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吳清源點了點頭，“我書房里有本《千金要方》的明刻本，里面就有清心散的方子，雖然跟你的方子可能有點出入，但主體成分是一樣的，這說明這個方子早就公開了，根本不能申請專利。”
“那就太好了。”
“我讓人把書拍下來，發給你。”吳清源說，“還有，我會聯系幾個老專家聯名給你作證，龍文斌想用這招整你門兒都沒有！”
“謝謝吳老。”
翌日，汪曉東收到了老家寄來的手札。
泛黃的紙頁上面是爺爺用毛筆寫的小楷，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清心散的方子就在第三頁，旁邊還有爺爺的批注。
此方清心瀉火安神定志，治心煩不寐效佳。
汪曉東摸著那些字跡，眼眶有點熱。
爺爺要是還在，看到今天這一幕不知道會多生氣。
下午，韓鋼生介紹的律師來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周，干練精明。
“汪醫生，情況韓總都跟我說了。”周律師看完手札，又看了吳清源發來的古籍照片，“這個官司，我們能贏，首先您的方子有傳承證據，時間上早于對方的專利，其次這個方子在古籍中早有記載屬于公知技術，不具備專利的新穎性，對方申請專利本身就有問題。”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汪曉東問。
“發律師函。”周律師說，“先禮后兵，告訴他們我們掌握的證據，讓他們主動撤回侵權指控，如果他們不聽，我們再起訴他們惡意訴訟，反索賠。”
“好，聽您的。”
周律師動作很快，當天就發了律師函。
三天后，對方回信了。
態度很強硬，堅持要汪曉東賠償，否則就法庭見。
周律師冷笑，“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跟你耗了，那好我們就奉陪到底。”
她開始準備訴訟材料。
汪曉東這邊也沒閑著每天照常營業，該看病看病該開藥開藥。
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
他知道官司一旦開打，就不是一天兩天能結束的。
醫館的生意可能會受影響，名聲也可能受損。
但沒辦法，這是必須走的路。
又過了幾天，李正陽那邊傳來消息。
他托人查了“康健藥業”的背景，發現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就是龍文斌。
而且這家公司之前就有過多次惡意訴訟的前科，專門找中小型醫館藥店碰瓷靠索賠賺錢。
“汪醫生，這事你別管了。”李正陽在電話里說，“我來處理。”
“李書記，這……”
“龍文斌這種行為，已經涉嫌犯罪。”李正陽聲音很冷，“我讓經偵的同志去查查，看他還有沒有別的臟事。”
汪曉東心里一暖，“謝謝李書記。”
“應該的。”李正陽說，“你治好我媽，我還沒好好謝你。這點小事，不算什么。”
掛了電話，汪曉東長出一口氣。
有李正陽出面，龍文斌應該蹦跶不了多久了。
果然，一個星期后，“康健藥業”突然撤訴了。
不僅撤訴，還發了一封道歉信，承認自己“核實有誤”，對汪曉東造成的困擾表示歉意。
周律師拿著道歉信，有點驚訝，“這么快就慫了？不像龍文斌的風格啊。”
汪曉東心里明白，肯定是李正陽那邊施加了壓力。
但他沒說破。
“不管怎么樣，事情解決了就好。”他說。
“是啊。”周律師收拾東西，“汪醫生，以后再有這種事，隨時找我。”
“一定，謝謝周律師。”
送走周律師，汪曉東站在醫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關，算是過去了。
但龍文斌會就此罷休嗎？
汪曉東不確定。
以那人的性格，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肯定在醞釀更大的報復。
正想著，柳夢從里面走出來，“曉東，想什么呢？”
“沒什么。”汪曉東回過神，“就是覺得，最近事情太多了。”
“是啊。”柳夢靠在他肩上，“不過都過去了。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嗯。”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汪曉東突然說：“柳姐，我們結婚吧。”
柳夢一愣，抬起頭，“什么？”
“我說，我們結婚。”汪曉東看著她，“等龍文斌的事徹底解決了，我們就結婚。”
柳夢眼睛紅了，“你……你不是說等事情過去嗎？”
“我現在想通了。”汪曉東握住她的手，“不管事情過不過去，我都要娶你。我不想再等了。”
柳夢眼淚掉下來，“好，我等你。”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街對面，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里，龍文斌坐在后座，臉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
“老板，還跟嗎？”司機問。
“跟。”龍文斌冷冷地說，“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多久。”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車流。
龍文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是我。”他說，“計劃提前，今晚就動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龍文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錢少不了你們的。記住，我要他一只手。”
掛了電話，他看向窗外，眼神陰鷙。
汪曉東，你以為有韓鋼生和李正陽撐腰，我就動不了你？
太天真了。
這世上，有的是辦法，讓人消失得無聲無息。
第134章真正的較量
晚上九點，醫館關門。
汪曉東和柳夢收拾好東西，鎖了門，準備回家。
這幾天柳夢一直住在汪曉東那兒，兩個人一起上下班，也算有個照應。
“明天想吃什么？”柳夢挽著他的胳膊，“我給你做。”
“隨便，你做的我都愛吃。”汪曉東笑著說。
兩人走到停車場，剛拉開車門，突然從旁邊沖出三個人。
都戴著口罩，手里拿著棍子。
“汪曉東？”為首的那個人問。
汪曉東心里一緊，把柳夢護在身后，“你們是誰？”
“要你命的人。”那人舉起棍子，“上！”
三個人一起沖上來。
汪曉東推開柳夢，“快跑！”
柳夢嚇傻了，站在原地沒動。
汪曉東顧不上那么多，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