還挺顯眼的,不少人路過都會張望一下。
看了一下窩子,沒有明顯的魚腥(魚泡),那就是魚還沒進窩,剛剛那兩條應該是過路魚。
他們吃好飯繼續釣魚,爭取晚上再搞兩條。
拎著東西回去,他有些煩躁,自己最近太黑了啊。
下午去大閘搞鱖魚也沒搞到,就弄了一條翹嘴。
想了想,他騎車去找憨娃兒。
現在都七點多,天徹底黑了,月亮還挺亮。
到了地方,借著月色看去就是粗糙的紅磚院子,當時因為趕工,所以就沒有粉刷。
不像他家,就連院墻都抹了水泥,當然,膩子粉沒搞,太浪費了。
進了院子里面,憨娃兒的帳篷還沒拆,里面透著燈光,墻邊上碼放著很多建材。
他的家具還沒打好,現在住進去不方便,只能繼續住帳篷。
“娃兒?!彼傲艘宦?,帳篷里面也沒人啊。
“哥?!?/p>
房門推開,憨娃兒打著手電筒出來了,電線還沒鋪好呢。
“剛剛在,拿東西?!?/p>
“明天忙不忙?”
“不忙,后面的,回來干。”
現在他經過長時間的練習,說話也不算太結巴了。
“明天跟我去搞黑魚,咱倆開小船出去干,給你分三分之一?!?/p>
“好?!蓖迌侯D時驚喜。
這段時間造房子花了快兩萬了,可得想辦法搞錢才行。
丟出一根香煙,他進去新屋子用手電筒看了一下。
大體都搞好了,起碼有個樣子,就是家徒四壁,連個柜子都沒有。
現在娃兒的全部身家還在艷艷手上呢,每次買點材料都得去家里拿錢,放這里他是真不放心。
“等我們從市里回來,你置辦兩身衣服,把人約出來玩玩,知不知道?”
自從奶奶走了之后,他眼看著越來越邋遢了。
衣服破了隨便補補,哪能穿成這樣去相親啊。
“不會。”娃兒大囧,他哪里會約人出來啊。
“沒事,喊人出來釣魚,艷艷就是是這么來的?!彼俸僖恍?。
對方是殺豬匠的女兒,估計性格也大方的很,只要憨娃兒表現的不那么跳脫,大概率能成。
現在的婚姻還是要看雙方父母的意愿,秦母跑了兩趟,大家談的還算可以。
這邊再加把勁,說不定就能談過禮的事了。
不過今年周邊彩禮好像行情見漲,有的人家甚至開出來六萬六的價格,簡直離譜。
把事情講好,他就回家了。
今天秦大河沒有早睡,左右都睡不著,就在下面等著。
他想知道三個老男人一天到底能釣多少魚,憑什么自己上午就一條鳊魚,順便問問他們上魚的時間。
每個地方的魚情都不一樣,要多了解,再調整自己的釣魚方式才行。
釣巨青是他短時間內的目標,總結好了再出手,肯定能上貨的。
一直快到十點半,老娘都打電話催了兩遍,三人這才回來,估計都要挨罵。
看到兒子一直在院子里等著,老男人嘚瑟的笑了笑。
“今天搞了四條青魚哦?!?/p>
“多大?”秦大河連忙湊了過來幫忙搬東西。
今天還帶了三個釣臺,東西不少呢。
“一條二十五斤的,另外三條都是十斤左右的。”六叔喜滋滋的說道。
還有個甲魚和兩條鳊魚,就這么點東西都值個千把塊了,除了鳊魚都是值錢貨。
他和大寶能分四分之一,能拿兩百多呢。
和秦大河他們比肯定不行,但是能搞到這么多錢就不錯了。
上面的漁具清了下來,轉運盒里面四條青魚看的秦大河羨慕的一批。
皮毛真好,烏黑的魚背如同潛水艇一樣,燈光一照亮堂堂的。
“明天早上去賣嗎?”
“先存著,明天繼續釣,這幾條魚送個屁。”秦父牛逼轟轟的說道。
主要是不好意思,兒子每次都送個幾百上千斤,自己搞個四條青魚和一個甲魚,臉上不好看。
把魚兒倒入魚護中,大寶和六叔就先回家了。
“爸,你們這幾條魚都是什么時候上的?用的什么餌料?”看著老爸要走,他立刻拉住人詢問。
“大青魚都是七點左右,天快黑了的那個點釣上來的,上午十點兩條十斤的,晚上九點鐘又上了一條?!鼻馗赴厌烎~的經過仔細說了一下。
兒子釣魚賺錢,問這些肯定是要琢磨一些東西。
“餌料都是螺絲,今天沒有用玉米。”
“好,我曉得了?!?/p>
秦大河點了點頭,數據太少,摸不出來規律,等以后釣到了再總結。
去洗了一下手他連忙上樓睡覺,明天還要忙呢。
......
第二天,一早秦大河就起床了。
先把憨娃兒叫過來吃了個早飯,兩人吭哧吭哧干了兩大碗白粥,又帶了一些饅頭和開水瓶,今天準備打黑魚到十點。
要是魚情好,下午三點鐘接著干。
憨娃兒就戴了個草帽,秦大河則是全副武裝,穿著防曬服和帽子,還帶了面罩、墨鏡,他怕曬黑。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開始組裝小船,氣囊打好氣綁上,汽油機再裝上去就搞定了。
因為有了氣囊,人站上去還挺穩當的。
一前一后上了船,憨娃兒在后面開船以及抄魚,他在船頭負責搜索,直接就從家門口開始搞。
“娃兒,先到黎醫生診所下面,我從那里開始兩邊打?!?/p>
“好?!?/p>
隨著繩索卷到啟動機上面,一拉,汽油機馬上就響了,
突突突的往外河中間開,等到了地方,他就開始打路亞了。
第一竿往家門口干,連續三竿都沒貨他就知道這邊不行,人來人往的,黑魚不樂意呆這里。
隨后往為民超市下面打,這邊有一顆倒伏的樹木,雷蛙打過去開始一跳一跳的收線。
今天是三十號尼龍線,他也懶得上編織線了,質量太次,回頭有機會去買點進口的大力馬線組才是正經的。
還沒出倒伏樹木的范圍呢,水面掠起一個大暴口,膽子小的人說不定都能嚇到。
“來了,哈哈,開門就是大貨?!?/p>
秦大河喜滋滋的開始強拉,三十號子線,十來斤的黑魚拔河都拔回來了。
憨娃兒準備好抄網,等魚進來了一把抄上。
隨后開始給船艙舀水。
“哥,今年黑魚,八塊。”娃兒喜滋滋的說道。
由于賣魚賣的比較勤快,他對魚價還是蠻了解的。
“那就好,哈哈,今天賺他個一千塊?!?/p>
手一抖,又是一竿子拋到倒伏的樹木下邊,這里說不定還有呢。
“大河,釣黑魚啊?”
這時候,二虎從村子里出來了,看到他立刻喊了一聲。
“嗯,干嘛呢?”
“有個三輪車底板爛了,讓我去搞呢?!彼χf道。
現在鐵蛋的新房子還要收尾,家里在忙,他一個人過來搞訂單。
“搞好了啊,別(bai)給我丟人。”
“嘿嘿,搞不定我來找你?!?/p>
招呼完,二虎就去了上邊的電焊小作坊了,那邊有個三輪車等著呢。
秦大河繼續收竿,沒想到這邊的黑魚還挺多,一顆樹加一片水草搜索出來兩小一大,三條黑魚。
“再往前五十米,一截一截來。”
“好?!?/p>
憨娃兒立刻啟動油門,往前竄了一小截,這汽油機就是快哦,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由于是密集式搜索,每前進五十米都要等二十來分鐘,憨娃兒見狀就直接把柴油機關了,浪費油。
手上拿著抄網當船槳用,就這樣,秦大河打完再慢慢往前劃。
“今天要豐收了。”又是一尾三斤多的黑魚上岸。
兩人一個打黑,一個在后邊抄魚劃船,干的還挺快的。
不過一直這么甩路亞,一個小時他也累了,開始換娃兒在前面甩。
秦大河簡單教了一下,兩人慢慢往前搜索。
不一會兒,就到了老丈人家門口的河段,他操縱著船靠岸。
“娃兒,給阿爺拎一條黑魚吃吃?!?/p>
“嗯?!焙┩迌褐刂氐狞c頭,阿爺可是他師傅呢,隨即挑了一條大的。
秦大河看到哭笑不得。
“拿個三四斤的就行,阿爺他們吃不了太大的,浪費。”一家人不用客氣,該拿多大的就拿多大。
憨娃兒這才換了個小一些的拎了上去。
老木匠笑呵呵的收了下來,一個是他徒弟,一個是姑爺,怎么孝敬都不為過。
“大河,搞這么多呢?”阿嬸還過來看了一眼,小船艙里面十三條黑魚,最小的都有一斤多呢。
“嗯,搞點黑魚放家里,艷艷愛吃。”他笑著說道。
艷艷想吃的是鱖魚,但是搞不到啊,他又不是神仙,去了就上貨。
黑魚艷艷也能吃點兒,到時候留個兩條就行,天天吃她肯定膩歪。
從阿爺這邊再往前就是墳蔭,墳蔭過了就是豆腐坊。
墳蔭這個地方很玄幻,大多數靠著水的墳蔭魚都不少。
這時候又到了秦大河開始打黑魚,他特意在這個地方反復搜索。
第一竿就中魚了,兩斤多的黑魚。
“哥,那邊?!焙┩迌盒÷曊f了一句,指向一片水草邊緣位置。
秦大河看了過去,水面之下,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的懸浮著,秦大河看到一驚。
“這么大,策。”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一眼看去,起碼三十斤以上,這么大黑魚連鴨子都能吃哦。
村里的鴨子很少到外河就是黑魚多,那些小鴨崽子直接一口一個,嘎嘣脆。
外河這一片,掠食性魚類就黑魚一種,因為和玉溪河絕了水脈,翹嘴、鱤魚這些東西都沒有。
這種巨無霸黑魚,估計是關閘之前就有的。
“娃兒,往前靠一點點,動作要小?!彼p聲說道,眼眸中透露出興奮之色。
黑魚太大了,收魚距離遠的話,容易跑到結構復雜的地方,到時候不一定能搞上來。
外河這一片,水底的東西可是很多的,沉船、倒伏的樹木,各種東西都有。
“好。”
憨娃兒用抄網輕輕劃到附近,距離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秦大河手一抖,沒敢太用力,雷蛙飄過黑魚上空,掠過十米的位置才停下,也就是這一竿子打了二十米遠。
不是他打不準,要照直打到黑魚腦袋上的話,肯定會跑的,人家又不傻。
隨后開始假動作快速收,這么大黑魚已經是外河的一霸了,失去了警惕性,不用太過挑逗。
雷蛙一頓一頓的快速靠近黑魚,只見如潛水艇一般的身影開始微微下沉。
等從邊上過去的時候,突然一個暴口。
打黑魚就是圖這種突然間的刺激感,爽到爆炸。
“哈哈,來吧,老黑?!鼻卮蠛优d奮的開始收線。
不過魚力氣太大了,只見黑魚拉著魚線狂奔,極速的往水草靠近。
打開鎖力,他直接暴力拉線,30號的魚線啊,區區三十斤的黑魚也想掙脫?
此時,小船都開始被拉的往前跑,切水聲音響個不停。
可惜,最終還是纏到了水草,黑魚的位置本身就靠近水草。
他收了兩次沒成功,場面一時僵持著。
憨娃兒見狀開始脫衣服,然后拿著抄網下水。
這么大魚,可不能跑了。
只要魚線不斷,這條魚肯定得上來。
外河墳蔭附近的水深在一米五到一米八樣子,娃兒勉強能露出腦袋,下面是淤泥底,稍微一陷就沒過腦袋了。
他下水之后,順著魚線往前清理水草,往前開了兩米多才看到黑魚,掙扎個不停。
秦大河微微有點擔心,線組在魚竿上肯定不會切的,這么長的線本身彈性就好,這種掛草就不行了,一個掙扎就容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