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曉東沉默了。
“曉東，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韓麗質叮囑，“龍文斌這種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他今天來找你，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我知道。”汪曉東說，“謝謝麗質姐。”
“不用謝，有消息我再聯系你。”
掛了電話，汪曉東心情更沉重了。
癌癥藥，副作用很大，還要走關系審批。
這要是真讓他搞成了，得害多少人？
他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怎么管？
他一個開醫館的，怎么跟這種有背景的商人斗？
正發愁，車窗被敲響了。
柳夢站在外面。
汪曉東下車，“開完了？”
“嗯。”柳夢看起來有點累，“今天事多。你怎么來了？醫館沒事嗎？”
“有點事想跟你說。”汪曉東幫她拉開車門，“上車吧，找個地方吃飯。”
兩人找了家安靜的餐廳，點了菜。
“什么事這么急？”柳夢問。
汪曉東把今天龍文斌來找他的事說了一遍，還有韓麗質查到的消息。
柳夢聽完，臉色變了，“癌癥藥？副作用很大？”
“麗質姐是這么說的。”汪曉東說，“具體的她還在查。”
“這事不能不管。”柳夢嚴肅起來，“如果藥真的有問題，那會害死多少人？”
“我知道，但怎么管？”汪曉東苦笑，“龍文斌背景很深，我們沒證據，動不了他。”
柳夢想了想，“我認識幾個做醫藥監管的朋友，可以問問情況。但這種事，沒實錘很難辦。”
“先問問看吧。”汪曉東說，“對了，龍文斌讓我引薦韓總和陳總，我拒絕了。他可能還會想辦法。”
“你這幾天小心點。”柳夢握住他的手，“要不你先別開醫館了，休息幾天？”
“不行。”汪曉東搖頭，“醫館不能關，那么多病人等著。而且我要是躲了，不是顯得我怕他？”
柳夢知道他的脾氣，沒再勸。
“那這樣，這幾天我讓公司的保安多留意醫館那邊，有什么事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柳夢說起魔都之行的安排，想轉移話題讓汪曉東放松些。
但汪曉東心里有事，吃得不多。
吃完飯，柳夢說：“去我家吧，今晚別回去了。”
汪曉東知道她是擔心自己，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柳夢家，柳夢去洗澡，汪曉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但腦子里亂糟糟的，什么都看不進去。
柳夢洗完澡出來，見他發呆，走過來坐到他身邊。
“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靠在他肩上，“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
汪曉東摟住她，“柳姐，我怕連累你。”
“說什么傻話。”柳夢抬頭看他，“我們是一體的，有什么事一起扛。”
汪曉東心里一暖，低頭吻了她。
這個吻很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柳夢回應著，手環住他的脖子。
氣氛漸漸升溫。
但就在這時候，汪曉東的手機響了。
他本來不想接，但柳夢推了推他，“看看誰打的。”
汪曉東拿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汪醫生，晚上好啊。”電話那頭傳來龍文斌的聲音。
汪曉東心里一緊，“龍先生有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再跟汪醫生聊聊。”龍文斌語氣輕松，“明天晚上有個飯局，我想請汪醫生賞光。”
“抱歉，我明天有事。”
“汪醫生別急著拒絕。”龍文斌說，“飯局上會有幾個醫藥監管部門的領導，還有幾位醫學專家。汪醫生去聽聽，說不定會有收獲。”
汪曉東皺起眉頭。
龍文斌這是想干什么？
“怎么樣？汪醫生考慮考慮？”龍文斌繼續說，“地址我發你，晚上七點。當然，汪醫生要是實在不來，我也不強求。”
說完，他掛了電話。
很快，一條短信發過來，是個酒店地址。
柳夢問：“誰啊？”
“龍文斌。”汪曉東把手機給她看，“讓我明天去參加飯局，說是有醫藥監管部門的領導。”
柳夢看了看短信，“鴻門宴。”
“我知道。”汪曉東說，“但我想去。”
“為什么？”柳夢不解，“他明顯沒安好心。”
“正因為沒安好心，我才要去。”汪曉東眼神堅定，“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如果能接觸到監管部門的人，說不定能了解到那個藥的情況。”
柳夢擔心，“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的。”汪曉東握住她的手，“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情況不對，我馬上出來。”
柳夢知道勸不住他，只能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手機保持暢通，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
這一夜，汪曉東睡得不安穩。
夢里全是龍文斌那張帶著笑的臉，還有各種混亂的畫面。
早上醒來時，柳夢已經做好早餐。
“今天別去醫館了，在家休息吧。”柳夢說。
“不行，醫館得開。”汪曉東洗漱完，坐下吃早餐，“病人預約好了，不能爽約。”
柳夢嘆了口氣，沒再勸。
她知道汪曉東的責任心強，不會因為自己的事耽誤病人。
吃完飯，汪曉東開車去醫館。
路上，他格外留意后視鏡。
果然，有輛車一直跟著他。
黑色轎車，跟昨天龍文斌開的那輛很像。
汪曉東心里冷笑。
這是怕他跑了？
他沒理會，繼續往醫館開。
到了醫館，那輛車停在街對面，沒走。
汪曉東也不管，照常開門營業。
上午的病人陸續來了，汪曉東專心看病，暫時把那些煩心事拋到腦后。
中午休息時，他給韓麗質打了個電話，說了龍文斌邀請他參加飯局的事。
“鴻門宴。”韓麗質的反應跟柳夢一樣，“曉東，別去。”
“我想去看看。”汪曉東說，“麗質姐，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今晚飯局上都有誰？”
韓麗質沉默了幾秒，“好，我查一下。但你答應我，如果情況不對，馬上離開。”
“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汪曉東吃了點東西，繼續下午的診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