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原本倒向宋知行的優勢,一下就被蘇芷嫣的人壓了回去。
宋知行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驟變,他向后猛退幾步,慌亂中一腳踹翻了身旁一個試圖退縮的手下。
“誰敢退一步,今日就死在這里!”
這話讓原本有些動搖的伏兵勉強穩住了腳步,畏畏縮縮地重新圍了上來,但眼神中已沒有了最初的狠厲,每個人都透著疑慮。
燭火搖曳,映在伏兵們手中明晃晃的刀劍上,寒光森然。
而蘇芷嫣站在大殿中央,神情卻平靜如水,目光冷冷注視著宋知行。
盯著宋知行的一舉一動,她快步走向宋瑾軒,“你沒事吧?”
蘇芷嫣迅速檢查了一遍宋瑾軒的衣服,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宋瑾軒看向她,神色緩和幾分,笑著說道:“我沒事。”
隨即又握住蘇芷嫣的手臂,將她輕輕拉到自己身后,“小心些?!?/p>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靖王,蘇芷嫣有些有意外,臉色還是不可抑制地變了變。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冷血又自私的人,如今卻仰面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更可笑的是,還是死在他曾經寄予厚望的兒子手上……
恢復心境,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靖王的死也和她沒有關系,這一切都是宋知行導致的。
蘇芷嫣抬起眼眸,盯著宋知行,“宋知行,你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我勸你束手就擒?!?/p>
宋知行聽了這話,神情一滯,但隨即他冷笑一聲,嘲諷著說道:“窮途末路?就憑你帶來的這些人?
“蘇芷嫣,別以為你帶了幾個護衛就能改變什么,你以為我沒有后手嗎?”
他揚起長劍指向蘇芷嫣,“我告訴你,現在五皇子正帶著禁軍在圍攻將軍府,而鎮國公的邊軍也已經進城,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到時候,你們這些小打小鬧的反抗,統統都會被碾成齏粉!”
說到這,他的目光落到蘇芷嫣略微隆起的肚子上,“不過嘛……看在瑾軒地份上,你若乖乖過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甚至……你腹中的孩子,我也可以允許你生下來。并且把他當作兒子般看待,如何?”
這話一出口,宋瑾軒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滔天怒意,然而蘇芷嫣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緩緩從宋瑾軒身后走出,“宋知行,你是真的既狂妄又愚不可及。
“你以為我會乖乖聽你的話?你可曾想過,我是怎么來到這大殿的?”
她緩緩走近幾步,一臉嘲諷地看著宋知行。
蘇芷嫣的話讓宋知行一愣。
是啊,什么趙若芊沒有把蘇芷嫣控制?。棵髅髁粼诤笤旱姆膊簧佟?/p>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很快恢復神色,“怎么來的?無非是僥幸罷了。”
“僥幸?”蘇芷嫣再次嗤笑一聲,“你們的計劃如此周密,處處防范于未然,我又怎么可能僥幸?
“宋知行,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一切,都是我們故意為之?”
她說著,從袖口中掏出一封信,輕輕拋到宋知行身前。
“這是什么?”宋知行皺眉,下意識地伸手撿起,眼神警惕地盯著蘇芷嫣。
“你看了便知?!碧K芷嫣神色淡然,顯得十分不屑。
宋知行將武器交給隨從,狐疑地打開信件,急忙掃視起來。
隨著視線的移動,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憤怒,最后徹底扭曲。
他猛地將信撕成碎片,厲聲吼道:“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瘋狂。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嗎?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可惜,你高估了自己。”蘇芷嫣冷冷看著他。
重生以來,她無時無刻不想報復宋知行。只可惜,每每事情出變故,都讓她不得不忍著。
現在看到宋知行那惱怒的樣子,她只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宋知行咬牙切齒地盯著蘇芷嫣,眼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這一定是假的!假的!你拿這種東西來騙我?!”
這一切明明安排得天衣無縫,而且有皇帝親自下場,怎么可能會失??!
“你休想騙我!這一定是你的緩兵之計!所有人聽令——殺了她!”
他一聲令下,可那些伏兵卻面面相覷,腳步遲疑。剛才的變故已經讓他們人心動搖,眼下更是無人敢輕易上前。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聲洪亮的喝聲,“宋淳已死,爾等還不放下武器!”
眾人齊齊望向門口,只見元昇身披血甲走入大殿,手中提著一顆人頭,隨手將其拋到地上。
那人頭滾了幾圈,最終停在宋知行腳邊,瞪著猙獰的雙眼,似乎還帶著死前的怨恨。
是宋淳!
宋知行怔住了,瞳孔驟然放大。
大殿內一片死寂,眾人呆若木雞。
蘇芷嫣抓住時機,厲聲喝道:“宋淳已死,你們還不投降?!”
伏兵們見大勢已去,對視片刻后,終于有人丟下了武器,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了抵抗,紛紛低頭跪地投降。
宋知行看到這一幕,眼神徹底崩潰。
他搖著頭后退,嘴里喃喃道:“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這輩子會是這樣……”
忽然,他的視線落到身旁隨從的武器上,眼神驟然一狠,猛地拔出長劍。
“都是因為你!你也別想好過!”
宋知行朝著蘇芷嫣直刺而去。
可就在沖出來的瞬間,側面一道寒光閃過,映射在他臉上。
宋瑾軒早有防備,就在宋知行拔劍的瞬間,他果斷扔下手中的劍,迅速抽出護衛的長刀,快步上前,身形一轉,手中長刀精準斬向宋知行前傾的脖頸。
噗嗤——
一聲悶響,宋知行的人頭應聲而落,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蘇芷嫣的衣裙上,順著衣料緩緩滴落。
宋瑾軒收刀而立,眼中滿是冷厲。
他低頭看了一眼宋知行的尸體,“自作孽,不可活!”