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石磊人在空中,蘇小婉還不忘在旁邊配一聲尖叫。
然而這幾十米的高空,石磊縱身躍下。在他雙腳接觸到最大的那堆蟻巢之后,就像落入水中似的,撲哧一下,整個人都扎了進去,消失不見。
瞬間,他又從另外一個蟻巢噗的一聲被噴了出來,不但如此,還沾染了滿身的水銀。
好在石磊身上穿了兩層防化服,不然的話,非得汞中毒不可。
但他也用實際行動印證了張斌的猜想。
“這、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原理?石大哥明明落到蟻穴,怎么從另外一邊出來了?不科學呀!”
幾人看得目瞪口呆,張斌則走過去,幫助石磊將身上沾染的水銀拍下,笑道: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就在這地面裂開之時,我就疑問,下面的螞蟻窩去哪兒了?加上剛剛的一點小發現,心里就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這才讓石大哥跳下來,印證一下我的猜測。”
石磊聽到他這話,眼睛不由得瞪圓,問道:“張斌,我的親兄弟,你這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呀!”
張斌灑脫回道:“這不也沒事嗎?哈哈哈,說明我們老石福大命大,運氣也站在我們這邊。”
石磊一陣無語,現在想想還真有些后怕。
“算了,無論如何,第一把鑰匙碎片我們已經拿到,趕快離開這里吧。”
石磊感受著熾熱鐵水散發出的蒸騰熱氣,還有那詭異的水銀蟻穴,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里。
“好,我們快走。”
白鷺攙扶著蘇小婉,從旁邊繞過鐵水池,幾人踮著腳尖快步離開了這讓人毛骨悚然的煉鋼廠。
等走出煉鋼廠,葉一天這才終于松了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哈哈,拿到了!這么快就拿到了!我們進入城市才第二天,看起來有斌哥和石哥在,我們還是能夠比較輕松完成任務的。”
“千萬不敢大意啊,葉兄弟。”
石磊拍了拍葉一天的肩膀,表情凝重道:“恐怕我們現在對這座城市的了解還不足百分之一,別忘了它的下面還存在著一個更大的秘密。我們不光是為了那些獎金。”
石磊話音剛落,耳朵微動,似乎聽見了熟悉的槍械上膛聲。他剛想喊“小心”,就發現沒那個必要了,因為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呵呵呵,站在那不要動,把雙手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
一名臉上畫著油彩、頭頂還頂著一叢雜草的男子,手握武器,截停了眾人。
同一時間,在大家的前后左右,又陸續出現了幾名持槍人員。
“哈哈哈,我這個辦法怎么樣?又不用冒險,還能得到比賽線索。而且這個44號邪門得很,我們最好把他一塊帶走,讓他去給我們把鑰匙碎片集齊。”
另一名脖子和腦袋一樣粗的大漢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張斌兩眼,臉上還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
“這、這幾位大哥,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把鑰匙的。要不然這樣,你們看行不行?鑰匙碎片留給我們,放我們走。賽段結束了,我以個人名義感謝大家,每人五百萬,好不好?”
葉一天露出討好的笑容,湊上去,想要跟這幫攔路搶劫的交涉。
“葉大少,你覺得我像白癡嗎?”粗脖子大漢嗤笑一聲,“只要完成比賽,能拿到的獎金最少都有幾十個億,你現在讓我放棄到手的肥肉,卻只給五百萬?不如這樣,你給我一個兆,我現在立刻退出比賽,怎么樣?”
粗脖子大漢的話讓葉一天頗為尷尬,但他還是努力擠出笑容,補了一句:“五百萬,你們可以賺得很輕松,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呀。”
粗脖子大漢和同伴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道:“可我們現在同樣很輕松,同樣不承擔任何風險。”
“唉。”
葉一天搖了搖頭,癟著嘴說:“可惜,可惜啊,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搶劫誰。”
“知道!老子怎么會不知道?”粗脖子大漢指著張斌,“他,44號張斌,現在大紅大紫的網紅、求生博主,身上帶著股子邪性。只要把他帶走,后面幾把鑰匙碎片,說不定輕而易舉就能到手。”
葉一天豎起手指強調道:“請注意,你們知道的只是表面。在你決定攔住我們搶劫之后,你承擔的風險,一點不亞于奪冠。”
“什么?”
粗脖子大漢還沒理解葉一天的話,就見張斌忽然嗷了一嗓子,眼睛里帶著極度的驚恐,伸手指向他身后:“那是什么?”
“啊?”
粗脖子大漢嚇了一跳,猛然轉過身。但他身后明明什么都沒有,可此刻耳邊卻傳來一聲尖銳的爆喝:“偷襲!”
就在粗脖子大漢轉身看向后方的同時,張斌就已經動了。他抬起拳頭,狠狠打在了這大漢的肚子上。
粗脖子大漢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五米開外。
見到張斌動手,石磊、白鷺和冷清秋也趁機行動。
石磊先是一記窩心腳,踹向距離最近的人,順勢奪過他的槍,指向最遠端的那人;冷清秋用指節機打對方咽喉;白鷺也甩動她的大長腿,一記回旋踢,放倒了身邊最近的一名劫匪。
站在最遠端的那人一臉癡呆。他只是摳了一下鼻孔的功夫,怎么三名同伴就都倒了?而他自己也被人用槍口指著,只能丟掉武器,乖巧地舉起雙手。
“呃呃……嘔……”
粗脖子大漢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剛站了一半,就俯身劇烈嘔吐起來。張斌剛剛那一拳,把他的隔夜飯都打出來了。
“哈哈,偷襲再次成功!已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張斌揮舞了一下拳頭。
而葉一天則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搖頭說:“看看,我剛才說什么來著?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太天真了。”
“別、別殺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葉一天大搖大擺地走到對方面前,雙手叉腰說:“現在才知道錯了?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還有,告訴我,你們還有沒有同伙?有沒有見過其他的參賽選手?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跟著張斌這么長時間,葉一天也學會了雁過拔毛的本領。既然是對方先出手的,那他們也沒有仁慈的必要,將他渾身上下的裝備和補給扒干凈,是對搶劫者最起碼的“尊重”。
“我、我、我……”那人結結巴巴的,說話聲音又小,根本聽不清。
葉一天又往前走了一步,皺眉道:“你說什么?大聲點!”
可就是這一步,只見剛剛還跪地求饒的那人猛地竄起,左手勒住葉一天的脖子,右手已經掏出一把尖刀,抵在了他的大動脈處:
“媽的!不想死的就把槍放下,把你們的鑰匙碎片交出來!要不然我就割斷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