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結婚。”柳夢重復了一遍，“我想好了，不管發生什么，我都跟你在一起，結婚之后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妻子，龍文斌想動你也得考慮考慮。”
汪曉東轉過身，看著她。
柳夢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堅定。
“柳姐，”他握住她的手，“現在不是時候。龍文斌的事沒解決，我不能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
“我怕。”汪曉東說，“等這事過去了，我一定娶你。”
柳夢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點點頭，“好，我等你。”
兩人都沒再說話。
夜很靜。
汪曉東知道，今天只是個開始。
龍文斌的報復，不會就這么結束。
但他不怕。
他有要保護的人，有要堅持的事。
這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汪曉東醒來時，柳夢已經起床了。
她做了早飯，還熬了湯。
“今天別出門了，在家休息。”柳夢說。
“不行。”汪曉東搖頭，“醫館雖然停了，但我得去找吳老，看看專家聯系得怎么樣了。”
“那我陪你。”
“不用，你上班。”
“我請假了。”柳夢說，“今天陪你。”
汪曉東看著她，心里暖暖的，“好。”
兩人吃完飯，開車去吳清源那兒。
吳清源看到汪曉東身上的傷，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昨晚遇到點麻煩。”汪曉東輕描淡寫地說。
吳清源明白了，嘆了口氣，“這個龍文斌，真是無法無天。”
“吳老，專家的事……”
“聯系好了。”吳清源說，“三個國醫大師，兩個中醫協會的副會長。他們聽了你的事，都很氣憤，愿意出面幫你說話，明天上午，他們會一起去衛生局，給你作證。”
汪曉東松了口氣，“謝謝吳老。”
“不用謝我。”吳清源說，“這是你應該得的，曉東，你放心，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在，龍文斌翻不了天。”
從吳清源家出來，汪曉東心情好了很多。
但剛上車，韓麗質的電話就來了。
“曉東，你在哪兒？”韓麗質的聲音很急。
“在吳老這兒，怎么了？”
“趕緊來我家，我爸要見你。”
汪曉東心里一動，“韓總要見我？”
“對，現在就來。”
掛了電話，汪曉東看向柳夢。
“去吧。”柳夢說，“我送你過去。”
到了韓家，韓鋼生已經在書房等著了。
他看到汪曉東身上的傷，臉色沉了下來。
“誰干的？”
“龍文斌的人。”汪曉東說。
韓鋼生一拳砸在桌子上，“欺人太甚！”
“韓總，您找我……”
“兩件事。”韓鋼生打斷他，“你的醫館明天就能重新開業，衛生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汪曉東一愣，“這么快？”
“我韓鋼生在東市這么多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韓鋼生說，“龍文斌那個藥的事我查清楚了，他確實想引進但審批卡住了，現在他到處活動，想走特殊通道。”
“能阻止他嗎？”
“能。”韓鋼生看著他，“但需要你幫忙。”
“怎么幫？”
“寫一份專業報告。”韓鋼生說，“詳細分析那個藥的副作用和風險，要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毛病，我會把這份報告遞上去交給能管這事的人。”
汪曉東眼睛一亮，“這個我可以做。”
“那就盡快。”韓鋼生說，“龍文斌也在趕時間，我們要比他快。”
“好，我今晚就寫。”
從韓家出來，汪曉東干勁十足。
柳夢看著他，“現在去哪兒？”
“回家，寫報告。”
接下來的兩天，汪曉東閉門不出，專心寫報告。
他查閱了大量資料，結合自己的專業知識，把那個藥的問題分析得清清楚楚。
過了幾天，報告寫完了。
韓鋼生看了之后，很滿意。
“曉東，這份報告寫得好。我這就讓人送上去。”
“謝謝韓總。”
“不用謝我。”韓鋼生說，“這是在救人性命。”
報告送上去的第二天，就有了回音。
上面的領導很重視，要求重新評估那個藥的審批。
龍文斌那邊，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汪曉東接到龍文斌的電話時，正在醫館里收拾東西。
醫館明天就能重新開業了。
“汪醫生，你夠狠。”龍文斌的聲音很冷，“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個仇，我記下了。”
“龍總，”汪曉東平靜地說，“我斷的不是你的財路，是死路，那個藥真要進來，得害死多少人，你心里清楚。”
“少跟我裝圣人。”龍文斌冷笑，“這個社會，誰不是為了錢？你裝清高，是因為還沒被逼到那份上，等著吧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現實。”
電話掛了。
汪曉東放下手機，繼續收拾東西。
他知道，龍文斌不會就這么算了。
龍文斌那個電話掛斷后，汪曉東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醫館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這事沒完。
龍文斌那種人，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天這通電話，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宣戰。
“曉東？”
柳夢從里間走出來，看到他臉色不對，快步走過來，“怎么了？誰的電話？”
“龍文斌。”汪曉東把手機揣回兜里，“放了幾句狠話。”
柳夢臉色一白，“他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就是記仇了，讓我等著。”汪曉東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是這么說，但他心里其實也沒底。
龍文斌在東市經營這么多年，關系網盤根錯節。今天韓鋼生能壓住衛生局，那是因為韓家的面子夠大。可要是龍文斌從別的方面下手呢？
醫藥圈里那些彎彎繞繞，汪曉東多少也知道些。
隨便找幾個“患者”來鬧事，說吃了你的藥出問題了；或者收買幾個同行，在行業會議上說你壞話；再或者，天天派人來醫館門口蹲著，嚇跑病人……
辦法多的是。
“曉東，”柳夢握住他的手，“要不……這段時間我先搬過來跟你住？”
汪曉東一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