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齋心堂內。
林楓正安靜地吃著素面,耳邊忽然響起清脆的系統(tǒng)提示音:
【叮,夏檸對宿主好感度 +8。】
【當前好感度:64/100。】
林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對面的戴夫好奇問道:“大佬,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嗎?”
林楓瞬間收斂笑意,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今晚的素面比預想中要好。”
……………………
不多時,眾人便陸續(xù)吃完,沒人敢多做停留——
齋心堂的詭異氛圍從未消散,哪怕食物無毒,也讓人渾身不自在。
夏檸依舊沒有回來,只有兩名黑衣執(zhí)事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目光掃過每一個起身的天選者。
眾人紛紛起身,有序地朝著齋心堂外走去。
回寮房的路上,戴夫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總算吃飽了,剛才差點沒忍住把碗都舔干凈。”
樸智源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粗俗,即便在這種地方,也該有基本的儀態(tài)。”
戴夫搖著腦袋:
“是是是,你是文化人,我是粗人!”
“詭異來了,我看它是先挑有儀態(tài)的下手,還是先挑吃飽了有力氣跑的。”
……………………
四人回到56號寮房,剛一推開門,頭頂便傳來夏檸清冷縹緲的聲音:
“今日夜間無修行任務,諸位好好休息。”
“寮房內規(guī)則繁多,諸位小心行事。”
戴夫由衷感嘆:“這位接引者大人還怪好的。”
林楓在心底淡淡應了一句: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婆。
休整片刻,天色徹底黑透。
寮房里燈光昏暗,四下透著一股陰冷。
戴夫搓了搓胳膊:“這山里就是冷,咱們趕緊洗漱完躺床吧。”
林楓點了點頭,翻身從上鋪下來。
四人各自拿起洗漱用具,推門走入走廊。
走廊里的長明魂燈已經燃起,青白色的火苗微微晃動,將狹長的通道照得影影綽綽。
兩側的寮房門窗緊閉,偶有幾扇門板后面透出細碎的低語聲。
推開盥洗室門,一股潮濕的寒氣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腥氣。
盥洗室不算寬敞,墻壁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紋。
正對著門口的方向,并排擺著四個洗臉池,陶瓷池壁上沾著少許黑色的污漬。
水龍頭擰開,水流先渾濁了片刻,才漸漸變得清澈,觸手冰涼刺骨。
四個洗臉池的后面,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幾乎占據(jù)了整面墻壁。
鏡面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最詭異的是,這面鏡子仿佛有著一種無形的魔力,牽引著人的目光,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看鏡中的自已。
哪怕眾人刻意避開,眼角的余光也會不自覺地飄向鏡面。
“這鏡子不對勁。”瓦西姆語氣凝重,“別多看,趕緊洗漱,洗完就走!”
四人趕緊掬起冷水就往臉上撲,刺骨的涼意激得人愈發(fā)清醒。
擦臉時,林楓眼角余光不經意掃過鏡面,心臟驟然一緊 ——
鏡中的自已,動作竟然比現(xiàn)實中慢了一息!
他抬手,鏡中的人影也跟著抬手,卻遲了半拍;
他皺眉,鏡中的人影依舊保持著剛才的表情,過了一瞬才緩緩皺眉。
幾乎是同時,瓦西姆、戴夫、樸智源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鏡中影像,也同樣比自已的動作慢了一息。
“怎、怎么回事?!”戴夫嚇得大叫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揮了揮,又快速放下,眼睛死死盯著鏡子。
林楓猛地沉聲開口:“別慌!是寮房規(guī)則七觸發(fā)了!”
他快速復述著規(guī)則:“盥洗室洗漱時,若發(fā)現(xiàn)鏡中影像比你慢一息,立即轉身,雙手撐地做十個標準俯臥撐,再以冷水潑臉,當日不可再直視鏡子。”
“快!按照規(guī)則說的去做,晚了就來不及了!”
話音落下,林楓率先轉身,背對著鏡子,雙手快速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做起了俯臥撐。
瓦西姆、樸智源緊隨其后,戴夫也慌忙轉身,雙手撐在地上,可他身形肥胖,剛撐起來,身體就忍不住晃動。
“一、二、三……”
他咬著牙,做到第三個時,再也支撐不住,手臂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趴在了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不、不行了……我、我做不動了……”
就在他癱倒的瞬間,盥洗室里的空氣驟然變得更加陰冷。
方才還模糊不清、帶著延遲倒影的鏡面,此刻竟變得異常清晰。
鏡中除了他們四人的身影,深處還緩緩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小的黑色影子。
它們像掙脫束縛的螞蟥,快速蠕動,目標直指鏡子里癱倒在地的戴夫。
轉瞬,它們便抵達戴夫的身體下方,悄然滲入他的皮膚。
鏡子外面的戴夫還在大口喘氣,并未察覺異常。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細微的瘙癢。
緊接著,瘙癢感迅速蔓延至全身,皮下甚至能清晰看到一道道凸起的細小紋路,像蚯蚓一般游走不定。
“癢……好癢!”
戴夫下意識地抬手去拍腹部的凸起,可手掌落下的瞬間,那些蠕動的凸起竟憑空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一旁的林楓、瓦西姆和樸智源早已做完俯臥撐站起了身,三人面色凝重,悄悄對望了一眼。
無需多言,戴夫這是被污染了——
圣殿的規(guī)則從不是玩笑,未完成寮房規(guī)則七的懲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詭異。
放任戴夫留在寮房,無異于在身邊放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戴夫察覺到三人異樣的目光,眼神慌亂地看著他們:
“你、你們干嘛這樣看著我?!”
他試圖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可話音剛落,脖子處的皮膚突然微微凸起,一道細細的紋路在皮下快速蠕動。
戴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抬手去拍脖子,可手掌落下,那道凸起又瞬間消失。
他拼命搖頭,急切辯解道:
“我真的沒事!”
“就是……就是有點癢,可能是這里空氣太干冷的原因,我真的沒有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