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燼生三色輝映,少年的身上散發出磅礴氣勢,不斷向四周噴涌,
排斥一切人和物。
倏然,一道血光陡然亮起,凝聚成一體,覆蓋到他的后背上。
化為一道鮮紅的巨大披風。
披風隨風飄舞,宛若戰旗,獵獵作響的聲音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
甚至,李燼生的身軀上似乎,浮現出無數野獸植株的虛影,有的兇殘野蠻,有的靈慧精秀,
這些虛影匯聚在一起,散發出來的磅礴氣息,如巍峨群山,如浩瀚海洋。
李燼生感覺到這一招的提升巨大,但消耗也同樣巨大。
魂力如開閘般傾瀉,經脈感覺在灼燒,身體正在快速適應這一招的壓力。
但他已經無法停下來了!
少年抬手,握拳!
然后,轟然揮出。
這一拳看似很慢,卻又給人快如閃電的感覺。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碎裂,黑色的裂紋蔓延,吞噬周圍的一切光線與聲音。
龍躍瞳孔驟縮,想要格擋,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
李燼生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居然壓制住了他的山龍王血脈,甚至連魂力似乎都陷入凝滯。
拳未至,意先達。
怪物學院的其他人首先遭殃。戴月炎、華藍堂、蘇沐、葉芷等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拍中,同時倒飛而出。
他們直接被排出賽場之外,砸入觀眾席中。
塔王葉芷的七寶琉璃塔更是暗淡如風中殘燭。
怪物學院之中,只剩下龍躍一人在苦苦支撐,他血脈沸騰,已然處于失控的邊緣。
下一刻,他的山龍王血脈失控,雙目赤紅如斗牛,陷入前所未有的瘋狂之中,成為一頭只知毀滅的兇獸。
李燼生的拳頭也在這時到了,空間在他的面前層層破碎。
龍躍狂吼著迎上,山龍王的本能驅使他不退反進。
也就在這一瞬間,恩慈動了。
這位星羅帝國第一強者,四字斗鎧師,原本端坐高臺,此刻卻如瞬移般出現在龍躍身前。
九枚魂環同時顯現,魂力化作金色屏障,橫亙在那碎裂的空間之前。
“轟——”
直到此刻,聲音才追上畫面。
那聲音宛若雷霆炸響,通天徹地。
恩慈的白袍在風暴中狂舞,他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被推出十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溝。
金色屏障上裂紋密布,如蛛網般蔓延,又在下一秒被恩慈的魂力強行修復。
但還是被恩慈擋住了!
這一拳,震爍古今,整個星羅大體育場都為之一靜。
數萬名觀眾在這股威壓下跪倒,有人耳鼻出血,有人直接昏厥。
那是來自生命本源層次的恐懼,是面對天災時的無力。
恩慈緩緩收手,低頭看著掌心,還在微微顫抖。
他確定,李燼生有能力殺死一位極限以下的存在,但對方才幾環?五環。
深坑底部,李燼生單膝跪地,鮮紅披風已經隨風飄散。他許久沒有感受到這么大的消耗。
甚至感覺到因為反作用力,骨骼盡碎,皮膚龜裂,但生命能量卻在快速修復著手臂,適應著這恐怖的反噬。
也確認了自己這招的威力和提升,不下于一套四字斗鎧,甚至可能更高,心底只有興奮。
但這自己造成的傷害,比別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還強,他也是僅此一份了!
對面的龍躍此刻已然昏迷不醒,但還活著,那一拳恩慈阻止及時,沒有真正傷害到他。
全場死寂。
看臺之上,蔡月兒霍然起身。
她見過無數天才,但剛剛那一招,已經遠遠超過她的見識。
她懷疑只有學院古籍中記載的兩萬年前的海神,或者萬年前的靈冰斗羅霍雨浩——魂靈的開創者、傳靈塔的建立者,
才能在這個年紀擁有如此實力吧!
她的身邊,舞長空沒有說話,這實力他也很驚訝,甚至無法想象李燼生封號斗羅的實力。
場中,恩慈緩緩轉身,目光與蔡月兒對視一瞬。
兩人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驚訝。
煙塵未定,古月先一步起身。
她穿過破碎的地面,步伐很快,馬尾在冷風中揚起。
李燼生還跪在那里,手臂低垂,顯然這一招對自己的底蘊消耗很大。
“你沒事吧!”
她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觸感濕涼,也不知道是不是汗。
李燼生淡淡一笑,說道:“沒事,些許風霜罷了!我剛剛那一拳,我可是用了空間之力,是不是超級帥氣!”
古月愣住了,想罵他,那是空間之力嗎?那是純勁大!
但想了想這家伙知道這招反噬這么大,自己心里應該有分寸吧。
但實則不然,李燼生只是確定自己死不掉,那剩下的全都不是大事!
還有階段二的名刀,可以緊急鎖血呢!做人要會玩機制。
“蠢貨,明明可以用斗鎧,偏偏要這樣,以后這招還是少用點好!”
但李燼生半點沒有聽進去,甚至想以后天天問別人吃沒吃飯呢!
其他人也從廢墟中爬出。謝邂從沙土碎石中爬出,渾身都是砂礫。
樂正宇也沒好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全是灰塵。
原恩夜輝和葉星瀾還有許小言則是互相攙扶著,感受到了什么是強者的余威。
那種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恐怖災厄。
畢竟,真達到那個境界的人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力量,但李燼生是強行提升上去的。
顯然沒有那精準的把控能力。
“班長,你這一拳!”謝邂齜牙咧嘴,“差點把我也送走!”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重點是我剛剛超級帥氣!”李燼生試圖站起來,膝蓋卻發軟。古月架住他的胳膊,讓他把重量壓在自己肩上。
“龍躍呢?”葉星瀾不由問道。
“他沒事!”李燼生瞥了瞥嘴,朝已經離去的恩慈,“那家伙被人救走了!”
許小言則忽然問道:“那么就是說,是我們贏了嗎?”
“那還用問,我是誰啊!肯定帶你走向勝利,至于過程別多問!”李燼生稍微恢復了點,自信說道。
他看向古月,發現她也在看自己。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像是在問,那招本來是想來打自己的吧。
“你別多想。我們先回去吧!”李燼生尷尬說道,頓了頓說道:“我自己能走!”
謝邂看著他們即將遠去,不禁問道:“班長,剛剛那招叫什么?”
李燼生停下腳步,不由說道:“記好了,這一招有一個超級帥氣的名字!叫——”
“自由!殘缺!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