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青陽門。
宗門駐地,一座靈氣氤氳的宮殿內。
一個相貌英俊、身著錦袍的年輕公子,此刻正姿態慵懶地斜躺在軟榻之上。
在他的周圍,環繞著十數位鶯鶯燕燕、衣著清涼的美貌侍女。
她們或是輕搖羽扇,或是纖手捏肩,或是剝了靈果的果皮,小心翼翼地送至他的嘴邊。
好一幅“酒池肉林”、令人艷羨的奢靡景象。
就在這位年輕公子享受著齊人之福時。
忽然,一陣慌亂至極的嘈雜腳步聲,自殿外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年輕公子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望向那跪伏在大殿中央的下屬,聲音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冰冷:
“何事如此慌張?”
“回……回稟少門主!”
那名下屬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李……李管事的本命魂燈……滅、滅了!”
“滅了?”
年輕公子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揮手屏退了那些還在投喂的侍女,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道:
“我記得……李全不是自告奮勇,說要替本少主,出去搜羅幾個絕色鼎爐嗎?
區區內星海,還能有人敢動他?”
年輕公子心中疑惑,隨即看向那名下屬,冷聲詢問道:
“李全在離去之前,可有報備過他要去的地方?”
“回稟少主!”那下屬不敢抬頭,顫聲回道。
“李管事離開之前特意提過一嘴。
似乎是聽他手下的一個嘍啰匯報,說是在‘魁星島’,發現了幾名絕色,他便親自趕過去了。”
“魁星島?”
青陽少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個木龍老道的島嶼?不應該啊!”
“那座破島,明面上不過區區三個結丹修士。
李全雖是個廢物,但也算機靈。
只要他帶點腦子,報出我‘青陽門’的名號,木龍那老道,又豈敢得罪?”
“他們看在我青陽門的面子上,對此等小事,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對!”
青陽少主思索著,自言自語。
就在此時,那名下屬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抖,欲言又止。
“嗯?”
青陽少主注意到了這點,眼中寒芒一閃。
“想說什么便說!吞吞吐吐,是想和李全一個下場嗎?”
“是!是!”
那下屬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道:
“少門主恕罪!
其實其實那魁星島,在幾十年前,確實只有三位結丹真人。”
“但、但在大概二十余年前,魁星島又來了一位新的結丹修士!”
“傳聞中那人相貌極為年輕,背景神秘莫測,實力深不可測!
他買下了魁星島外的一座荒島‘小寰島’,便很少再露面。”
“而根據下屬們最新傳來的情報。
李管事他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在天都街。
而結合坊間的傳聞和過往情報分析。
那間店鋪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神秘結丹修士所開!”
“哦?神秘的結丹修士?相貌極為年輕?”
青陽少主聞言,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那名下屬見狀,也忍不住壯著膽子,湊上前來,低聲道:
“少主,這也只是小的們的一面之詞,并不代表就真的是那人下的手。”
“呵,這我自然知道。”
青陽少主擺了擺手。
“不過……這位‘年輕’的結丹修士,該接觸的,還是要接觸一下。”
“少主英明!”
下屬連忙拍馬屁。
“那……少主莫不是要對此人出手?
是否需要門內長老陪同護衛?”
“出手?”
青陽少主聞言,頓時像看白癡一樣,白了他一眼。
“你當本少主也跟你一樣,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嗎?”
“為了一條狗,去得罪一位潛力未知、背景未知的結丹修士?”
“我身邊的一條狗罷了,他也配?”
青陽少主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即又緩緩站起了身,踱步道:
“本少主之所以要去,不過是去親眼確認一下,這件事是否屬實罷了。”
“順帶著……”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也去看看,能否借著‘賠罪’的名義,和那位新的結丹修士,搭上關系。
若是能將其拉攏到我青陽門的陣營中……
那李全那條狗,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可是少主,”
那下屬遲疑道。
“若是當真是我們的人得罪了那一位,對方能接受我們的‘招攬’嗎?”
“哼,天真!”
青陽少主嗤笑道。
“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的敵人?不過是‘利益’二字罷了。”
“一位‘年輕’的結丹修士,呵呵,我倒是要親眼看看,他究竟有多年輕!”
“那……那和少主您比,肯定還是遠遠比不了的!”
下屬連忙再次奉承。
“廢話少說!”
青陽少主從軟榻上站起,整理了一下錦袍。
“傳三位護法長老,隨我出行。
帶路吧!”
.....................
數日之后,魁星島,天都街。
一行四人,緩緩降落在了坊市的入口。
為首的,正是那位青陽門少主,他依舊是一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打扮。
而在他身后,則恭敬地跟隨著三位青袍老者。
——這赫然是三名結丹的修士!
這一行四人,剛一入島,一道身影便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幾人的前方。
“木龍道前輩。”
青陽少主見到來人,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拱手行禮:
“晚輩冒昧來訪,還望木龍前輩莫要見怪!”
來者,正是魁星島島主,木龍真人!
木龍道人亦是微微點頭,神色卻有幾分凝重。
他看了一眼青陽少主身后的三名結丹長老,開門見山道: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不知青陽少主此番大駕光臨,還帶了三位護法長老,所為何事?”
“前輩請放心。”
年輕公子露出了一個極富感染力的笑容。
“晚輩此次前來,并無惡意,只是想請前輩,幫我引薦一個人。”
木龍道人聞言,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
“哦?不知少主,打算見誰?”
“呵呵,”年輕公子笑著說道。
“自然是那位在二十余年前驚鴻一現,又在近段時間,才重新入世的魁星島‘第四位’結丹修士了!”
聽完年輕公子這番話,木龍道人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沉默了半晌,終是長嘆了一口氣,望向年輕公子,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少主……老道知曉這么說,可能會讓少主感覺有些厭煩。
不過,老道還是想多嘴一句……”
“那位厲道友絕非尋常人物。
若真有什么誤會,少主不妨試著與對方和解?”
“老道觀之,那位厲道友,也并非是一個不講事理的人。
若是可以的話,老道倒是愿意當個和事佬。”
木龍道人這番話,已是說得極為懇切了。
“前輩放心吧!”
青陽少主聞言,立刻順坡下驢,一臉“誠懇”地說道。
“我與您口中的‘厲兄’,并無恩怨。
就算是我門下不懂事的惡犬,沖撞了厲兄,那晚輩此來,也是為了‘賠罪’的!”
聽到“賠罪”二字,木龍道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放心了。”
“少主,請隨老夫來。”
木龍道人說罷,便不再多言,當即引著身后的一行四人,徑直朝著天都街那處偏僻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