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并沒有講太久,三兩分鐘就掛掉了。
而這三兩分鐘,周遠志是清楚的注意到梁廣年臉上的表情由緊張變得輕松,最后又笑了出來。
因為能聽出來這通電話里的內容就是在說這個案子,所以掛了電話之后周遠志就追問道:“梁廳長,是什么情況,有什么新進展么?”
梁廣年解釋到一半,在場的幾個人就都意識到是個消息,案子已經有了重大的進展。
原來剛才給梁廣年打電話的人,還不是他們公安部門的人,而是海防部門打來的,周遠志也是這個時候才得知,在這之前梁廣年不光是把這個案子通知到了海防部門,甚至還通知到了燕京方面。
因為在這之前,根據老李提供的消息,他們要再一艘名為無主之舟號游艇上開拍賣會,所以當時梁廣年就求助海防部門還是調查這艘游艇。
打電話過來的人,告訴梁廣年他們現在已經掌握到了無主之舟號游艇的動向,并且跟老李提供的消息完全吻合,現在這艘游艇雖然距離南粵省還很遠,可是根據航行的方向基本可以斷定,目的地就是南粵省附近的公海。
可是當周遠志他們聽到梁廣年說把這個案子已經匯報給了燕京方面,他和唐明亮倆人同時都緊張了起來。
周遠志還沒開口,唐明亮就緊張道:“梁廳長,你把這個案子已經匯報給了燕京那邊了么?”
緊接著周遠志又追問:“梁廳長,現在就把這個案子報上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提到了燕京方面的事兒,并且看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認真了起來,武紅就開啟了靜音模式,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就靜靜的聽著,因為她一直都懷疑周遠志和燕京那邊是有著某種關系,可一直都沒好意思問,所以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看能不能多了解到一些自已想知道的。
面對周遠志和唐明亮倆人的追問,梁廣年竟然笑了。
他放下剛拿在手里的筷子,笑著說道:“唐書記,遠志,你們兩個別緊張嘛,你們怎么不想想,這茫茫大海上想要找到一艘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這已經超過了我們公安部門辦案的范疇了,肯定是需要海防部門和軍事部門的幫助的,而這些部門的總部可都是在燕京,你說能不讓人家知道嘛。”
周遠志和唐明亮倆人對視了一眼,還是不太放心,因為始終擔心這個案子傳到了燕京,會被秦震給提前知曉。
梁廣年繼續解釋道:“你們放心啦,我只是報上去一個需要多部門協助的案子而已,至于案子里面重要的人名是不會泄露出去的。”
聽到他這么說,周遠志和唐明亮才長出一口氣。
此時梁廣年已經兩杯白酒下肚了,雖然還沒到醉酒的程度,可酒精多少已經起到了一點作用,說話便沒有顧及太多。
他笑著對唐明亮說道:“唐書記,你和遠志神經太緊繃啦,咱根本不用擔心太多,這件事咱就是退一萬步來說,他秦震就算是知道咱要辦秦霄君,那咱不是還有周書記在嘛。”
梁廣年口中說出“周書記”三個字的時候,剛開始周遠志和唐明亮還沒覺得有什么,可武紅卻皺了皺眉頭。
因為武紅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句話實在是太別扭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周書記,周書記不就坐在幾個人的面前么?
再仔細一想,反應過來梁廣年口中周書記可并不是周遠志,而是遠在燕京的周書記。
這個周書記是什么人?為什么以前從未聽周遠志提起過?并且更主要的是為什么梁廣年在說出這個周書記的時候,眼神是看向周遠志的?
腦子里出現了一連串的問號,讓武紅就有些走神,看上去能看得出來是在思考梁廣年那句話的狀態。
周遠志發現了這一點,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說看來武紅是開始疑自已和燕京那邊的關系了。
又兩杯酒下肚之后,梁廣年和唐明亮倆人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并且梁廣年又提到了燕京,周遠志聽到這倆字,急忙就在桌子下面碰了他的腳一下,然后還朝武紅那邊努了一下嘴。
梁廣年意識到了自已多嘴,唐明亮也看出來怎么回事,于是接下來,他倆便沒有再提起一次燕京的事情。
今天的這頓酒,雖然都沒喝多,可幾個人喝得實在是高興。
首先周遠志這邊從梁廣年的口中了解到,這個案子現在不光是有海防部門的協助,甚至還有海軍方面的協助。
這樣大大增加了破案,以及抓獲張修遠和秦霄君的概率,還提升了趙光明他們公安部門同志的安全系數。
所以周遠志的心里是踏實不少的,最起碼不用為趙光明和老李的安全太過擔心。
至于唐明亮,那就更是開心了。
因為這老頭已經很久都沒有如此輕松的坐在酒桌上暢飲了,平日里隨時也會偷偷摸摸的喝一點,但不管是在家還是在自已的辦公室里,那就跟做賊一樣,只能靠嘴里有點酒味,勉強解一下酒癮而已。
過了兩個多小時,唐明亮跟梁廣年倆人酒足飯飽,周遠志和武紅親自把他們給送了出去。
不過是武紅走在前邊陪著唐明亮,一邊走還一邊給老頭介紹這別墅里的情況,周遠志和梁廣年則是走在后面。
這時候梁廣年看了一眼前邊十幾米遠的武紅,想到了剛才餐廳里說的話。
他小聲問道:“遠志,你跟武紅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她還不知道你和周書記之間……”
周遠志搖頭,笑了笑說:“她從沒問過,我也沒主動說過,并且告訴她這些也沒什么意義,還是先不說了吧。”
“對,你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你父親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不讓你身邊太多人知道,其實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武紅已經讓保鏢提前準備好了兩臺車子,并且交待保鏢,一定要把唐明亮跟梁廣年倆人給安全送回家。
這二位大領導走后,周遠志發現武紅看自已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武紅摟著周遠志的胳膊往回走,然后問道:“遠志,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梁廳長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周遠志可沒喝多,他當然明白武紅是想問什么了。
所以就裝糊涂反問道:“什么,哪句話?”
武紅感覺到周遠志是在裝傻充愣,就搖晃了一下胳膊繼續問道:“哎呀,就是梁廳長剛才提到的那個燕京的周書記,也是夠奇怪的,以前好像沒聽說你提起過。”
“周書記?那不是在說我嘛,你肯定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