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所有人都看向外混沌李陽的那個方向。
只見那里，霞光萬道。
所過之處，混沌為之平息，時空為之撫平，相互碰撞的大道都為之散開。
誅仙劍陣消失，西方二圣被解除控制。
就連那戰斗所產生的戰斗余波，都煙消云散，恢復了戰前樣貌。
“無量出關了，證道太極境了嗎？”
這個時候，太清比誰都要激動。
因為他是除了鴻鈞以外，唯一知道太極境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李陽是在突破太極境的人。
“太極境？
那是什么境？”
太清并未掩蓋自己的聲音，所以旁邊不遠處的通天教主好奇發問。
畢竟這著實有意思，他們竟然不知道太極境。
難道，這是李陽開辟出的新一個境界？
如此威勢，難道這境界遠超圣人、天道？
不等太清回答，羅睺那邊已經徹底瘋狂。
“不不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證道太極境的？”
羅睺不停的催動大道，欲要自爆、欲要毀滅世界。
可無論他如何瘋狂，天地就這般平靜。
他的所作所為，就宛若螻蟻撼天，不自量力。
不過他的瘋狂卻引得更多人心生好奇。
“太極境，那是什么？”
“為什么太清道兄知道，羅睺也知道，唯獨我們不知道？”
“難道，是有誰故意隱瞞了些什么嗎？”
“難道，圣人之上就是太極境嗎？”
不只是圣人心中嘀咕，那些亞圣也是如此。
甚至他們更加的驚疑不定。
前有洞神、洞經，燧人氏證道圣人，后有李陽這個無量天尊證道太極境。
他們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極其特殊的迷茫路口。
好似，天地面前一片迷障。
不過也不用等太清或者羅睺給他們解釋了，因為伴隨著霞光，一道人影浮現在眾人心中。
這一刻，無論認不認識李陽的，都知道這個身影是無量天尊。
當霞光消失，寂靜的天地再次喧囂起來。
而李陽，則是已經站在了羅睺的面前，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不，這不可能，你怎么會，你怎么可能的？”
此時的羅睺依舊是一幅瘋癲的模樣，讓所有回過神來的圣人、亞圣紛紛看向李陽。
他們從李陽的臉上看到了平靜與不屑一顧。
也從羅睺的臉上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面對羅睺的不可置信，李陽輕聲開口。
“哦？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什么？
證道太極境？
又或者說是覺得我這個年齡證道太極境太過于讓你害怕？”
李陽的話幾乎算得上是很直白了。
甚至是說，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很平淡，但卻隱隱有些許自傲在其中。
眾圣、亞圣皆不敢插話。
因為他們已經明白，這是一個不得了的境界。
這同樣是一個強者在對一個敵人進行最后的審判。
面對李陽的嘲諷，亦或者說是挑釁，羅睺咆哮道：
“你不過一億多歲，憑什么？
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殺了你，而不是讓你成了如今的大患。”
“早知道......”
李陽品味了這句話以后，笑著問。
“你這個早知道，是誰早知道？
是你羅睺？
還是你......鴻鈞？”
鴻鈞這個詞一出，旁邊還在看戲的眾人不由得身體一顫。
鴻鈞？
現在這個人是鴻鈞？
他不已經是羅睺了嗎？
被李陽挑破了的鴻鈞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用一雙死魚眼死死的盯著李陽。
“我是鴻鈞，也是道祖，更是魔祖，有什么問題嗎？
什么羅睺鴻鈞的，都是貧道。”
“不，你不是?！?/p>
李陽好似反駁性人格。
“你是魔祖羅睺，也是道祖鴻鈞，更是天道鴻鈞。
你們，不一樣！
還有......
你有另外一個身份?！?/p>
此話一出，鴻鈞臉上露出了一抹驚愕，隨后看了好一會兒李陽，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太極境，真不愧是太極境，貧道隱藏了都這么深了，你竟然還能看的穿！”
李陽也是同樣笑著回道：“不錯，我不僅僅是看穿了，我還順著時間線將所有的一切都看了一個遍。
是吧，浪！”
浪字一出，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這是他們了解的那個浪嗎？
到了這個時候，鴻鈞忽然站直了身子，整個人顯得從容不迫。
“你既然全都知道了，那么就應該知道我與盤古的關系。
那么，你覺得你能殺了我嗎？”
李陽點了點頭。
“我覺得能，況且.....”
李陽頓了頓，道：“我也覺得你已經不是浪了?！?/p>
話落，外人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鴻鈞就突然垮了。
“看來，你真的全部都看清了?！?/p>
“嗯！”
李陽點了點頭，然后開始解答眾人來不及問出的疑惑。
“浪隕落了，留下了一縷執念。
執念于執我之尸融合，這個執我之尸就是天道鴻鈞。
惡尸名曰羅睺，善尸名曰鴻鈞，不過這個鴻鈞非天道鴻鈞，而是仙道鴻鈞，道祖鴻鈞。
執念于執我之尸挑撥了善尸和惡尸的戰斗，趁他們兩敗俱傷摘了果實。
并且借助載體造化玉碟構建了天道。
然后......吞了善尸與惡尸。
而這一切，不過是執念想要復活本尊罷了。
有意思的是，三尸融合并不完美。
善尸想要保護世界，惡尸想要毀滅世界，執我則是在執念的影響下，左右搖擺，搞出了天道大勢。
這也是為什么世界總有點不正常的原因所在。
凡俗之中，一個瘋子神經病都能給人造成巨大的麻煩。
更何況一個執掌了整個世界的道祖、天道是神經病。
他發一個瘋，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逼瘋多少人。
整個洪荒，無數業障，無數苦難，都是這個神經病所造就。
偏偏，他還覺得這是為了這個世界好。
最重要的是神經病也很有理智，更有執念。
定下一個所謂的天道大勢，即便是圣人也要遵循大勢而行。
按照天機所顯，三清反目，西方教叛出玄門，等等等等，皆已經定好了命運。
若不是我橫空出世，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就了混沌魔神，開辟了全新的新法，逼迫神經病權衡了利弊，開辟了小洪荒。
怕是......現如今的洪荒眾生依舊在這個神經病股掌之間吧？”
李陽的話很輕，但跟惡魔低語一樣，聽的在場眾人毛骨悚然。
“夠了?！?/p>
鴻鈞忽然暴喝，意圖阻止李陽繼續說下去。
“呵呵呵，你們看，神經病也知道自己幫的事情是神經病?！?/p>
李陽毫不在意，甚至一點都不恭敬，指著暴怒的鴻鈞扭頭對著眾人笑。
然而李陽能笑，可是眾圣和亞圣們卻沒有笑。
李陽說的話，讓他們實在是笑不出來啊。
“所以，在無量天尊你沒有出現之前，我們的一切都是定好了的？”
圣人、亞圣都站在了洪荒的最頂點。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更加的難以接受。
對此，李陽的回答只是點點頭。
小小的動作，給了他們肯定，卻也給他們帶來了破防。
“我殺了你?！?/p>
這其中，西方二圣，燧人氏、伏羲、女媧等人，都差一點瘋狂，嗷嗷叫著要殺了鴻鈞。
他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選擇，結果告訴他們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
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跳脫這個藩籬。
所以他們不止嚷嚷著要殺了鴻鈞，甚至都已經沖了上去。
“淡定！”
他們殺不了鴻鈞，也無法對鴻鈞造成什么樣的傷害，李陽直接就將他們攔下。
“莫要動怒，你們殺不了他?！?/p>
現如今李陽的實力，足以令他說的直白而且不怕得罪人。
畢竟太極境的他，在洪荒世界，完全能夠說不吃牛肉了。
攔下眾人后，李陽看向鴻鈞。
“你看，被你操控的人都恨不得要殺了你。
那么，你想好怎么死了嗎？”
鴻鈞卻笑道：“吾乃天道，吾與盤古是摯友。
你雖是太極境，也不過是初入太極境。
而盤古，已經是無極境。
即便是隕落，也是太極境巔峰，你如何殺的了我？”
李陽點了點頭。
“盤古大神應該是無極境，不過盤古大神既然已經看到了未來，那么為什么不來阻我？
又或者說，你區區一個執念加亂七雜八的東西所形成的東西，會令盤古大神為你出手？
若是盤古大神想要保你，那么我就算是想要殺死你，也殺不死你。
所以，咱們賭一下。
你選擇哪一個死法？”
李陽的話直接打破了鴻鈞的妄想。
甚至李陽所提出的辦法，就是讓鴻鈞去賭。
盤古若在乎，無論選擇哪種死法他都不會死。
盤古若是不在乎，那么無論是選擇哪種死法他都會死。
賭嗎？
這是一個問題。
可鴻鈞是誰？
他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神經病。
“賭，死法我不選，我就看你能不能抹殺了我！”
這一刻的鴻鈞很是傲氣，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這倒是讓其他人心中嘀咕，莫不是這家伙還有什么隱藏手段。
亦或者是盤古大神真的會保下他？
不過......
“無量，父神真的未曾隕落？”
剛剛李陽和鴻鈞的對話太明顯了，幾乎都在說盤古未曾隕落。
可盤古事實上是隕落了??！
“不知道?！?/p>
李陽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我只知道開天后的那段時間盤古大神沒有隕落。
但開天至今，已經過去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盤古大神到底隕沒隕落，我也不知道。
但我的判斷，盤古大神大概率是沒有隕落的?！?/p>
證道無極以后，相同境界的人能不能殺死對方還是一個問題。
所以盤古大神最大的可能性是沒有隕落。
可若是盤古大神沒有隕落，并且能夠看透未來的一切。
那么必然是知道鴻鈞的所作所為，那么為什么不阻止呢？
總不能，就是為了等他吧？
李陽也不清楚，他只是剛剛突破太極境，如何看得透無極境強者的想法。
所以他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接著，他便不再解答疑惑，而是看向鴻鈞。
“來吧，我看看，盤古大神會不會出現。
畢竟初入太極境，我也想一窺無極境?！?/p>
李陽面露平淡之色，絲毫不在意鴻鈞會不會死。
但鴻鈞卻被嚇到了。
“等等......”
還不待他說什么，李陽一只手就碾了過去。
在眾圣眼中，那就是平平淡淡的一掌。
甚至可以說完全就如同凡人一樣伸手而已。
可卻觀鴻鈞，面露驚恐之色。
他想要張嘴說些什么。
卻發不出聲音。
嘴巴張合，頃刻間身影便徹底消失。
“這......”
沒有什么華麗的隕落特效，這讓眾人都為之不解。
這可是道祖、魔祖、天道、圣人啊。
隕落你不說天地同悲吧，但也不能這般風輕云淡，不起一絲塵埃吧？
可事實就是這般發生在他們眼前。
“無量天尊，實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太極境，到底是什么境界？”
眾人心中驚駭。
因為他們清楚的意識到，圣人并不是真的萬劫不磨，不死不滅。
不過李陽并未有任何動作，只是保持著出手的姿勢，眼神看向不知名處。
那是混沌之中的時間長河。
過去、未來、現在都在此處。
這條河流寬廣的無與倫比。
即便是李陽這個太極境都看不到河流對岸。
時間長河奔流不息。
過去、現在、未來明顯存在，但卻又虛幻至極。
無數的水流，明明是再向遠處流，卻又有某些區域會產生倒流。
每一滴水花，都代表了無與倫比的厚重。
而李陽所做的，就是順著河流，搜尋每一個跟鴻鈞相關的水花，然后將其存在抹除。
從現在，到過去，一直到了遠古年間。
就在這時，一嘆息聲突然傳入李陽耳中。
“哎！”
李陽猛然扭頭看去，卻見是一大漢現身。
因為見過盤古演化天地，所以李陽連忙行禮。
“禮贊混元無極盤古大神?！?/p>
然而，盤古大神并沒有回答李陽，只是看著他，又將目光落向屬于鴻鈞的時間。
或者說，屬于浪的時間。
他并未多做些什么，只是一指點出。
浪的時間在洪荒就此斬斷，轉而浮現在時間長河之中。
一出現，他便對著李陽行了個道揖。
“多謝道友助貧道超脫?！?/p>
盤古也是微微一笑，一道七彩神光落入他的腦海之中，隨后李陽的身影就消失在時間長河。
現實中，李陽的雙眼漸漸地有了焦距，雖然依舊是面色平淡，但心里已經罵出了聲。
“造孽啊！
憑什么我證道太極都要受那么多苦，需要不停的探索。
而浪前輩，就這么被人輕易的拉一下就超脫了？”
雖然知道這是抱大腿的好處，但也著實令人破防。
“罷了，反正鴻鈞也算是徹底隕落了，我的收獲也不少。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