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
惠風和暢,晴光遍灑。
宋清淵獨居的半山別墅里,靜得只聞鳥鳴與風聲。
他剛擱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案頭的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大學班主任李教授。
“清淵啊,近來可好?”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溫和嗓音。
宋清淵唇角微揚,起身走到雕花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街道,應道:
“托老師的福,一切都好。”
李教授爽朗一笑,話鋒一轉,道出了來電的緣由:
“是這樣,學校這個月要辦一場優秀校友分享會。
我尋思著,你如今事業有成,想請你回校開個講座,給師弟師妹們做個表率。
不知你意下如何?”
宋清淵沉吟片刻,想起當年在大學里的青蔥歲月。
還有李教授對自己的諸多照拂,便欣然應道:
“老師吩咐,學生豈有不從之理。定當準時赴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方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宋清淵便將此事拋諸腦后。
今日他并無任何俗事安排,本就是打算在家潛心修煉。
他踱步至二樓的靜室,推開厚重的實木門。
室內檀香裊裊,光線柔和。
正中央的蒲團上,還留著昨日打坐時的余溫。
宋清淵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引氣入體。
周身的天地靈氣似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朝著他的四肢百骸匯聚而來。
在經脈中循著特定的路線流轉。
他如今已是練氣三層巔峰,卡在這個境界已有月余。
今日只覺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充盈,隱隱有了一股躁動之意。
仿佛……隨時都能沖破那層無形的壁壘,邁入練氣四層的新境界。
宋清淵心中一喜,不敢有絲毫懈怠,愈發專注地引導著真氣沖擊瓶頸。
時間在靜謐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將天邊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橘紅。
就在宋清淵感覺丹田內的真氣翻騰得愈發厲害。
瓶頸隱隱松動之際,樓下傳來了清脆的門鈴聲。
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眉宇間帶著幾分修煉后的清逸,緩步走下樓去。
開門一看。
門外站著的正是王亞伶。
她今日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白色小花。
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夕陽余暉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看得人心中一動。
“清淵哥,你在家呀。”
王亞伶笑盈盈地開口,聲音甜得像浸了蜜。
“我看今天天氣這么好,你家的游泳池又空著,不如我們一起去游泳?”
宋清淵看了一眼天色,晚霞漫天,晚風習習。
確實是個游泳的好時候。
他點了點頭:“好啊,正好修煉了一下午,活動活動筋骨。”
王亞伶聞言,眉眼彎得更厲害了。
她轉身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兩套泳衣。
一套深藍色的男士泳衣。
一套粉色的女士泳衣。
她俏皮地揚了揚:“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早就幫你準備好了。”
宋清淵失笑,接過泳衣,轉身去了更衣室。
不多時,兩人便換好了泳衣,來到了別墅后院的游泳池邊。
這泳池是宋清淵特意找人設計的。
池水清澈見底,池邊鋪著潔白的鵝卵石。
周圍種滿了各色的花草,微風拂過,送來陣陣花香。
宋清淵率先跳入池中,冰涼的池水瞬間包裹住全身,驅散了修煉帶來的燥熱。
他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嘆一聲。
王亞伶也跟著跳了進來,濺起一串晶瑩的水花,灑在了宋清淵的肩頭。
她的游泳技術極好,像一尾靈動的美人魚,在水中穿梭自如。
時而潛到水底,時而浮出水面。
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嫵媚。
宋清淵靠在池邊,看著她在水中嬉戲的身影,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王亞伶游了一會兒,見宋清淵只是靠在池邊看著,便揮了揮手,朝他游了過來:
“清淵哥,快來跟我一起游啊,光看著多沒意思,要上手摸才有感覺,不是嗎?”
宋清淵應了一聲,手腳并用,朝著王亞伶的方向游了過去。
兩人在水中追逐嬉戲,濺起的水花落在彼此的臉上、身上,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
晚風輕輕吹拂著,帶著花草的清香。
池邊的幾盞庭院燈不知何時已經亮了起來。
暖黃的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游了半晌,兩人都有些累了,便并肩靠在池邊休息。
王亞伶側過頭,看著宋清淵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的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流暢,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入水中,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或許是修煉的緣故,他的身上帶著一種清冽又溫潤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王亞伶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
她看著宋清淵的嘴唇,那嘴唇的形狀很好看,帶著幾分薄情的意味,卻又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傾身,朝著宋清淵的唇瓣湊了過去。
宋清淵正望著天邊的晚霞出神,忽覺臉頰旁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柔軟而細膩。
他微微一怔,側過頭,便對上了王亞伶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亞伶的唇瓣還停留在他的唇上,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忐忑。
宋清淵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沒有推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王亞伶見他沒有抗拒,膽子不由得大了幾分,輕輕加深了這個吻。
晚風拂過,池中的水波輕輕蕩漾,帶著這個黃昏獨有的溫柔與繾綣。
今晚,王亞伶留在別墅過夜。
二人該發生的,幾乎都發生了!
三日后清晨。
天剛蒙蒙亮,宋清淵便起了床。
簡單地洗漱完畢,又修煉了半個時辰,他才驅車朝著母校的方向駛去。
車子緩緩駛入市區,朝著記憶中的大學校園行進。
不多時,便看到了母校那座標志性的大門。
遠遠望去,大門外已是人山人海,攢動的人頭望不到邊際。
五顏六色的應援牌在晨風中搖曳,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