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廳長,梁廳長……喂……”
周遠志搖頭嘆道:“唉,你來吧,反正我死不承認,看你們怎么辦。”
旁邊的袁炳文聽出了個大概,就笑著問道:“周書記,這梁廳長是又懷疑到你的頭上了么?”
“那可不,我現在在他們的印象里,都成了一個專干壞事兒的人了,怎么一有這種事情,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就總是我。”
“哈哈,那只能說咱之前干的幾件事,對梁廳長他們來說都算是前科了,馬上懷疑到周書記你,也不稀奇啊。”
“唉,算了,看來是躲不過了,炳文你一會兒幫我去弄幾個菜送到我家里,看我晚上怎么把梁廳長給灌醉了。”
周遠志回到自已在市區的大平層,正等著袁炳文買菜回來,卻沒曾想梁廣年竟然先到了,并且對方還不是空著手來的,而是不知道在哪個酒店里打包好了一些菜拎著過來的。
打開門,看著梁廣年手上拎的菜,周遠志笑道:“呵,梁廳長,你今天可是無事獻殷勤……”
“去去去,散開,叫我先看看你這里有什么好酒。”
“唉,不是……你來找我的,難道你自已不帶酒來么?”
“廢話,就我那點工資,可買不起你喜歡喝的好酒,再說了好酒你家里不有的是么,還需要我拿么。”
之前梁廣年是來過周遠志這個新家的,對這里還算熟悉,尤其上次來的時候他對周遠志家里的酒柜印象就十分深刻。
所以把手里的菜塞給了周遠志,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朝酒柜的方向走了過去。
梁廣年是一點沒跟周遠志客氣,打開酒柜就從里邊拿出一瓶能頂工薪階層個把月工資的白酒。
“這個不錯,今天就來這個得了。”
“嘿,我說你可真是不客氣啊,就拿這么幾個菜,換我這么好一瓶酒。”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什么叫換,我這可不是換,我就是來蹭酒喝的,這菜也都是我自已喜歡吃的,你要樂意吃你就吃點,你要不樂意吃,就坐在邊上看著我吃。”
因為就他們兩個,所以倆人連客廳的餐桌都沒用,而是一邊說笑著,一邊就在沙發旁的小桌子坐下。
梁廣年也知道周遠志的話可沒那么容易套的出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就只是喝酒閑聊,一句也不往正事兒上面扯。
周遠志心里也想著,抓緊把對方給灌醉了,先把今天給糊弄過去再說。
過了一會兒,袁炳文又從飯店里帶了不少菜過來。
周遠志想要袁炳文留下,并且梁廣年也挺客氣,趕緊給袁炳文挪開一個位置說道:“來來來,袁秘書,今天沒別人,咱三個好好聊聊。”
可袁炳文已經知道了梁廣年今天來找周遠志的目的,更何況這個主意也算是他提出來的,所以他更不想留在這里湊熱鬧了,心想要是一會兒喝多了酒,搞不好周遠志再說漏了,說是這是自已出的主意,那梁廣年肯定會批評自已,自已不過就是個秘書而已,還是走為上計。
袁炳文走后沒一會兒,已經三分醉的梁廣年終于開始提正事兒了。
“遠志啊,最近國外的新聞上報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周遠志這時候手里拿著個小雞腿正在嘴上啃著,他看也沒看梁廣年一眼,一邊啃雞腿一邊把腦袋搖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國內的新聞我現在都不怎么看,哪還有時間去關注國外的新聞。”
梁廣年一把從周遠志的手上把雞腿給搶了過來,還自已啃了一口。
“你小子少跟我裝蒜,我就不跟你說廢話了,你老實交代,這秦霄君的事兒,是不是你安排人泄露出去的?”
周遠志抽了一張紙巾,一邊擦著自已手上的油,一邊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我說你們現在是什么情況,怎么一有事兒就老是懷疑是我干的,這秦霄君都已經死了,我還找那么多麻煩干嘛。”
“得了吧你,我能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嘛,從一開始你要針對的目標就根本不是秦霄君,而是秦霄君的老子秦震……”
即便秦震現在已經被上面給控制,可梁廣年這個時候在說出秦震倆字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
可見就連梁廣年這個正直的領導,他在官場上對于權利也是多么的忌憚。
反正不管怎么說,周遠志是今天都沒打算承認這件事是自已指使別人做的。
他一臉不服氣的對梁廣年說:“梁廳長,這秦霄君,我說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垃圾,敗類,沒錯吧。”
“對,沒錯,當然沒錯。”
“那你說這種人因為販賣上噸的白色粉末,在公海上被擊斃了,事情傳回了黑利島,黑利島的人又給傳了出去,這不也是……也是正常情況嘛。”
梁廣年一聽,用手指頭指了兩下周遠志。
“好小子,我看你今天是鐵了心的不打算跟我說實話了……”
一邊說著,梁廣年就把自已的手機給拿了出來,然后打開一個他在手機里面保存的視頻資料。
這一段視頻資料正是秦霄君那晚在別墅里讓一個小女孩吸食白色粉末,最后導致小女孩死亡的視頻。
這短視頻是當時小三兒偷偷拍下來的,更關鍵的是,前段時間在周遠志收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是給梁廣年看過的。
所以梁廣年在看到外網上瘋傳的這段視頻之后,就斷定了這件事又是周遠志在背后運作的。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視頻是怎么回事!”
“這……這我哪知道去……”
“這視頻是你讓小三兒偷偷潛入秦霄君的別墅偷拍的,你忘了我可沒忘,也就是說這視頻只有你的手里會有,它現在為什么會在網上傳開。”
說完,梁廣年又給自已灌了一杯白酒下肚。
周遠志以為梁廣年這個時候是要跟自已發脾氣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梁廣年在灌進去這杯白酒,把杯子放回在桌子上的時候,嘴角卻上揚了起來。
“哈哈,臭小子,我老實告訴你吧,其實我在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我的心里也很痛快,并且一看我就知道這又是你的手筆。”
周遠志愣愣的問道:“大哥,你這是跟我玩的哪出,剛才還跟審犯人似的問我話,這會兒怎么又這么樂呵,你這是……喝多了?”
“去去去,我是想告訴你,今天是唐書記指派我來套你的話的,我這也是沒辦法,另外啊……我可沒有告訴唐書記,說這個視頻是你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