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知白真的被老對手玄元的話給驚到了。
不止是他們玉衡宗的上空出現(xiàn)異象,而是人族五域同時出現(xiàn)?
此等場面,別說是他們這些圣人施展什么特殊手段了,就算是當年他們創(chuàng)道成圣,天地和鳴的那一刻,也做不到這般盛景。
“難道……是有人證道了?”瞿知白喃喃道。
此時,在玉衡宗的圣城上空,另外幾道模糊的身影也接連出現(xiàn),那是玉衡宗的其他古圣。
雖然每一個人都如瞿知白一樣,有圣道法則籠罩身軀,顯得模糊不清,可毫無疑問的是,他們的目光,此時都盯著天上那奇異的祥瑞盛景。
他們也跟瞿知白一樣,眼神里充滿驚疑,眸光明滅不定。
顯然,不止一個人懷疑是有人證道了。
對此,來自道衍宮的古圣玄元則是再次嗤笑了幾聲,非常不客氣地說:
“瞿知白,看來三千年不見,你好像真的是老了,連腦子都不如以前好使了。”
“若真有人證道成帝,那他的道法將橫壓當世所有人,成帝的那一刻,萬道哀鳴,我等圣者都將會被帝道法則壓制得喘過不氣來,豈會僅僅是這般祥和的瑞景?”
瞿知白臉色鐵青,有心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對方說的是對的,一時滿腔憋悶。
這時,另一個方向上的某尊模糊身影冷漠開口:
“證道不一定,但若是觸摸到了那個門檻呢?未嘗就不能引發(fā)此等天地異象。”
玄元瞟了眼說話之人,發(fā)現(xiàn)對方是玉衡宗最古老的那個老家伙,不太好招惹,便微微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說:
“可能是有可能。不過,我總感覺,這些異象不像是與證道相關(guān),反而像是這一方天地,在慶賀著什么。”
另一道模糊的身影傳出疑惑:“慶賀?”
“不錯,慶賀。”玄元輕捋長須,目光如炬,盯著那虛空異象,邊思索邊說,“就像是……有某種天地圣靈出世了一般,又或者是,有什么絕世神物將要誕生。”
幾位圣者隔空對話,以神念加持,洪亮如大道神音,沒有任何遮掩。
當這些對話內(nèi)容落入周圍那些玉衡宗弟子的耳中時,頓時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意思?南天域那尊古圣,竟然說此等天地異象,是上天在慶賀?”
“重點不是慶賀吧?是五大域同時都出現(xiàn)了這等異象,這才是最令人震撼的。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會不會真是有什么絕世奇珍要出世了,所以才會有這等祥瑞之兆?”
“可……沒見到有什么好東西出現(xiàn)啊,五大域都有異象,誰知道這東西會在什么地方出現(xiàn)?”
“……”
眾人議論紛紛,全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情況引發(fā)的眼前這些驚天異象。
可還沒過一會兒,人們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天上的祥瑞景象,開始變化了。
“快看!”有人指著天上驚呼一聲。
所有人都仰頭舉目,只見那虛空中綻放的朵朵金蓮開始悠悠轉(zhuǎn)動起來,其他的奇異景象也陸續(xù)移動,朝著玉衡宗的正上方匯聚。
看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它們。
“怎么回事?什么東西將要出現(xiàn)了嗎?難道在我們玉衡宗?”
玉衡宗的山門之內(nèi),從來沒有任何一日,像今日這般嘈雜。
幾乎每一座山峰、每一座神島上,都有人在驚呼、感嘆。
可就在所有人都繃緊心神,又期待又緊張地盯著天上那些異象逐步匯聚在一起的時候,突然間,一道爽朗暢快的大笑聲毫無征兆的響徹天際。
或者說,是響徹人族五域的天空——
“哈哈哈……”
無數(shù)修士齊聲悶哼,臉色發(fā)白。
蓋因這道笑聲中所蘊含的磅礴力量,太過恐怖,以至于震得他們五臟六腑都陣陣翻滾。
一些修為較低的年輕人,更是頭眼發(fā)昏,原地踉蹌倒退,幾乎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這一刻,天靈界人族五域的大地上,無數(shù)人心神俱駭。
即便是古之圣賢,也難掩動容之色。
以玉衡宗此時顯化在世人眼前那幾名圣境高手為例,不論是來自南天域道衍宮的玄元古圣,還是玉衡宗的瞿知白,亦或是另外幾道模糊身影,都不同程度的感受到了自身心脈的不適。
那是剛剛那道突如其來的笑聲中所蘊含的強大道痕波動,影響到了他們的體內(nèi)氣血,導(dǎo)致心脈跳動時如同受到了某種沉悶的捶打,令人非常不舒服。
就好像是普通人被雷雨天的一道炸雷所驚,震耳欲聾的雷聲,能將心臟都震出沉悶壓抑的感覺。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道更加洪亮亢奮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吾之傳承,后繼有人矣!此生再無憾事!”
話音宛若九天神雷,震動六合八荒,長空搖曳。
說完,那人再次大笑了幾聲,就此消停。
所有的聲音瞬間斂去,大道氣息隱匿,那種讓人心臟都壓抑的威壓也消失不見,仿佛一切都從未發(fā)生過。
與此同時,伴隨著這笑聲的消失,五域上空的天地異象,也隨之開始暗淡。
金蓮隱匿,甘泉停止噴涌,靈氣都濃度對淡化了許多。
“天地異象……好像要消散了。”不知是誰在人群中自言自語的喊了一聲。
周遭其余玉衡宗的弟子雖然無人回應(yīng),但他們的目光,卻都集中在天空中,遙遙仰望著那些奇異的祥瑞盛景從眼前逐步散去。
前后也就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整個天地間便重歸了寧靜。
一切,都歸于正軌。
當異象徹底散去時,眾人望著那碧藍如洗的天空,不由盡皆陷入了沉寂。
但這種沉寂并未持續(xù)多久。
在短暫的安靜之后,很快,玉衡宗上上下下諸多門人弟子、長老執(zhí)事,全都爆發(fā)出激烈的議論。
“來無影,去無蹤,剛才的笑聲,到底是什么人?”
“聽他那笑聲中的神魂波動,似乎是他的傳承尋到了繼任者,難道僅僅是此人留下的傳承出世,便能造成如此驚世駭俗的景象?”
“不太可能吧?那他得多強?”
“是啊,如此宏偉的祥瑞盛況,恐怕萬年難遇。”
“多半只有那些活了許久的遠古圣人才能知道一些內(nèi)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